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痕微微一笑,他當然不會真的屠殺災民,只不過想聽一聽青木族的長老們表態(tài)罷了。
“木長老,,你意下如何,?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危機,還為我們壯大了實力,,何樂而不為呢,?”
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低著頭,行了一禮,,臉色由原先的震驚,,很快又轉化成平和,最后笑道:
“燕王,,此舉我認為不妥,。青木族向來以和善自居,若真的做此般殘忍之事,,那我們與邪鴉族何異,?老朽認為,,燕王招攬流民為我所用是為高招,,但屠殺手無寸鐵的老弱病殘就大可不必,如此折壽行徑使不得,?!?p> “那長老心中自然是有兩全之策咯,還望不吝賜教,?!?p> “計謀自在燕王心中,何須老朽多言,,青木族自然會遵照妖皇陛下旨意,,全力輔佐您?!?p> “哈哈哈……木長老,,跟你這種聰明人交流,實在是讓人心曠神怡,。高離寒,,你還得好好學著點?!?p> 說完,,葉痕大笑著離開了議事廳,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以及摸著腦袋有些不太明了的高離寒,。
第二天,,葉痕派出了大批人手開始擴建勞工和軍隊人數(shù)。這一次不同于之前,除了留下負責生產(chǎn)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事過來幫忙,,規(guī)模之大空前絕后。
一支支商隊從偏門離開新城,,每一支都由青木族高手領頭,,確保行商路上的安全。而他們的目的很簡單,,以青木族存放的天材地果與西北宗門武派換取錢財,,再變成糧食以及各種作物的種子帶回來。
再不接收外界資源,,新城很快就會陷入絕境,。葉痕算過了,以九階高手實力,,整個過程花費應該在十天左右,,那么完全足夠在斷糧之前解決問題。
另一方面,,三名信使也騎著巨蝎沖出黃沙,,向著北方疾馳狂奔。風城,,葉痕曾經(jīng)的大本營,,那里可還有著他的好朋友們。如今決定扎根沙漠,,怎么說也是創(chuàng)業(yè)開始,,他肯定是想和兄弟姐妹們一起奮斗的。
葉痕的對策很簡單,,擴建軍隊和勞工,,篩選出一批有體力存在價值的流民,讓他們參與建設新城以及綠洲,。雖然這樣葉痕會累一些,,畢竟人多用水量會顯著提高,需要他一次次動用幻戒,,但他一心想救更多人,,也就不怎么在意操勞。
其次,,挑出所有的小孩,,以年齡段分類聚居,同時安排人手對他們進行傳道解惑,。這群大概萬人的小孩團隊,,未來將是新城的希望,。身為過來人,他深知教育的意義,,如果想徹底改變流民的情況,,就必須從根本上改變他們的觀念。民智未開,,他們就只能從事簡單的體力勞動,,也意味著他們活著的價值就只有耕種勞作??扇绻屗麄冇袟l件學習更多的東西,,那么他們未來的命運就會徹底改變,整個新城也會煥然一新,。
解決了小孩,,剩下的只有年邁及病者。這才是葉痕最頭痛的地方,,他沒有半點多余的資源分類給這群人,,可有些事不做真的會良心不安。不是他舍不舍得的問題,,而是每個統(tǒng)治者都會下意識去權衡利弊此事的意義,。
腦海里天人交戰(zhàn),光明和黑暗不斷交織,、左右著葉痕的想法,。
他站在城頭,看著城下哀嚎不斷的人群,,一籌莫展。
成年男子,、婦女,、孩童……都被強行分割到不同區(qū)域,葉痕甚至出動了長老的護衛(wèi)隊去做這件事,。流民并不能完全理解燕王的想法,,但迫于九階高手組成的護衛(wèi)隊威嚴,只能乖乖聽從安排,。
可…視線里的老人和病人該如何處理,?
殺?倒簡單,,饑寒交迫的人群,,只需要一枚青木毒囊丟下去就能在半個時辰類清理干凈,甚至尸首都不會剩下,。
可畢竟是將近五萬條性命??!
葉痕甚至能體會到當年白起坑殺四十萬趙軍時候,所經(jīng)歷的內心之痛苦,。
留下,?
五萬人每天的開銷會是壓垮新城最后的稻草。
他搖搖頭,,轉身準備離開城樓,。
再想想…再想想…
人命關天,豈能兒戲,。
就在這時,,葉痕卻被樓下打斗聲吸引。扭頭看過去,,只見流民之中一男人牽著個小女孩,,正和護衛(wèi)隊對峙著,僵持不下,。
“何事,?”
葉痕指了指,身邊的侍衛(wèi)立刻小跑過來,。
“回燕王,,那小子一直不遵守分配規(guī)則,死活不愿意和小女孩分開,。護衛(wèi)隊本想用強,,奈何那潑才倒有幾分武意,青木族的高手不想傷及無辜,,對峙到此刻已經(jīng)大半天了,。”
葉痕饒有興趣看了衣衫襤褸的男子一眼,,想不到流民之中竟然有讓青木護衛(wèi)隊頭疼的高手,,當真難得。
畢竟武者,,尤其是強者,,早就在戰(zhàn)爭爆發(fā)之時或離開、或死戰(zhàn),。再不濟也能在亂世謀一份差事糊口,,大陸各種族都尊崇武道,敬佩武者,。
這個家伙……不簡單吶,。葉痕看到他背著一把無箭長弓,一手牽著孩子,,一手還能與青木高手游刃有余地過招,,并且沒有傷害到周圍任何一個流民,。
“去,傳他進來就說燕王召見,?!比~痕說了句。
“是,?!笔绦l(wèi)應道。
“等等,!”葉痕叫住他,,思索了片刻,
“別說我找他,,就說…嗯…老友邀他一敘,,對,就這么說,?!?p> “好…吧?!笔绦l(wèi)點點頭,,他不明白燕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也不敢多問,。
很快,,一大一小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內廳門口。這里是葉痕在青木族議事廳基礎上重新修建的房子,,用沙子和石塊填補了原本木制的結構,,使得其頗有幾分“正式”的感覺。
那男子穿著殘破的獸皮甲,,簡單的遮住重要部位,,質樸中透露著些許狂野氣息。相貌倒是敦厚老實,,眼神中滿是警惕之色,握著女孩的手又緊了幾分,。
女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著疲憊,瘦小的身軀時不時抖動著,,不知是由于饑餓還是害怕,。
“殿下何人?”
葉痕現(xiàn)在背光處,,負手而立,。
“你又是何人,?”男子反問道。
“大膽,,見到燕王還不跪下,!”侍衛(wèi)從兩邊沖出,手里長槍指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