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快醒醒!”翠微急急忙忙地沖進屋里,一個勁地晃悠還在呼呼大睡的羅襄憶,,心里急切地不得了。
羅襄憶早都醒了,,只是昨日偷偷溜出羅府玩的狠了,,身上有些乏累,就索性躲在被窩里不想起,,不想翠微這般著急地沖了進來,,把她晃悠的差點沒吐出來。
她伸手拉住還在晃悠的翠微,,不在意地坐起來:“急什么,,出了什么事好好說?!?p> 翠微怯怯地往外廳看了一眼:“春蘭姐姐在外面呢,,您快些起來,可別讓她久等了再去夫人那吿了狀,?!?p> “春蘭?”羅襄憶有些驚訝,,羅府有三個春字輩的丫鬟,,都是如今羅府正頭夫人手下的得臉人物,她這秋北閣一年到頭也未必有個外人肯踏足,,今個倒是稀罕,。
“可知是什么事?”
翠微搖搖頭:“她進了門只說有話要說與小姐,,奴婢也不敢多問,。”
羅襄憶把腳耷拉在床沿,,任由翠微慌慌張張地服侍她穿上鞋子,。
她安慰翠微:“別著急,,她既然來了,必是有不得不來的原因,,如今咱們倒是不必著急,,且晾她一晾,豈不是更有趣,?!?p> 翠微拗不過她,只能任由著羅襄憶磨蹭了兩刻鐘,,這才由著翠微扶著她出了臥房,。她拍了拍翠微顫顫巍巍的手,心里忍不住笑話她沒出息,。
水芝在正廳門口正等的著急,,遠遠見她們來了,趕緊擠擠眼,,示意羅襄憶一會兒進去好好安撫安撫這不速之客,。
羅襄憶順著她的目光往里看,春蘭正站在廳內,,不在意地隨意打量,。見她來了,不卑不亢地行了禮,,未等她開口叫起,,便緩緩說道:“見過二小姐,本想著來辦了夫人交代的事好早些回去復命,,不想卻擾了二小姐的清夢,,還請二小姐贖罪?!?p> 羅襄憶心里暗暗贊嘆,,不愧是夫人跟前的人,雖是丫鬟,,卻自有一股傲氣,,對她這個連理都沒人理的便宜小姐,雖未曾聽她裝模作樣的叫起就起了身,,卻也不像那些粗鄙的下人那般無禮,,一句話,既回稟了傳誰的話,,又不咸不淡的點明了她故意拖延時間,,倒也真是沒把她的下馬威放在眼里。這樣的丫鬟,,再看看自己身邊嚇得抖得止不住的翠微,,倒是高下立現了,。
羅襄憶笑了笑,隨意地坐在椅子上,,一邊晃悠著腳,,一邊仰著頭看她:“春蘭姐姐說笑了,不知母親有什么吩咐,?”
春蘭垂著頭不經意地看了眼羅襄憶晃悠的雙腳,,又快速地收回眼光,,不急不緩地答道:“下月初是夫人的生辰,,因著大少爺被點了官,夫人便想借此機會開了宴席,,請些親朋好友來一起熱鬧,。夫人說明日會派人請春熙坊的繡娘來給各位少爺小姐裁衣,還請二小姐早飯后,,到青山院請安,。”
羅襄憶忍不住想笑,,什么一起來熱鬧,,還不是趁著自己兒子當了官,好拉攏些官家夫人,。羅府世代商賈之家,,金銀珠寶從來不缺,只是這經商之家地位到底是低了些,,再往前的羅家女,,任憑羅家陪了不少的嫁妝,也不過堪堪能入了官家做妾,。如今羅家人口鼎盛,,當家人羅傅益,也就是她父親,,得了五子三女,,雖然照著許大夫人的性子,她未必會為著他們這些人著想,,可她畢竟還有一子一女,,兒子得了官,下一步少不了為女兒做打算,。再者,,如今朝廷對水路越管越嚴,羅家有一半的貨運要經水路,,便是名下的水運生意也不少,,定是要尋了官員做靠山才能維持住羅家的百年鼎盛,,這么看來,這主意也未必不是出自她那個專橫獨斷的父親,。
羅襄憶想明了里頭的彎彎繞,,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母親的一番好意,,襄憶本不該辜負,,只是去歲母親才著人來裁了五六身衣裳,襄憶還未有機會上身,,便不勞母親再為襄憶操心了,。”
春蘭倒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羅襄憶正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哪有這個年紀的姑娘不愛美的,又想起來的時候夫人的交待,,便又半勸半恐嚇地說:“二小姐為夫人著想,,奴婢定會轉達小姐的孝心。只是這每年的裁衣是府里的定例,,二小姐也不好讓夫人為著破例而為難,。”
羅襄憶聽罷,,一臉鄭重地說:“春蘭姐姐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姐姐且去復命,,明日襄憶定會準時去給母親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