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有過擔心。
因為我知道,麻煩總是接踵而至,。很多事情只要沾上邊兒那就脫不了干系了,。拿走刀的大墨鏡兒最后說的話我當時雖然沒怎么思考,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把它從記憶里翻出來轉(zhuǎn)了兩遍。
它聽上去像是個不詳?shù)念A言,讓我度過了一整個惴惴不安的夜晚,。我想過要不要去警察局備案,可具體的事情要怎么解釋,?我沒證據(jù)證明那把刀真的存在過……
這只是我拿來打消自己念頭的理由罷了,,其實要立案的話并不是不可以,但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我不想卷入麻煩里,,希望事情能夠我到此為止。
我抱著僥幸心理,。
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思索著要不要聯(lián)系一下誰給自己留一道保險,可遍數(shù)了一下現(xiàn)有的人際關系,,發(fā)現(xiàn)能麻煩的只有父母之后,,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這樣吧……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我自認為涉入的不深,,沒了那把刀,只要再掩蓋住似乎很重要的,,曾被那把刀傷到的事情,,我應該就不會再和這些麻煩扯上關系。
之后的一天風平浪靜,,醫(yī)院的檢查結(jié)果也沒什么問題,。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發(fā)展,這讓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甚至還有些慶幸沒有多此一舉的去警察局備案,。
然后,我就在去超市買菜的路上被人一悶棍敲暈了……
我是在一陣劇痛中脫離昏迷狀態(tài)的,。
“刀呢,?”掐著我人中的手挪開了,,但被掐的地方依舊火辣辣的疼,鼻涕眼淚在這種刺激下一并流了出來,,讓我沒能及時回答他的問題,。
“我說,刀呢,?”然后我肚子上又挨了重重的一拳,。那一拳就砸在我的肚臍附近,帶著點兒向上的角度,,針對的是我那柔軟的內(nèi)臟,。
胃部劇烈的痙攣引得我瘋狂咳嗽起來,清亮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滴落……被直接打中的腸胃應該內(nèi)出血了吧,?總感覺從胃里翻騰上來的液體帶著點兒鐵銹味……
“我再問一遍,,刀呢?”一只手揪住了我的頭發(fā),,強迫我抬起了頭,,緊接著便是一記重重的巴掌抽到了我的臉上。
這一巴掌抽得我眼冒金星,,差點兒背過氣去,。可對方并沒有停手,,而是對著我的另一邊臉頰又來了一巴掌。
每打一巴掌,,他都會毫無感情的重復一句,,“刀呢?”
可每一巴掌之間間隔的時間根本不夠讓我緩過氣說出話來,。臉頰從火辣逐漸變成麻木的過程中,,我害怕了。
相比起得到答案,,他似乎更愿意折磨我,。我不知道,要是沒能從我這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會不會就這樣把我折磨到死……
后來我才知道,,這其實是一種簡單的,給犯人增加心理壓力的刑訊方法,??删退阒懒耍乙矝]有為當時的選擇后悔過,。因為我知道,,這些家伙,,是真的會殺人的……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告訴我,,刀呢,?”也不知道是發(fā)泄夠了,還是打得累了,,折磨我的男人終于停手,,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
我終于得到了喘氣的機會,。但我不敢耽擱,,拼盡力氣從腫成香腸的嘴里憋出話來,“被……一個……男人……拿……走了,?!?p> 嘭!
我和束縛著我的椅子一起被踢翻了,,騰起的灰塵迷了我的眼睛,,緊接著便有一只腳踩住了我的胸口。我能聽見胸骨不堪重負嘎吱作響的聲音,,肺部傳來的沉重壓迫感告訴我,,現(xiàn)在它能容納的空氣支撐不了我需要的急促呼吸。
我產(chǎn)生了窒息的感覺,,滿眼都是白花花的點子,。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痛,我想那一刻,,我就像是一條脫水的魚,。
“那個男人長什么樣子?”他還在逼問我,,不變的語調(diào)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殘酷,。
瀕死的體驗加劇了我的恐慌,我掙扎著,,努力擠出肺里的每一點空氣,,去回答他的問題,“瘦……高……臉白……下巴……有疤……”
我想起來那個男人完全不在意我看到他容貌的事情……是不是那個時候他就猜到了我現(xiàn)在的遭遇,?
他是在幫我嗎,?那我當時是不是該老實承認我被那把刀傷到了?
“哼,?!蔽液孟衤犚娏艘宦暲浜摺V舷⒆屛业亩Q很嚴重,,這聲冷哼聽起來模模糊糊的,,像是幻覺,。
踩在我胸口的腳用力碾了一下,然后挪開了,。那一刻,,我很想像一只蝦米一樣躬起身來,但我做不到,。
“確定了,,是封龍?!蹦莻€人好像在跟誰說話,。他面對著背光的地方,以我現(xiàn)在模糊的視野根本看不清楚那里有沒有人在,。
也沒機會看清楚,,因為下一刻,重新獲得正常呼吸權利的我昏了過去,。
醫(yī)學上來說,,這似乎算是一種特殊情況休克?我也搞不清楚,,反正讓我醒過來的,,不是什么正常的方式,而是一頓比之前更狠厲的毆打,。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每一點細節(jié)都不要遺漏?!庇采陌盐掖蛐阎?,似乎是為了發(fā)泄情緒,他又多踹了幾腳,,才停手把我和椅子一起從地上拉起來。
我嘴里滿滿都是血的味道,,也不知是破了牙齦還是傷了嘴唇,,一張口就往外冒血沫子。全身上下無處不痛,,痛得我難以呼吸,。但我不敢怠慢,拼了命的回想曾經(jīng)歷過的一切事情,,把它們轉(zhuǎn)化成語言說出去,。
他的兇殘讓我徹底害怕了。死這個字大大的刻在我的眼前,,就像一把刀,,懸在我的頭頂,。
我不想死,所以我搜羅著一切可以告訴他們的東西,,甚至就連那間鋪子的老板,,我都提了兩句。
我在懷疑他,。
我是在那個鋪子里拿到裝著那把刀的劍匣的,。我懷疑他也參與到了那件事情之中。
但我能說的事情太少了,,他顯然很不滿意,。然后我又被痛毆了一頓,往死里打的那種,。
我感覺自己真的要被打死了,。腦袋上不知什么地方流出來的血糊住了我的眼睛??只胖?,我什么也顧不得了,最后還是把我被那把刀戳傷的事情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