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墨這一桌只有六人。
加上他,,正好是兩位幫主,,以及今天與他交手的袁慶,刁豹,,魏宣三人。
這也是計天河擔心他放不開手腳,,特意安排了熟悉的幾人,。
一番大朵快頤過后,六人有默契的放下筷子,。
“計幫主,,霍幫主,今晚與青龍幫決戰(zhàn),,如何個打法,,還得二位安排?!?p> 作為外人,,項墨主動提起,晚上的安排,。
“張公子說笑了,,咱們同為一流武者,如何能安排你,?哈哈,。”
計天河客套一句,,臉上露出掩蓋不住的笑意,。
終于到了最重要的時刻。
他擺出這么大的陣仗,,就是為了讓張德帥心甘情愿的為鯊雕幫而戰(zhàn),,出功出力。
如今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我被項爺安排過來,,就是一個打手,計幫主,,霍幫主都是前輩,,何必客氣?!?p> 項墨同樣回之以笑臉,。
“唐家那邊,有三大高手,,鐵劍門許州,,青龍幫幫主鄔豹,還有唐家的丁波,?!?p> 霍辛接過話頭,繼續(xù)說道:“許州由老計來對付,,我接過鄔豹,,還有剩余一人……”
說到這里,他沉吟起來,,欲言又止,。
“霍幫主,,這最后一人丁波,,就交給我吧!”
項墨順著他的意思,,痛快的答應下來:“唐家與項家之間已是血海深仇,,可憐我那三少爺,被唐家陷害,,如今不知魂歸何處,。”
計天河與霍辛看到他一副哀痛欲絕的模樣,,又是一陣寬慰,,無非就是殺了唐氏全家上下報仇之類。
“張老弟,,今晚我們就向唐家討回一筆血帳,!”
“張老弟,我們殺他個片甲不留,,到時候若是生擒唐力,,我一定把他送到項府,讓你們生啖其肉!”
“好,,今晚有鯊雕幫與拐子幫這么多兄弟,,我們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表椖謴蜕癫?,舉起酒杯,大聲吼道,。
“必定殺他個片甲不留,!”計天河與霍辛舉杯,三人目光交融在一處,,充滿了自信,。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有我主子一人就能殺他們片甲不留,,鯊雕幫與拐子幫這些個手下敗將,,又有什么用?”
烏鴉站在項墨身后,,斜視桌面上其他三人,,一臉不屑。
袁慶,,刁豹,,魏宣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骨捏的發(fā)白,,額頭上青筋亂竄,,牙齦都要咬出血來。
三人都自有一股血勇之氣,,怎么能受得了這樣的羞辱,。
若不是看在這是項墨帶來的人,他們早就跳出來殺了烏鴉,。
計天河與霍辛臉色一變,,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啪,!”
項墨勃然變色,,猛地站起身來,反手就是一巴掌,,將烏鴉抽飛,。
烏鴉被扇飛七八米遠,撞倒了幾顆盆栽之后,,才止住身形,,落在地上。
項墨猶然不解氣,走上前就要踹上幾腳,。
突發(fā)變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來,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張老弟,,小事一件,何必如此動怒,?!?p> 計天河起身拉住項墨,連連勸說,。
“喝酒喝酒,,莫掃了我們的興致?!被粜烈哺诉^來,,拉著項墨的肩膀。
兩人一左一右,,拉著項墨,,回到座位。
烏鴉在地上扭來扭去,,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砰!”
手掌在桌面上一拍,,項墨伸手指著烏鴉,,怒斥道:“鯊雕幫與拐子幫個個都是英雄豪杰,到了你這潑皮嘴里,,怎么就如此不堪,,不知死活的東西,?!?p> “打斷他的手腳,扔出去,!”
他重新落座,,拿起酒杯,也不管旁人,,自顧自的喝了一杯悶酒,。
袁慶、刁豹,、魏宣等人面色稍霽,,感激的看著項墨,心里的不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鯊雕幫成員看著計天河,,等待幫主的吩咐,。
“張老弟,何必發(fā)這么大火,,年輕人不懂事,,可以理解的嘛?!?p> 計天河笑呵呵道,。
“計老哥言之有理,何必跟這等人計較,?!?p> 霍辛也在一旁勸說。
“算了,,看在兩位老哥的面上,。”
項墨吐出一口濁氣,,沖烏鴉方向擺了擺手,,“今晚我不想再看到這礙眼的東西?!?p> “把他丟出去,。”
計天河吩咐一聲,,四個鯊雕幫成員過來,,提著烏鴉的四肢,甩出鯊雕幫,。
鯊雕幫外,。
十幾名暗哨埋伏在轉角,房頂,,窗戶處,,密切的監(jiān)視鯊雕幫的一舉一動。
他們身穿統(tǒng)一的服飾,,衣袖口處,,繡著一條青色的小龍。
看到烏鴉被丟了出來,,有人壓低聲音問道:“老大,,這個人怎么辦?要不要兄弟們把他弄過來,?”
被成為老大的那人生著一對細瞇眼,,他并未著急搭話,,反而更加瞇著眼睛,觀察著幾名返回鯊雕幫的成員,。
他眼睛本來就瞇,,這么一看,更是瞇的看不見了,,連一條縫都沒有,。
手下的人知道他在干正事,不敢打擾,。
一位鯊雕幫成員在關門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揮了揮手,隨后,,大門關上,。
細瞇眼嘆了口氣,道:“廢物一個,,不用管他,。”
他嘴角噙著一縷冷笑,,“說不定是拋出來讓我們上鉤的餌,,讓兄弟們保持警惕,沒有我的通知,,誰都不準動,。”
烏鴉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不露聲色的掃過一片低矮的房屋,,艱難的拖著沉重的身軀,一瘸一拐的離開,。
距離鯊雕幫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府邸。
青龍幫的人與唐家的人聚集在此,,飯菜香味飄散,,小嘍啰開始大朵快頤。
吃完這一頓,,下一頓說不定就得好幾年后,。
唐力帶著丁波與白衣劍客許州二人,,坐在大堂上,,對面就是鄔豹以及青龍幫的人。
“唐二公子,,項武真的沒有出府,?”
鄔豹眉頭皺在一起,,臉上的刀疤猙獰無比,帶著三分懷疑,,問道,。
現(xiàn)在的形勢對他而言,一片大好,。
但以他混了這么多年的經驗,,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他臉上猙獰的刀疤,,時刻都在提醒他這一點。
“我唐家在項府各個大門都安排有人手,,張家的探子更是設在項府內部,,一炷香前,項武剛吃完飯,?!?p> 唐力自信一笑,補充了一句:“倒是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從項府走了出來,。”
“誰,?,!”
鄔豹目光一凝,警惕的問道,。
“張德帥,!”
唐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正尋他不到,沒想到他居然自己跑到這里,,尋死來了,!”
他雖然通過各方調查,還原了張德帥的容貌,,可偌大的安陽鎮(zhèn),,上哪里找去?
唐老爺子因為這件事還斥責了他幾次,,讓他心里憋著一股子火,。
沒想到因緣巧合,今晚要一并結果,。
簡直是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作死處,。
“嘿嘿,,這張德帥果然是項府的人,。”
得知是一個無名小卒,,鄔豹輕笑一聲,,不以為意。
區(qū)區(qū)張德帥,,雖然干了一票大的,,可以他的估計,實力頂破天不過二流武者,,不足為懼,。
若是項武出府,今晚的行動就要重新謀劃,。
至于其他人,?
他的九環(huán)大砍刀已經饑渴難耐,左右不過一刀的事,,多來一個殺的更爽,。
“事到如今,無所謂了,?!?p> 唐力打開紙扇,輕搖一下,,又問道:“你那邊監(jiān)視鯊雕幫,,有沒有新的情況?!?p> “剛才我的手下傳來信息,,什么事都沒有?!?p> 鄔豹咧嘴一笑,,“里面熱火朝天,開心的吃著最后一頓飯,?!?p> 不知道一刀下去,飯粒噴灑的感覺,,是什么樣的,?
他非常好奇,今晚肯定能看到這一幕,。
“做個飽死鬼,,挺好的?!?p> 唐力隨意答了一句,,又問道:“我給你們提供的火把,,火箭,,都安排好了,?”
“放心,一切準備妥當,?!?p> 唐力放下心來,梳理了一遍自己的計劃,。
許州對付最為難纏的計天河,,鄔豹也丁波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擊殺霍辛,。
到時候局勢如山崩,區(qū)區(qū)計天河也無力回天,。
確認萬無一失后,,臉上浮現(xiàn)一抹勝利在望的快意之情。
覆滅鯊雕幫與拐子幫,,順帶殺了張德帥,,這只是個前奏。
項家,,很快,,就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