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方白羽要跟白展堂出遠門,,燕小六,、王小七等人倒不以為奇,因為他們做捕快的一年中,,倒有半年在外奔波,。
不過,當聽到佟湘玉競也與之同行,,兩人都不由露出驚詫之意,。
王小七最是務實,回屋子里翻了翻老黃歷,,出了屋頭來,,拍拍方白羽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
“兄弟,,要走,,今夜就走,明日金烏西歸,,沖玄煞東,,不宜出行?!?p> 方白羽笑道:
“那明日宜什么,?”
“宜嫁娶、訂盟,、納采,、祭祀、祈福,、求醫(yī),、治病、動土,、入宅,、破土,、安葬!”
聽到王小七的這話,,方白羽傻了,。
我靠!,?
你這老黃歷為什么宜這么多,,偏偏忌出行!,?是不是有毒,?嗯?
還不等方白羽開口,,燕小六便用力捶了他一拳,,一臉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
“你不讓他出行,難不成還讓他嫁娶不成???”
“皇歷上就是這么寫的啊,我有什么法子,?”
王小七理所當然的說道,。
“都像你這么老實,天天照著老皇歷來過日子,,咱們就不用做事了,。”
“嘿嘿,,王大哥也是一番好意,。”
方白羽在一旁笑著說道,。他在南陽度,,除了邢大哥,就說小六小七小八最為關照,,加上他做的一手好菜,,幾個人都和他稱兄道弟,常常請他到家里吃飯,。
“羽子,,你不要替他說話!去年有一回春節(jié)里,,他拿了本《雪心賦》來唬我,,說什么初一至初九,是北斗三皇降世之時,硬是拖著我一起吃素,,說是此時勝常時,有無量功德,?!?p> “到了初八那天,我餓得我雙腿直打抖,,他又非拖著我去放生,,說此日涅槃,放生一個,,比常日有十千萬功德,。”
“我們買了鱸魚去河邊防生,,結果倒好,,害我掉到了河里,寒冬臘月的,,回來就病了一場,。”
聽到他這么說,,王小七垂頭喪氣,,一副心虛的樣子說道:
“那怎么能怪我..就算《雪心賦》有所出入..這老皇歷總該沒錯吧?!?p> 三人正說著笑著,,李小八、張小九剛好進來,,見方白羽也在,,李小八笑問道:
“羽子,你明日可是要和那位佟姑娘一齊去揚州,?”
方白羽點點頭,。
“哈哈,我方才還在大牢門口看見她,?!?p> 李小八放下了手里的刀,笑著說道:
“她可是開封府里頭的第一個女捕快呢,!大人想得倒是妙哉妙哉~”
“大牢門口,?”
方白羽顰著眉頭,出聲問道,。
佟湘玉的性情稀奇古怪,,若說她有心思劫牢,他倒也不會太吃驚,。
“是啊,,那家伙~還和守牢的稱兄道弟,,說得熱乎著呢!我遠遠地聽著,,好像是央求他們多多照顧她師兄唐三,,還塞銀子打點,只說讓他們給他師兄多加些菜,,不要虧待了呢,。”
“是這樣啊..”
方白羽方放下心來,。說真話,,他也挺怕佟湘玉惹是生非的。
這妹子就像是和游俠一般,,做事我行我素,,他雖然我向往浪跡天涯的大俠生活,但是他畢竟接受了十幾年的法制社會教育,,表面上這個世界的人看他行為不著調,,可是實際上他最是有紀律意識的。
燕小六笑著嘆道:
“看不出那姑娘,,平時刁鉆古怪,,蠻橫無理,對她師兄倒是挺好,?!?p> “若不是為了她師兄,她怎肯入公門,?”
方白羽點點頭,,說道:
“可見她是個情義中人,幾位哥哥也要多多幫襯,,莫要欺負了她才是,。”
他知道佟湘玉雖無惡意,,但說話行事卻是江湖習氣難改,,諸事百無禁忌。
他還知道,,白大哥擔心她將這南陽府的上上下下都得罪完了,,再難在府里呆下去,所以才多次出言相勸,。
不過,,大哥要怎么做他無權干涉,只要佟湘玉不阻礙他跟白展堂學武功,其他的他都可以理解,,甚至是樂于促成..
眾人聞言,,細細一想,皆點點頭,。
此時的佟湘玉,,正在馬廄對著馬夫千叮萬囑,要他多多照顧自己那匹腿上受傷的棗紅馬,,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欠下方白羽一個人情。
次日,,天才蒙蒙亮,,三人便自南陽出發(fā),沿著豫州通往揚州的官道一路疾馳,。
詩曰:
落魄江南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
當今天下,二十四州之地,,除了京城長安,,有:幽冀并雍益荊,揚青豫徐涼梁,,營崖夷淮薊虔,,邕交福兗瓊穎。
天下絲綢,,揚一益二,,得益于前朝所修的大運河,揚州絲綢織造,,舉世聞名,。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揚州,,這里有許多著名的城,廣陵,、江寧,、丹陽、金陵,、姑蘇等,,無不是人杰地靈之地。
午時,幾人只在豫淮揚三州交界的小鎮(zhèn)里,,買了些干糧充饑,,便繼續(xù)趕路。
晚上又因趕路錯過了宿頭,,趁著夜色行了半日,,三人方尋了處地方,想將就一夜,。
方白羽主動撿了些樹枝,,在營地里生了火,說是營地,,也不過是個不大點可以落腳的地兒,。
佟湘玉從包袱里取了饅頭,在火堆邊頭烤了烤,,喜滋滋地啃起來,。
“白大人,照這樣趕路,,大概幾日可到姑蘇,?”
她邊啃邊抬頭問道。
“大概三四日就可以到了,?!?p> 白展堂也吃些干糧,這些饅頭是午時買的,,此刻早已冷硬,,自然吃不出一點味道來,好在他常年在外,,早就習慣了,。
但是方白羽覺得饅頭熱量低,帶了些馕,,加熱了默默啃著,。和佟湘玉比起來,他倒是更想來自西嶺地區(qū),。
看白展堂和自己一模一樣地姿勢吃饅頭,,佟湘玉歪著腦袋笑道:
“老實說,我倒沒想到,,像你這么個四品官也肯在荒郊野地里吃冷饅頭,,你們當官的..不是都得高床軟枕、錦衣玉食地伺候么,?”
白展堂微微一笑,,不答反問: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看不起當官的么?”
“當然不是..”
她搖搖頭,,說道:
“他們若真是為民著想,,日子過得好些,倒也說得過去,??上Т蠖嗳说哪X子里,只想著怎么搜刮民脂民膏,,哪里管得百姓的死活..”
佟湘玉用力地掰了一大塊饅頭,,狠狠的塞入口中,好像這饅頭便是貪官似的,。
“姑娘此言,,有失頗偏,貪官污吏雖有,,卻擋不住白日青天,朗朗乾坤,?!?p> 白展堂語氣舒緩,卻字字堅定,,火光映在他臉上,,倒映出一片熾熱的暖黃色。
方白羽一路無話,,此刻也是在角落里安安靜靜,,他吃完了馕餅,便盤坐在火堆旁修煉童子功,。
他現在剛練成了童子功的第一層,,雖說是內力貫成,但是畢竟速成而來,,他還不能完全掌握,,他想要好好鞏固了這第一層,才去修煉那第二層的心法,。
俗話說入海之前要探風,,上崗之前先練功,他也知道天下之大,,人外有人,,自己當堅持不懈,夏練三伏,,東練九寒,,只有不斷前進才能,,才能讓他得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他在角落里靜靜的練著武功,,全然不去理會兩人說得什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