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麥醉就覺得心里有些氣悶,那時鄔輕舟身邊圍著一群鶯鶯燕燕,,雖然都被他冰冰冷冷地拒絕了,,但依然不減少他受歡迎的程度。
而她,,初中沒有人追也就算了,,畢竟還小,高中也沒收到個情書,,即使自己前世里不是個美女,,但……好歹也長得眉清目秀吧,?至于淪落得那么凄涼?
這看臉的社會,,對青春懵懂時期長得普通的少女簡直是太殘酷了,。
好在鄔輕舟還算仗義,他比她早讀了兩年書,,她上高二時,,他已經考上了外地的大學,但每逢節(jié)假日都會飛回來看她,,有一次她被拉去參加學校的運動會,,他還特意請假過來在學校操場陪她練跑了兩天。
后來是因為什么疏遠的,?
麥醉瞇起眼睛,,還沒來得及繼續(xù)往下想,頭皮一緊,,生痛,。
鄔輕舟有些嫌棄地拍掉手上的一根斷發(fā),倒退兩步:“喂,,醒醒,白日做夢呢,?想什么,?”
麥醉飄出老遠的思緒立馬飛了回來,她被惹毛了,,揉著鬢角沒好氣道:“想以前的你,。”
她說的雖然是實話,,但鄔輕舟哪里聽得懂,,他只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臉色立變,,冷笑道:“麥小姐真是伶牙俐齒,,真以為長著一張漂亮臉,就可以為所欲為,?別天真了,,這個世界,只要有錢有本事,,就有資格去挑別人的臉,。”
“而如果你是個窮光蛋,,那么,,就只能是被別人挑剔臉的份,”他意有所指,“比如,,那個給了你六十萬的朱老板,。”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麥醉惡狠狠瞪他,,憋著氣道:“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既然看不上我的臉,,難道真為一餐飯把我留在這里,?堂堂鄔先生,竟然那么小氣,?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呵,我不怕,,這天底下的人,,本來就是你笑話我,我笑話你的,。何況,,別人和我又有什么關系?”鄔輕舟目光轉冷,,他拖了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椅背上,隨意地敲了敲,,“麥小姐,,難道你沒有注意到?你的手機,,今天都沒有響,?”
麥醉一下怔住了。
被他這么一提醒,,她也意識到了,,自上了孟星衍的車后,手機就一直是開著的,,確實沒有人找她,,這就奇怪了,按理說她和孟星衍被記者圍堵,,孟星衍還在她面前上演了深情款款單膝下跪的戲碼,,兩人的照片迅速登上了微博熱搜,而恰好在這之前,,孟星衍剛剛爆出了已婚的消息,,這就等于她冒著安桔的名妥妥地給她安上了個“小三”的頭銜,。
惹了這么大的禍,公司和安桔不可能輕易放過她,,麥醉都可以想像得到安桔看到熱搜后暴跳如雷的情形了,,按常理,興師問罪的電話早應該鋪天蓋地地打過來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
鄔輕舟臉上有種篤定的悠閑:“別看了,我已經吩咐過,,現在沒人敢找你的麻煩,,但過了今天我就不能保證了?!彼麨榇诉€特地打了個電話給安桔,,即使他之前已經很久不接她的電話了。
誰知他話音才落,,麥醉的手機就響了,,她一樂,沖他呲牙咧齒,,譏諷道:“有人不聽英明神武的鄔先生的話呢,。”
鄔輕舟淡淡一笑,,只看她,,不說話。
打電話的卻是杜元康,,麥醉頗有些無趣地接起來,那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有人痛苦地呻吟……
麥醉心頭突地一跳,,她已經聽出那是杜元康的叫聲,她立即著急地問:“阿康,?杜元康,?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回答她的卻只是更重的悶棍聲,,更痛苦的呻吟聲,混雜著聽不清的怒罵……
冷意,,從心底開始升騰,,麥醉的手死死攥著手機,就算再遲鈍,,她此時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你們是誰,?要干什么?快說話,?!?p> 那邊悶棍聲終于停止,“呵,,麥小姐,?”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是杜元康這小子的朋友,?他的事你愿意幫忙,?”他的聲音異常冷酷,仿佛只要麥醉說一聲不愿意,,那可怕的木棍又會揮下去,。
麥醉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不顧杜元康:“是的,,你說,。”
“那就好,,冤有頭債有主,,杜元康欠了我們老板六十萬,再加利息一共是七十二萬,,今晚九點,,嬈色酒吧,帶錢來,?!?p> “等等,那人呢,?”
“你放心,,麥小姐,我們也是講信譽的,,你還錢,,我們放人?!?p> “我能不能和他說幾句話,。”
電話那頭立即換了個壓抑著的哭泣聲:“阿醉,,對不起,。”
麥醉只覺得心頭突跳,,但又不得不問:“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他們說……如果我不還錢,他們就會找我的父母,,我……”
“阿康,,”麥醉打斷他,低聲問:“為什么借那么多錢,?”
“我……我那時想幫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陪那朱老板?!?p> 盡管心里已經猜到怎么回事,,但杜元康說了出來,她莫名地竟還是有些感動,。
別人家的青梅竹馬,,果然是不一樣的。
她問:“那現在錢呢,?”
“都投進股市了,,我本來看中了一支股,一個月內保證可以翻一倍,,誰知那家公司財務造假,,被證監(jiān)會罰了,天天跌停,,昨天還停牌了……”
“……”麥醉默默掛了電話,。
她抬頭看鄔輕舟,鄔輕舟恰好也朝她看過來,,聳聳肩:“和我沒關系,。”
麥醉當然知道,,他一向只做正規(guī)生意,,放高利貸這種事,歷來是不碰的,,但她有些奇怪:“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大概知道一點,,我查過你,。”他并不避諱說出來,,“而且我還知道,,這件事好像還是穆叔在背后布的局,他可能打算在適當的時候要挾一下你,,他那樣地位的人,,暗地里竟然會做這種煩瑣事,。可見他對你,,真是情有獨鐘呢,,可惜你放棄了?!?p> 一提這事,,麥醉立即想起那天被原主操縱的欺辱,她忿忿罵了一句:“狗屁的情有獨鐘,,老東西翻臉跟翻書一樣,。”
可是,,七十二萬呢,,到哪里找?她又煩又急地轉著圈,,目光在鄔輕舟身上溜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終于下定決心,,站到他面前,,臉上一副討好地笑:“鄔先生……”
鄔輕舟仿佛已經預料到她會說什么:“求我?”
麥醉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誠懇:“求你,?!?p> 鄔輕舟笑了,站起來:“你替我去做一件事,,不但這事我?guī)湍闾幚?,你的那六十萬三個月后我也不再提?!?p> 麥醉愣住,,就這么簡單?隨即心中大喜:“什么事,?”
“去勾引孟星衍,,讓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