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帶著一眾孫女兒一路回了府,,到了正廳恰巧碰見周玉文攜秦姝在候著。
周老太太本就因為林婉如心情不悅,,這會兒看見秦姝更是臉色一黑,。
那邊周玉文已經(jīng)迎了上來,“母親,,兒子有事和您相商,。”
秦姝看見周老太太臉色,,不安地牽了牽周玉文的衣袖,,周玉文拍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什么事,?”周老太太瞧見秦姝的小動作,,“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
秦姝尷尬的松開手,,低眉垂首。
周老太太性子剛,,年輕時就能頂著大齡剩女的名頭不懼人言的出門,。
如今老了,膝下兩個嫡子只要還想做官,,也得尊著她這個嫡母,。
況且她乃成國公府的嫡女,娘家強大,,也不怕無人奉養(yǎng),。
今日之事林婉如差點出丑丟了侯府的臉,因此周玉文和秦姝算是撞在老太太氣頭上了,。
“兒子想和母親商量,,把婉兒寫入周家族譜,記在徐氏名下,?!?p> 周老太太聽完就要舉起手中的龍頭拐杖打人,顧忌著周玉文畢竟是為官一方的面子,,強忍著怒氣問。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周老太太指的當然不是別人,,而是周玉文身邊的秦姝,。
“是兒子的意思,婉兒孤苦,,姝妹又委身于我為妾,,只有讓婉兒入了周家族譜,我才能安心,?!?p> 周玉文堂堂正正的發(fā)言,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
“委身,?安心?”周老太太使勁拄了拄拐杖,,“這事你可曾和徐氏商議,?”
既然要記在徐氏的名下,那就是要做嫡女,,自然要和徐氏商議,。
“這個...還不曾?!敝苡裎能P躇著開口,,“料想徐氏也該答應才是?!?p> “你可知,,這表小姐、嫡小姐,、庶小姐的差距,?”周老太太沉聲問道。
周玉文一愣,,隨即點頭,,他自然是知道,不然怎會讓林婉如記在徐氏名下,。
“且不說徐氏身下已有二子一女,,你尚還有一個庶子,一個庶女,,他們,,全都記在各自姨娘的名下?!?p> 說罷,,周老太太把目光投向孱弱的慧姐兒。
小小的人兒亂了頭發(fā),慘白著小臉兒,,跟在周幼儀身后小聲小聲的咳,。
周玉文順著老太太的眼光也看向周慧儀?!盎蹆海俊?p> 慧姐兒聽到周玉文呼喊,,小臉上露出笑容,,“爹爹?!甭曇舢斦婧托∝垉阂粯游⑷?。
“你的親生女兒病成這樣,你卻不管不顧,,要把一個妾和前夫生的孩子記在正妻名下,,你這父親,當?shù)恼媸呛菪膮?!?p> “慧兒,,慧兒今天不是出去求符嗎?怎么搞成這樣,?”周玉文皺著眉頭,,喃喃的說道。
“怎么會搞成這樣,,這恐怕要問問你的‘寶貝女兒’,?”周老太太冷哼一聲,意有所指,。
林婉如見事情不好,,眼里已經(jīng)開始醞釀淚水,“伯父,,伯父,,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能護好慧姐兒,,讓慧姐兒受苦了,。”
周玉文不明所里,,“婉兒一向乖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現(xiàn)實就擺在你眼前,,你且自己分辨去。”
老太太睨了一眼林婉如,,小小年紀就學得秦姝這等哄騙男人的手段和心思,,也不是個好的。
這樣的人,,還想做她的孫女兒,?
周玉文看著哭的搶天呼地的林婉如和咳得難受的周慧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出判斷,。
“也罷,,這是你二房的事,我本不該插手,,你好好想去吧,。”
周老太太嘆氣,,她今日若是硬逼著周玉文做選擇,,指不定還要害了慧姐兒。
“入族譜一事嘛,,再議,。”周老太太打了個太極就說乏了,,遣散了一眾閨秀們便回了房,。
慧姐兒怯生生的走到周玉文旁邊,“爹爹,,我先回去看姨娘了,。”
說罷就跟在周幼儀身后走了,,一時間廳內只剩下秦姝,、林婉如、周玉文三人,。
周玉文看著兩個親生女兒一前一后離去的身影,,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文表哥,?”秦姝斟酌著開口,。
今日的事又叫那老妖婆攪渾了,但她此刻不能心急,,得穩(wěn)住周玉文才是,。
“表哥,不打緊的,,姝兒只要能跟在表哥身邊,,婉兒只要有一份棲息處,我母女二人就滿足了?!?p> 秦姝的話得體大方,,這點叫周玉文心中慰藉,母親對姝妹和婉兒的偏見未免太深,。
“你且放心,,過段時間就是母親大壽,母親心地軟,。
到時我和她好好說道,,一定讓她答應把婉兒寫進周家族譜,做嫡女,。”
秦姝笑著點頭,,心里卻罵咧開了,,那老妖婆還心地軟,依她看比徐氏和周幼儀都難對付一萬倍,。
——
說回成國公府那邊,,成國公夫人、老夫人,、四太太,、五太太,此刻都在廳內等著,。
成國公夫人姓祝,,祝夫人膝下只有明放禮這么一個兒子。
而方才也不知哪路人馬來報信,,說是二少爺又和人起了沖突,,這回沖突的地點,在先帝親封的護國寺——開山寺,。
祝夫人聽了,,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兒。
她向來面上藏不住事,,立馬就被自家婆母發(fā)現(xiàn)了端倪,,只好如實稟報。
恰巧四太太五太太都來商議明日中秋的安排,,因此一桌人也就這么湊上了,。
“國公爺回來了沒?”
祝夫人心神不寧,,丈夫平日里凈訓斥兒子,,攪得放兒幾乎連家都不愿回了。
這回的事若是讓丈夫知道了,放兒又是要被訓的十天半月不肯回家了,。
祝夫人是端起茶盞又放下,,她就這么一個嫡子,知道他比不上齊哥兒,,因此只求得一個平安喜樂就好,。
老太君知曉自己這個兒媳的心思,她是長子的繼室,,上頭的元配又留下了個嫡長子,。
說實話當初續(xù)了祝夫人做填房也是看中了她性子軟綿,端莊溫婉,。
“有我在,。”明老太君實在看不得自己這兒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便主動開口說了話,。
“謝謝母親?!弊7蛉巳×伺磷?,抹去眼淚。
老太君早已見怪不怪,,她見過太多形形色色花花腸子的人,。
像祝氏這般真性情,真溫柔的人,,這么多年了,,還真是就她這么一個。
要說有的人裝溫柔,,裝性情,,只能裝一時,可祝夫人這性格,,十多年來就沒變過,。
明老太君嘆了口氣,祝夫人什么都好,,就是當不起國公府主母的架子,,底下老四老五媳婦都能爬到她頭上去。
不過兒子也就是喜歡祝氏這性子,,不然也不會府中無一小妾,,就兩個通房當著陪襯。
因此祝夫人這國公夫人的位置,,無形中竟坐的很穩(wěn),。
丈夫寵愛,,婆婆支持,除了兒子和丈夫水火不容,,名聲差了點,,她也無甚可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