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一個女人慢慢靠近這間閣樓,女人身著大朵月季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發(fā)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
“妍夫人?!睖貪櫲缬竦纳倌暌姷饺藖砹耍⑽⑿卸Y,。
女人溫婉一笑:“這不是雪兒嗎,?許久未見了,近日血梅莊可好,?”
少年溫柔一笑,,這一笑,,讓人如浴春風(fēng),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勞妍夫人記掛,,血梅莊一切安好,夫人呢,?”
“如你所見,,奴家還是到處跑著做生意,不過沿路欣賞風(fēng)景倒是不錯,,對了,,你家莊主回來了嗎?”
少年點點頭,。
“回來了,,莊主大人在院子里等您,您快去吧,?!?p> “那奴家就先過去嘍?!?p> 女人微微笑笑,,不舍的跟少年告別,就朝屋子里走了,。
來這里好幾次了,,她對這里很熟悉,一路輾轉(zhuǎn),,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門就來到了后院。
后院種著一大片梅花樹,。
此時,,花還沒開,到處是虬曲的枝干,,還有因為春意,樹上冒出來的幾片綠葉,。
她在這片偌大的林子中繞了一會,,終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
在薄霧中,。
她仰頭看向樹枝上的男人,。
靠在梅樹樹枝上的男人穿著件輕薄的紅衣,腰帶松松系著,,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他閉著眼睛,一副安然,修長的小腿垂了下來,,他光著腳踩著另一枝樹枝,,提著壺梅花酒就往嘴里灌,以他為中心,,四周有一股酒的醇香,。
“見過莊主大人?!睒湎碌呐游⑽⑿卸Y,。
半醉半醒的人聽到了聲音,微微直起身子,。
他一雙漂亮的狐貍眸子勾魂奪魄,,看向樹下的人,妖異的眼形和純凈瞳孔相互映襯更顯得這人媚骨如絲,。
他面容勝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眉間有一顆罕有的朱砂痣,,一頭青絲未束,披散下來,,發(fā)梢還沾著沒有干透的水,。
“是妍夫人?”
男人此時還有些昏昏欲睡,。
“是奴家,。”
女人回答道,。
男人頓了一下,,清醒了些,他從樹枝上跳下來,,踩著嫩草慢慢走到旁邊,,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原來那張已經(jīng)不能用了,,帶新的面皮來了嗎,??!?p> 女人從袖口里掏出來一個紅色的匣子,,然后恭敬的遞給男人。
“奴家做的這面皮可是與真人皮無異,,天下僅此一家,,莊主大人還要多多照顧奴家的生意才好,。”
男人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確認(rèn)跟上一張一模一樣沒有什么問題,妍夫人的手藝他是相信的,,他就關(guān)了匣子放在了旁邊,。
“照顧是自然的,畢竟我可離不開你那東西,?!?p> 妍夫人輕輕一笑。
也是,,血梅莊主這般姿色,,出去行事諸多不便,他便時常用普通人的面皮隱匿在人群中打探消息,。
有時候是個賣燒餅的小販,,有時候又是個書生的模樣。
就連性格也隨著扮演不同的身份而變動,,比起踏血無痕的名號,,他隱匿得更深,且更有威脅力的,,應(yīng)該就是扮成不起眼的存在,,穿梭于宛平城中,親力親為的打探消息,。
“奴家新做的這張面皮可以使用兩個月,,兩個月之后,奴家再帶新的過來,,但還是那句話,,莊主大人不能戴太久,晚上一定要取下來,,不然臉會有不適反應(yīng)的,。”
男人勾勾唇角:“這點妍夫人放心吧,,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