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么會不當心,只是沒想到山石這么松動,,挖幾下就脫落了……”
“好啦好啦,,趕緊跟你爹娘回去休息。還有,,不要對他隨便亂叫,,他名叫晏闕,是我們西墨國的丞相大人,,他專程到我們朔南,,就是來幫我們解決干旱問題的。今兒才到,,就勘察了村子,,找到干旱原因,也找到了我們最需要的水源,,水都還沒喝上一口呢,,對人可客氣點?!?p> 聽白小鵠這么一說,周二牛包括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露出震驚的表情,。
丞相這樣大的官都來水阜村了,在此之前他們見過最大的官就只是朔南縣令,,這一下子來了個大京官,,而且據(jù)說丞相大人僅次于皇上呢。
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晏闕忍不住皺眉,,真是腦仁疼啊……
“原來你就是那個第一美男啊,小鵠上京前我還求著她要一起去,,她說去找你,,跟著她就一定能見到你。沒想到她還把你請到我們村來了,,能見識到最美的男人真是太好了,。”二牛高興地說,。
晏闕眼角抽搐了:“第一美男,?”好像他是有聽說過這個民間封號,,不過后來因為他的名聲不好,老百姓也不愿說他美了,,想不到在水阜村還能聽到……
“是啊,,以前他們都說曲子鶩很好看,好看到全國沒人比得上,。我不信,,所以特地去打聽了,聽說丞相大人才是第一好看的男人,。小鵠上京,,我就很想跟著見識一下,這下真人見到了,,果然很好看,。小鵠,你以后總不能說曲子鶩最好看了吧,,丞相大人比曲子鶩還好看呢,。”
白小鵠翻了白眼道:“你怎么總跟子鶩哥哥過不去,,再說了,,人家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是不是最好看又不重要,,人家丞相大人不在意容貌的,。”
在水阜村,,怕是真要靠臉吃飯了,,晏闕心里這樣想。
“我就是覺得曲子鶩那家伙沒你說的好,,丞相大人一來就找到了水源,,你看那曲子鶩有找到嗎?”周二牛一臉不樂意,,轉(zhuǎn)而笑著對晏闕說,,“丞相大人……哎呀這稱呼實在別扭,你好像比我大,,我就叫你晏大哥吧,。”
白小鵠想出聲勸阻,,不料晏闕說:“叫大哥確實聽著親切多了,,我喜歡。”
白小鵠驚的嘴巴忘了合上……
“晏大哥,,你既然剛來,,找好住的地方了嗎?要不住我家去,,我的床夠大,,我們一起睡!”
白小鵠重重的咳了幾聲:“你一個病人,,好意思讓丞相大人跟你擠一張床嗎,?我家就我一個人住,有的是地方讓他們倆睡,,這個你就用不著管了,。既然你想幫大家把水運出來,日后就要聽丞相大人的話,,他吩咐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別一個人傻乎乎地蠻干,,丞相大人很聰明的,,辦法多的是?!?p> 二牛很爽快地答應(yīng):“知道知道,,我沒讀過書,動腦子的事是不會,,晏大哥是腦子,,我做四肢就好了?!?p> 這個比喻真是……算了,,反正晏闕好像也不在意,白小鵠又對村民們說:“我們從京城過來時,,丞相大人用自己的錢給你們買了好多禮物,就在馬車上呢,,大家跟我到外面拿禮物,!”
怎么變成是他買禮物送給大家的了?晏闕朝白小鵠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白小鵠一眨右眼,,沒有要解釋的樣子,不過卻拉起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我們一起給大家發(fā)禮物吧,!”
他能拒絕嗎?
不過看到她自然地拉著他的手,便有點不舍放開,。
于是晏闕就這樣被白小鵠“逼迫”著一起給大家分發(fā)禮物,,每件禮物該給哪戶人家,都聽白小鵠安排,,晏闕就像她的使喚丫頭一般給她打下手,。
簡悅無比同情自家公子,在幫與不幫之間糾結(jié)之下,,最后還是決定不幫,。白姑娘這可是特意給公子贏民心呢,他怎么能破壞這份好意,。而且公子明明也是愿意的嘛……
院中的廖大夫看著院外熱鬧的情形,,若有所思。
等分發(fā)完禮物,,接受每個人的道謝又與大家告別后,,白小鵠才帶著晏闕回家。
“我們村一共才一百來戶人家,,每戶人家的房子都長的差不多,。以前是我和我娘還有子鶩哥哥三個人一起住,后來子鶩哥哥進城學(xué)習(xí)以及做官在外后,,他的房間就空出來了,。去年我娘又……總之現(xiàn)在就我一個人住,這么大個房子,,空的很,。你喜歡住哪間,隨便挑……唉,,這一斷水,,我好好的院子都成這樣了?!闭f話間進了院子,,就看到滿園蕭條之象,白小鵠解釋道,,“本來我這院里種了好多花草藥材的,,你看那些,枯死在地上的,,都是因為土地越來越旱后死掉的,。若是往年,這時節(jié)可是院子里最繁榮的時候,,好看的很呢,。那株梨樹,我走前還活著的,現(xiàn)在看來,,是死透了,,真是可惜,我娘說這棵梨樹是我們剛造好房子時栽下的,。那年我四歲,,如今我十六了,它也就是十二歲了,,一場春旱,,沒能讓它陪我到最后……”
晏闕將整個園子掃了一遍,滿眼蕭條之景,,有了白小鵠一番解釋,,加上地上還留著痕跡,他大概也能想象那種欣欣向榮之景,。就算日后雨水來了,,水阜村的溪流又恢復(fù)到以前,可每家每戶這些綠植,,都得花時間重新培植,。尤其是樹木,要長大,,可不是一兩年就可以的,。
不過白小鵠馬上又笑著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人都在,,有什么是恢復(fù)不了的,。我再種出來就是?!?p> “你,,倒是很樂觀?!辈粌H是她,,好像這里的人都很樂觀。
他曾經(jīng)見過其他城鎮(zhèn),,遇到災(zāi)荒紛紛四處奔走,,路上隨處可見流離失所的人??伤纺蠜]有,,一路過來除了正常出城辦事的人,,沒有再見到一個要離開朔南的百姓,。或許朔南真的是個好地方,讓大家都很喜愛,,不舍得離開,。也或許朔南很好,才養(yǎng)育出了這些積極樂觀的百姓,。遇到災(zāi)荒不是離開,,不是逃避,而是自發(fā)地組織人手出去尋找水源,。在這樣的人文環(huán)境下成長,,白小鵠怎么可能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