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六點半了,自己的徒弟孟鶴糖急匆匆的沖到了后臺,,說道,,“師傅,郭大爺拉來了,!”
于德剛騰的一聲就站起來了,,瞪著眼問道,“拉來了,,什么意思,?”
孟鶴糖一臉的糾結(jié),說道,,“字面意思,,就是拉來了,郭大爺都下不來車了,!”
于德剛這腦子嗡的一下,,這是喝了多少啊,趕緊叫上后臺的徒弟們,,到了劇場外面,,看到郭謙的徒弟馮闊陽正站在車門外,看著車里的郭謙,,一臉的崩潰,。
于德剛走到了車門那一看,好家伙,郭謙滿臉通紅,,眼都睜不開了,,嘴里不住的說道,“行了,,我……不喝了,,我晚……晚上還有演……出呢!”
于德剛聽了差點沒氣樂了,,一臉的苦笑不得,,一揮手,讓幾個徒弟趕緊把郭謙給架了下來,,抬到了后臺,,看看等會能不能醒酒,要是能醒酒就上場,,要是不能醒酒,,于德剛就要再想辦法了,畢竟節(jié)目單已經(jīng)貼出去了,,你不能隨便換節(jié)目啊,,就算是觀眾們無所謂,同行同業(yè)的知道了,,這可就是不專業(yè)的問題了。
到了后臺之后,,已經(jīng)七點了,,還有半個小時,節(jié)目就要開始了,,但是于德剛和郭謙是第二場,,應(yīng)該是八點上,前面是朱云峰和曹鶴洋兩個人的開場節(jié)目,,兩人是按照半個小時準(zhǔn)備的,,但是上場之前,于德剛就告訴他們了,,你郭大爺還沒有蘇醒,,所以你們倆在上面需要多說一會。
兩人上臺了之后,,就開始扯閑篇,,半天也不入活,但是兩個孩子也是屬于比較喜慶,,所以觀眾們也不煩,,樂意看他們在臺上瘋,胡說八道的,但是四十分鐘之后,,兩個孩子把準(zhǔn)備的東西都說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不住的看著上場門那,,那里總會有一個人站那,,如果能下去了,他會給你示意的,,但是今天站在那的就是主持人侯振,,一直在搖頭,搖的臺上這二位好懸沒死在臺上,。
臺下的觀眾也有點看出來一絲端倪了,,畢竟這是開場,開場居然開了一個小時,,這是從未有過的奇事?。〗Y(jié)果下面就開始有些騷動了,,畢竟大家都是來看于德剛和郭謙的,,兩個孩子在上面說了一個小時,這算怎么回事呢,。
下面一亂,,這上面的兩個孩子就更慌了,汗都下來了,,這要是出問題了,,就是他們倆的問題啊,正在兩人一籌莫展之時,,上場門的侯振終于給他們做了個手勢,,告訴兩人可以下來了!
兩人如蒙大赦,,趕緊結(jié)束了自己的節(jié)目,,灰溜溜的快步走回了后臺,而上場門那,,于德剛和郭謙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吐了吐酒,洗了洗臉,,吃了點醒酒藥,,郭謙也算是清醒了過來,徒弟們給他穿上大褂,,搖搖晃晃的,,有點站不穩(wěn)了,于德剛一臉糾結(jié)的說道,“謙兒哥,,行不行,,不行咱就換人吧!”
郭謙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沒事,我已經(jīng)緩過來了,,不用換人,,真沒事!”
看著一臉酒氣的郭謙,,于德剛也是心里十分的沒底,,干了半輩子了,從來都沒有這么慌亂過,。
既然這樣,,于德剛也是讓人通知一下,讓兩個孩子趕緊下來,,別真死臺上了,。
主持人侯振上臺之后,說道,,“接下來,,請各位欣賞相聲《汾河灣》,表演者,,于德剛,,郭謙!”
大家伙等了一個多小時了,,終于等到了,觀眾們把壓抑在心中的不滿都化成掌聲和呼喊聲了,,整個北展劇場也是沸騰了起來,。
北展劇場,是德正社在京城的專屬場館了,,不是說這是德正社的產(chǎn)業(yè),,而是說,每年幾乎每個月德正社都會在這里演出,,這里也是德正社的福地,。
于德剛一上臺,就感覺到了臺下觀眾的不滿和期待,,這讓于德剛更加的不安了,,如果今天這場節(jié)目出問題了,那就是大問題啊。
于德剛用眼神瞥了一下郭謙,,而郭謙則是看上去跟平時沒有任何的異樣,,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郭謙的眼神一直在飄忽不定,。
結(jié)果就是,,這場節(jié)目錯漏百出,好幾次于德剛都差點沒圓上來,,但是憑借著于德剛高超的舞臺經(jīng)驗和功底,,終于將這場節(jié)目給演下來了,但是臺下明眼人不少,,都覺得今天的謙兒哥有問題,,很多地方的錯誤都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但是大多數(shù)的觀眾都是德正社的鐵粉,,所以當(dāng)時劇場并沒有鬧起來,。
而且整場節(jié)目是六場,他們兩人的節(jié)目是二四六,,所以到了第四場的時候,,郭謙基本上已經(jīng)醒過來了,到最后一場的時候,,郭謙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異樣了,,配合的也是珠聯(lián)璧合,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在意,,只有后臺的人知道今天的節(jié)目到底是有多驚險,。
散場了之后,郭謙就有點頂不住了,,困的不行,,眼都睜不開了,于德剛也是苦笑著趕緊派人給他送回家去,。
結(jié)果凌晨三點多的時候,,于德剛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郭謙打過來的,,于德剛微微一笑,就知道對面要說什么,,接起來一聽,,對面郭謙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副愧疚的樣子,,“德剛,,對不住啊,,我喝多了!”
“哈哈哈哈,!”蘑菇屋內(nèi)傳出了如雷般的笑聲,,黃小廚跟何老師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而石扶蘇可是親眼看到過當(dāng)初那場演出,,雖然說不是現(xiàn)場看的,,但是在視頻上就覺得郭謙有些不對勁,而于德剛也是在視頻中顯得非常的緊張,,因為很明顯你就能看得出來,,說相聲的有一個特點,就是逗哏永遠是面向觀眾,,很少會去看捧哏,,只有在交流的時候才會去看一眼捧哏,但是逗哏,,從頭到尾都是側(cè)著身子看著逗哏,,因為這是捧哏的責(zé)任,你要注意逗哏的一舉一動,,在他需要你的時候,,遞上一句話,如果兩個人都是看著觀眾,,那就是純粹的外行,,因為這兩個人是在背詞,不是在說相聲,。
而這一場相聲,,于德剛不住的往郭謙那邊看,而郭謙則有時候并沒有看于德剛,,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何老師笑著說道,“沒想到啊,,郭老師還有這種時候?。 ?p> 郭謙也是擺了擺手,,說道,“一言難盡??!從那以后,只要是今天有演出,,說什么我都不會喝酒了,!這是教訓(xùn)?。∑鋵嵨覍Σ黄鸬牟皇堑聞?,我是對不起當(dāng)初那些觀眾,,人家花了錢來了,我就給人家看這個,,這是我當(dāng)初最后悔的地方,,是真對不起觀眾啊,所以后面沒過半個月,,我們又演了一場,,這一場我們就是真的賣賣力氣,彌補一下我心中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