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言何意,?”他有些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要趕我走?”
那素來平和溫柔的目光中,,此刻毫不掩飾地宣示著他的憤怒及不可思議,,似乎我是如何的負心薄情,,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原本為他安全著想的理直氣壯,,竟在這樣的目光中萎靡下去。我訕訕笑道:“沒有趕,,只是覺得……”
“縱然你真是那般設想,,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憑甚說我是一路相隨,?又不是你的開的路,,種的樹,盤踞的山頭,!”他氣呼呼地打斷我的話,。
先前那個客氣疏離,儒雅清貴的綠衫少年,,轉(zhuǎn)眼又變成了渡水鎮(zhèn)上的那個無賴,!
“我又不是物件,你不能想撿就撿,,想扔就扔,。”他似乎很惱火,,頭腦都不甚靈光,,說話全然無邏輯。
我有些無語地瞧著他,。
這一路,,到底是誰在對誰,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呢,?
“你在惱我,是么,?”
他舊事重提,,或許想要解釋當初離宮的緣由:“那次我離宮,原本是想去帶山尋留塵鏡,,沒成想……”
“誰,?,!”我大喝一聲,手指灌木叢,,金光一閃,,卻只見一團霧氣,并無人影鳥只,。想是天色已晚,,山中瘴氣漸起。
“回去罷,!”見他欲言又止,,我便率先走下巖石。
他離宮許久,,回來后又憑空多了一個國色天香的青梅竹馬,對我客氣生分了許多,。即便之前我對他離宮后,,是投入輪回或是其他經(jīng)歷做過無數(shù)揣測,但眼下,,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阿練!”
他站起身,,大喊出口:“我一早便知,,你對姑逢山主冥靈情根深種。你先前待我,,雖比不得他,,但也不似如今這般冷淡。我聽聞你為了引青冥垂青,,竟在安思殿內(nèi)自戕,,可是當真?”
我轉(zhuǎn)身看著他,,微微蹙眉,。平白無端地扯上冥哥哥,他意欲何為,。至于自戕,,要說我當時是一時意氣,他也不信罷,!
他的神色似有裂痕,,緊盯著我:“你當時不知前塵過往,是否錯將青冥當作冥靈,?”
我有些慌亂,,印象中的他性情呆傻,怎么會脫胎換骨洞若觀火?
“你胡說甚么,?,!”我轉(zhuǎn)身欲走,卻被他拉住手腕,。
他看向那冥許鐲,,恨恨地問:“當時你既無留塵鏡,又無任何手札記錄,,全身唯有此鐲,。你生性涼薄,縱然我伴你出生入死,,與你相濡以沫,,我也不曾入你的眼,進你的心,。你為何會對他頻頻示好,,甚至自戕以搏垂青?”
聞言我不免有些氣結(jié),,先前還以為他知我甚深,,卻原來也這般淺薄。我白練怎會為了讓男子垂青,,混賬到自戕地步,?
我氣鼓鼓地瞪著他,他卻不依不饒地拉著我,,固執(zhí)地要一個答案,。
“我與青冥同在師門,他素來對我關(guān)愛有加,?!蔽姨訜o可逃,只能避重就輕,。
當時情景,,非三言兩語能概括。再者,,他此前不是要解釋他離宮后的經(jīng)歷么,,作甚么又扯到我身上?
“至于受傷,,只是誤傳,。我無心兒女私情,你未免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