于臬突然想起鄧艾和石苞結交,,但石苞仍在渤海南皮,,他向華歆告了假,聲稱回家省親,,在年底即回,,找鄧艾要了書信,,并找到董昭要了一封舉薦公文,準備到南皮去找石苞,。董昭道:“德揆,,你此時離開,最好不過,?!庇隰溃骸安恢牢毯我猓俊倍训溃骸暗綍r你自然知曉,?!庇隰溃骸凹热皇牢滩豢弦姼?,也有世翁的道理,小子告退,?!?p> 在南皮,于臬見到石苞第一眼就很驚訝,,這石苞真的很帥,,并且是那種有肌肉的帥,因常年從事農業(yè)管理,,他的皮膚透出健康的顏色,,加上經常賣鐵打鐵,一身肌肉比后世健美中心訓練出來的還要完美,。史載:石苞容儀偉麗,,不拘小節(jié)。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于臬向渤海太守送達了文書,,又出示了鄧艾書信,,石苞大喜,便隨著于臬返回洛陽,,順道在泰山鉅平看望了一下父母,,然后回洛陽。
于臬領石苞,,約了鄧艾,,到自家住處飲酒。鄧艾喜不自勝:“石賢弟,,多日不見,,不想三弟接你入京,我們又見面了,?!笔鷮⒕骑嫳M:“德揆是三弟?”鄧艾道:“正是,,我是于賢弟引薦,,才得以入洛陽,在司徒府任職?,F(xiàn)為司徒掾,。”石苞道:“我出身微賤,,德揆竟然不以我為卑鄙,,向中護軍推薦,,某有何德何能,竟蒙如此厚愛,?”
于臬道:“英雄不問出身,,海水不可斗量。仲容兄既然武藝超群,,言吐不俗,,必非常人,我不過為國舉才,,舉手之勞而已,。”石苞道:“既然大哥已將我結拜在內,,如此盛情,,卻之不恭?!?p> 鄧艾道:“既然賢弟同意,,不如我們在此,再次結拜,?!庇隰笙玻屑移驮賯渚迫夤?,在于庭中,,掇土拈香,三人一齊拜倒:“我鄧艾,、石苞,、于臬,義氣相投,,結為兄弟,,誓同生死,相互扶持,,患難相隨,,富貴與共?!庇谑青嚢瑸樾?,石苞次之,于臬為弟,。
鄧艾道:“石賢弟向日所留隕鐵石,,某已帶到洛陽,今日趁我們三人結拜之時,,何不架起鐵爐,,打造幾件兵器,?”石苞道:“如此最好,只是這隕鐵打成兵器,,至少須百日,,如今已近年底,正好打鐵散熱,?!?p> 翌日,于臬將渤海太守文書等物,,交與董昭,。董昭見石苞儀表出眾,談吐不俗,,舉止大方,,董昭大喜,便想推薦他到大司農梁習處任太倉丞,,作太倉令副手,。那梁習曾任并州刺史,227年出任大司農,,政績常為天下州郡之最,。太倉在洛陽東北角,是京師儲谷所在,。
于臬道:“石仲容初到洛陽,人生地不熟,,待小子為其安頓之后,,再來任職,不知可否,?”董昭道:“現(xiàn)在無事,,我和梁子虞說一下,明年開春后再上任也不遲,?!庇隰褪B聲道謝。
鄧艾也向司徒府長史告了假,,和石苞于臬來到落陽城西,,于臬給他買了打鐵器具,就在于臬房中,,架起風箱,,拿來木炭和煤,于臬拉風箱,,石苞掄主錘,,鄧艾為輔,,打起鐵來。這天外隕鐵石極其珍貴,,石苞打鐵生涯已有二十年之久,,技藝純熟。鄧艾武藝高強,,于臬拉風箱又十分到位,,這隕鐵石經過加熱煅燒、繁復的折疊鍛打焊合,,去除了雜質,,竟然還有四十斤之重。
石苞道:“不知大哥三弟需要什么兵器,?”鄧艾道:“某已有家傳三尖槍,,就打一把佩劍吧?!庇隰溃骸熬鸵来蟾缫粯?,打一把佩劍吧?!笔溃骸拔乙泊蛞话雅鍎?,只是這玄鐵有四十斤,打三把寶劍有些浪費了,,若老加以利用,,可打四把寶劍,只是我們三人,,又如何分配呢,?”
于臬道:“大哥,二哥,,我有一不情之請,。”“賢弟請講,?!庇隰溃骸靶〉芎拖暮钏慕芷渲械南暮钔H厚,彼曾贈我名馬,,既然可鑄四劍,,何不留一把給夏侯將軍,也算是回贈送馬之情,?!编嚢罏椋骸叭绱俗詈谩!?p> 這三人在家中打鐵,,叮叮鐺鐺之聲不絕,。不防一天,傅嘏來訪,,見了鄧艾和石苞掄錘,,于臬拉風箱,不由哈哈大笑:“德揆兄好雅興,?!本谷挥袣W冶子之風?!?p> 于臬道:“蘭石兄,,不怕你笑話,某自出任太子舍人以來,,未曾拜會,,既然傅兄光臨,何不一飲,,暢意人生,?”正說話間,屋外一人道:“你等置酒高會,,怎可目中無人,,某草率來訪,請勿怪罪,?!北娙艘积R視之,原來是司馬師到了,。
于臬道:“哪一陣風竟然吹得子元兄光臨寒舍,。”司馬師道:“因曹大司馬欲伐蜀,,家父命我回京復命?!?p> 于臬延二人至堂上,,備下果品。鄧艾與石苞打鐵不休,。司馬師道:“敢問德揆兄,,這二位是何人?”
于臬道:“事起倉促,,未來得及介紹,。”于臬命家仆拉風箱,請鄧艾石苞上堂,,向傅嘏,、司馬師介紹,傅嘏道:“德揆兄文武雙全,,在中護軍校場中,,大顯神威,我等好生欽敬,,如今又得士載,、仲容兄為友,真如入芝蘭相映也,?!彼抉R師道:“士載兄雖然口吃,卻得王司徒親自拔擢,,向者聽家父說,,曹大司馬第一次拒諸葛亮入寇,王司徒隨軍,,進兵方略即是鄧將軍之謀,,不想在這里遇見,真是生平快事,。仲容兄天生英質,,上次和太初一起品評人物,許士宗在品評人物時,,對仲容兄也是大加贊賞,,今日一并得見,真是幸何如之,?!?p> 四人彼此遜讓。石苞道:“某與士載兄出身寒微,,原以為泯于眾人之中,,不想在此得見各位高賢,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今日不如在德揆家中暢飲高談如何,?”傅嘏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能得子元兄和德揆兄如此評價,,我看二位也不必自謙,如今天下三分,,大丈夫立功名取富貴,,正當其時。”
于臬大喜,,道:“不如今晚,,某在就在舍下備下酒席,一起暢飲如何,?”傅嘏道:“只要子元兄肯留下來,,某一定舍命陪君子?!?p> 于臬見自己沒有一把趁手武器,,石苞也沒有,便去找衛(wèi)尉董昭:“世翁掌武庫之重,,近來小子迷上刀槍武技,,能否賞我一桿好槍?”董昭捻了一下嘴邊的八子胡,,想了想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太尉府內,,華歆滿目慈祥對于臬說道:“德揆,,你在太尉府近兩年,老夫對你表現(xiàn)十分滿意,,前日董司徒言你靜極思動,,要老夫薦你到禁軍中任職?!庇隰溃骸叭珣{華公做主,。”華歆道:“提攜后生,,是老夫應有之義,,若有不明,可與我說,,老夫知無不言,,老夫也沒什么東西送你,這樣,,我就陪你到大內走一遭,。”
42歲的蔣濟正在護軍府內,,聽取各職司匯報,。守營軍校稟報:“華太尉在兩名隨從陪同下,,一年輕人扶著他,,要來見您。”蔣濟聞言大驚:“快,,快,,一起出去迎接?!?p> 護軍府外,,須發(fā)花白的王朗在于臬的攙扶下,緩緩向護軍府走來,。蔣濟見了,,抱拳施禮:“哪陣風刮的,竟勞華太尉到這里來,?!比A歆道:“子通,非是老夫擾你禁衛(wèi)之權,,這小子,,乃是文則之后,我已認作世侄孫,,少不得要你多多照看,。”
蔣濟道:“末將何敢,?!彼髵吡艘谎郏骸皝砣耍偎儆尤A老太尉入營,?!?p> 進得營來,分賓主坐下,,于臬以禮見過蔣濟后,,在華歆身邊侍立。二人寒喧已畢,。蔣濟道:“德揆連得兩次高弟,,某也有耳聞,今來至此,,真是老夫無上容光,。這禁軍里全是武人,大多不通文墨,,德揆至此,,真應了文武之道,一張一馳之妙啊,?!?p> 華歆用力站了起來,,拉著手臬,來到蔣濟面前:“子通稱贊德揆,,那是因為老夫在此吧,。”蔣濟笑了笑:“哪里哪里,?!比A歆望了望營中站立的侍衛(wèi),又望了望蔣濟,。蔣濟道:“你們先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得進來,?!北娛绦l(wèi)整齊地下去了。
華歆將手伸向蔣濟,,蔣濟用手接住華歆手,,道:“太尉有何話說?”華歆不語,,又將拉著于臬的手放到蔣濟手中,,讓蔣濟握住,道:“此是于文則之孫,,子通,,我就將這小子托付給你了,禁宮之內,,非同小可,,還望子通善為保全?!笔Y濟道:“華老太蔚所托,,某定當謹記?!比A歆忙叫于臬見禮,。蔣濟道:“既是老太尉所托,我與文則,,也有交情,,敢不盡心關照。只是一件,,若某照看過重,,又恐眾將議論。以為某看重一文士而輕武人”于臬道:“小子在鉅平時,,也曾習得弓馬,,定不會讓中護軍為難,。”華歆道:“事以見功,,非在口舌,相信這小子不會讓你失望的,?!笔Y濟道:“太尉親自相托,某豈敢造次,。不如這樣,,德揆就做我親隨如何?”華歆道:“此是子通之事,,老夫不敢預計,。只有一件,好叫子通得知,,老夫上回聽你說你長子蔣秀欲學書法,,某即向鐘太傅引薦,也不負他求學之心,?!痹瓉礴婔砩茖憰ǎ笫酪云渑c王羲之并列,,號為鐘王,,蔣秀欲求之,無奈鐘繇不肯,,如今得華歆開口,,多半會成功,是以華歆出口擔保,。
蔣濟道:“既如此,,有感太尉厚愛了?!比A歆道:“老夫這就告退了,。”他又向于臬道:“你在禁中,,要多向蔣護軍請教,,必有所得?!闭f罷,,在隨從攙扶下,慢慢走了出去,,于臬隨蔣濟,,送到營門口方回,。
堂堂太尉,竟為一七品文學掌故,,親自送到中護軍來,,這在中護軍可算是頭一回。又見蔣濟任于臬作為親隨,,眾人口雖不言,,但皆以為于臬一介書生,如何保得蔣濟安全,,是以眾人皆有憤怒之色,,只因華歆親自送于臬前來,卻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