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紫薇園,,已是日頭當頂,。四周重兵把守,,已是不能再騎馬行車,,于是眾人下馬下車,步行至園門處,,遞上請柬,,核查了身份,便步行入園,。
穿過三道門,,忽然只覺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清綠的巨大湖泊出現(xiàn)在面前,,湖風清爽,,吹的眾人皆心神一爽。湖心有一座小島,,島上鮮花簇擁,,一顆五彩藤球置于其中,,正是此次龍舟賽的彩頭。
湖邊種著垂柳,,翠綠的柳絲隨湖風飄蕩,,柳樹下擺著桌幾,已有不少貴人依樹而坐,。湖的北面,,是一條雕梁畫棟的長廊,廊后是巍峨有致的皇家行宮,。遠遠望去,,那里也是人影攢動。
秦玉舞知道那里坐的是皇家和諸大臣內(nèi)眷,,自然是不會過去的,,就近挑了張視野開闊的條桌,與眾人坐下,。一會兒,便有宮娥端著鮮果瓊漿送到桌上,,請諸人享用,。
日頭漸盛,忽然只聽得嘹亮的號角自行宮處響起,,低沉如獸吼,,號聲剛低下去,又聽第二聲號角響起,,卻正在眾人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八角亭中,,震得眾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一聲一聲號角傳遞下去,,漸行漸遠,,終于聽不見了。
秦玉舞知道龍舟進紫薇園還要一些時候,,但她也不愿四處走動招惹麻煩,,于是就坐在位子上眺望湖光山色,看著看著,,目光就落在了旁邊坐著的謝情身上,,心思一轉(zhuǎn),開口道:“謝大人,?!?p> 謝情轉(zhuǎn)過頭來。
秦玉舞道:“不知謝大人看好哪只隊伍奪魁,?”
此次龍舟賽一共十二支隊伍,,地方七支,藩王兩支,內(nèi)衛(wèi)一支,,外衛(wèi)一支,,民間一支。秦玉舞上一世也聽聞過這次龍舟賽的隆重盛舉,,自然知道奪魁隊伍是哪支,,只不過并不似現(xiàn)在親臨現(xiàn)場觀賽。
“自然是我們內(nèi)衛(wèi)隊,?!敝x情毫不猶豫的回答?!按舜锡堉坳犨€是國公爺親自操練指揮,,必定所向披靡?!?p> “若是大人猜錯了呢,?”秦玉舞問。
“怎么會,?,!”謝情擰眉。
秦玉舞扯出腰間的折扇,,呼啦打開,,在身前裝模作樣的扇了兩下,嘴角一揚:“要不我們賭一把,?”
“好,。”謝情不容人質(zhì)疑他的判斷,,爽快的答應,。“我賭十兩銀子,?!?p> “賭金銀太俗!”秦玉舞搖頭,。
“那要賭什么,?”
秦玉舞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樣吧,,輸?shù)囊环酱饝A方一個要求,。”
謝情皺了皺眉,。
“當然,,肯定不能是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事情,,也不能超出自身能力范圍之外?!鼻赜裎柩a充道,。
“好?!敝x情心中的顧忌消除,,也就爽快的接下了賭約。
秦玉舞抿嘴一笑,,眼眸看向一旁看熱鬧的李康身上,。“李大叔,,你呢,?”
李康看著秦玉舞嘴角那抹狐貍似的笑,怎么看都有陷阱的味道,,還是不要摻和了,,于是急忙擺手搖頭:“你們年輕人玩,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加入了,?!?p> 秦玉舞見狀,倒也不勉強,。搖著扇子,吹著和煦清爽的湖風,,加上早上起得比平日要早,,她坐了片刻,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于是叮囑一旁的珠兒待龍舟進園后叫醒她,,便往旁邊挪了挪,倚著柳樹桿閉眼小憩,。
正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只聽得一陣呵斥聲,隨即就被人拉扯衣袖叫醒,。
“龍舟進園了,?”秦玉舞問。
“不是,,小姐,,云雁惹禍了!”珠兒焦急的說,。
秦玉舞一下就清醒了,,轉(zhuǎn)頭往聲響處望去,,就看見一群華服貴公子正站在身后不遠處呵斥一個跪地道歉的少女,卻正是那云雁,。
“怎么回事,?”秦玉舞一邊問一邊急忙起身,謝情和李康也隨之起身跟在她后面,。
“云雁去拿瓜果,,似乎是走的太急撞到了貴人?!敝閮夯氐?。
秦玉舞捏緊扇柄,心道自己不過剛松懈一下,,那丫頭就耐不住去尋高枝,。路面這么寬,怎么就偏生會撞上人,,多半是看對方衣著華貴而故意為之,。她也不想想,這園子里的人豈是她能隨意攀附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走的近了,,秦玉舞心里一咯噔,,果然是怕什么來什么!那一群人,,赫然是這天下最有權(quán)勢的主子們——顏家諸位皇子,!
秦玉舞不動聲色的將那群人掃了一遍,認出為首的太子顏稷安,、二皇子顏稷和,、四皇子顏稷泰、六皇子顏稷康,。而云雁撞上的赫然便是她的仇人——顏稷泰,!
秦玉舞沒有料到會在這里遇見顏稷泰,內(nèi)心中的恨意如破堤而出的洪水,,瞬間涌滿她的心,,漫紅了她的雙眼。她無意識的握緊拳頭,,眼光冰寒的瞪著那個人,,那個身形和臉都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少年,那個面容俊美如仙心卻歹毒似魔的顏家惡魔,!
“小姐,?”珠兒感受到秦玉舞的不對勁,,低聲叫她。謝情的目光也落在身前少女抑制不住發(fā)抖的肩膀上,,他皺了皺眉,,伸手一把拉住了少女的胳膊,少女下意識轉(zhuǎn)過頭來,,一雙赤紅的眸子冷冷的掃上他的臉,。謝情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松了手,,而面前的人已經(jīng)飛快的垂下了眼瞼,,掩住了眼底的神情。
“秦公子,,你沒事吧,?”謝情猶豫的問。如果眼神能夠傷人,,方才只怕他已經(jīng)被那一瞥刺出了兩個血窟窿,。只是面前的這個少女怎么有如此兇狠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戰(zhàn)場上殺紅了眼的敵人一般,。
“沒事,。”秦玉舞已經(jīng)抑制住心中的恨意,,低聲的說,。
謝情微微松了一口氣。
說話間,,已經(jīng)來到了諸位皇子面前,。
“你是哪家丫鬟?”顏稷泰面色不耐的盯著跪在面前只顧哭的云雁,,口氣中已是含了怒氣,。
秦玉舞目光幽幽掃過顏稷泰,,看著他臉上的囂張跋扈之色,,心里冷冷一笑。誰人不知這位四皇子嬉笑怒罵皆現(xiàn)于面,,是個仗著權(quán)勢橫行的草包頭,,但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正是故意營造出這種模樣作為保護皮,來掩蓋他陰毒詭詐的真實面目,。察覺到她的目光,,顏稷泰抬頭向她看來,恰與她幽深的眸子對上,。
秦玉舞微微垂下眼瞼,,濃密纖長的睫毛恰到好處的掩去眼底的神色,,開口問:“云雁,怎么回事,?”
“小姐,,救我!”云雁一下轉(zhuǎn)過頭來,,對著秦玉舞哭喊求救,。
沒想到云雁會一口道破她女扮男裝的身份,秦玉舞眼眸一沉,,一旁的珠兒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只在心中暗罵云雁不知分寸。而因著云雁的呼聲,,眾人的目光都齊齊落在了秦玉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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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寶妞
啦啦啦啦,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火花四射,,暗箭齊飛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