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謁見封谞
仲夏時令,,艷陽早早地升起,刺眼的光芒很快就驅逐了夜晚殘留的最后一絲清涼,。
雒陽城西太平道所屬的邸宅外,,一架馬車正停在大門前階下,。
“神使大人,我們該出發(fā)了,?!睆埰嬲f道。
昨晚慘敗之后,,他在床榻上想了一晚上,,最終決定加入神使衛(wèi),追隨陳末,。
因為張奇很想知道陳末是如何做到一劍揮出七道幻影的,?!堆┥衿叽獭放c《破陣霸王槍》的終極奧義——“幻影九破”是何其相似。
“幻影九破”,,一槍刺出,,化作九道幻影,無所不摧,。據(jù)說四百余年來只有楚王項羽能成功使出,。
張奇再怎么苦練,至今只能打出三道槍影,。他認為若是陳末肯指導一二,,《破陣霸王槍》一定能有所突破。
張奇天沒亮便找上門來,,懇求加入神使衛(wèi),。
陳末豎起三根手指,要不是張奇準確地說出“這是三”,,他險些以為昨晚下手太重,,把眼前這個結實的憨憨打傻了。
陳末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雖然這個張奇武力是不錯,,使的那一套槍法不凡,但他的脾性沖動,,易受人左右,,難堪大用。
張奇見狀耍起了無賴,,說昨晚比試前承諾了,,若是他輸了就任憑陳末差遣。因此陳末必須要差遣他,,不差遣都不行,。
陳末見他有胡攪蠻纏的趨勢,無奈之下暫且答應讓他加入神使衛(wèi),。
上午,,陳末要去拜訪中常侍封谞,以代替張角維持太平道與封谞的關系,。本想叫班化陪同,,可班化忙于送走三十六方的使者,沒有空閑的時間,?;矢︶B、郭嘉又是一夜未歸,。圣女張寧不便拋頭露面,。
張奇聽說后,,自告奮勇。
陳末心想,,這家伙面相兇悍,,身體結實,做個護衛(wèi)倒是不錯,,于是答應讓他跟著前去,。
“神使大人請上馬車?!睆埰骘@得分外殷勤,。
陳末在張奇地侍奉下上了馬車。馬車直奔城南而去,,不多時在封谞的府邸前停下,。
陳末說道:“你把車上的禮品取來?!?p> “是,。”張奇遵命,。
車夫諂媚道:“張公子你歇著,,我來?!?p> “神使大人命令我來搬,,你不要摻和!”張奇瞪了車夫一眼,。
“是,。”車夫訕笑兩聲,,退到一旁,。
陳末如此指使張奇是為了考量他,若是他有怨言,,正好可以借此將他從神使衛(wèi)辭退,。
張奇從車上搬下裝滿錢財珠寶的箱子,站到陳末身后,,臉上沒有一絲不情愿的神色。
“跟上,?!标惸┳呱吓_階,取出拜帖上前呈給府前守衛(wèi),。
守衛(wèi)審查完畢后放行,,其中一名守衛(wèi)帶著陳末與張奇繞過影壁往內(nèi)走去,。
封谞不愧是權傾朝野的十常侍之一,邸宅極大,。假山池塘,,石橋長廊,樓閣庭院是一座接著一座,,比之張讓府邸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末與張奇進入封府不代表能立刻見到封谞,因為拜訪封谞的人極多,,都想著賄賂封谞以謀取各種各樣的利益,。
庭院長廊上等待謁見的隊伍排成了長龍。
陳末暗嘆:“看來今天的午飯是吃不成了,?!?p> 張奇顯然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苦著臉,,后悔沒讓車夫搬著箱子進來,。
兩人順著長廊來到隊伍的尾端。
“箱子重,,先放在地上吧,。”陳末說道,。
“不必了,,既然是獻給封常侍的禮物,還是抱在手上以示尊重的好,?!睆埰嬗仓^皮說道。他想在陳末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以后也好開口讓陳末指教武藝,。
“也好,那辛苦你了,?!?p> “為神使大人效勞是神使衛(wèi)的本分?!?p> 陳末心想:“這個張奇脾性急了些,,人倒是不傻,至少在拍須溜馬方面有些建樹,?!?p> 這時,一個微胖的中年人走進庭院中,他沿著“長龍”繞了一圈,,然后悻悻地站到陳末他們身后,。
“兩位公子也是來拜見常侍大人的?”中年人搭話,。
張奇白了他一眼,,心想:“不是廢話嗎!”
“正是,?!标惸┛吞椎鼗亓艘痪洹?p> “在下唐瑁,,潁川人,,不知兩位公子如何稱呼?”唐瑁見陳末與張奇衣著不凡,,以為是京師某豪族子弟,,語氣頗為謙卑。
陳末不想張揚,,剛準備編個假身份敷衍一番,。張奇搶先道:“我們是太平道的使者!”
“太平道,?”唐瑁一愣,,隨即直起腰來笑道,“聽說過,,不知兩位小兄弟謁見常侍大人所為何事,?若是不急可否讓我先?”
陳末看出唐瑁態(tài)度上的變化,,說道:“不方便,。”
“不會虧待兩位小兄弟的,?!碧畦D贸鰞纱邈忓X。
張奇見狀怒了,,罵道:“死老魅,,打發(fā)乞丐吶!膽敢小覷我們太平道,!”他聲音很大,,一下子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太平道的人,?我聽說他們的魁首張角術法高深,能施符水治百病,,不知是真是假,。”一個矮胖的中年人說道,。
“我看就是一群招搖撞騙的道人,,只能糊弄糊弄那些愚民罷了?!币粋€薄唇年輕人冷哼,。
“你還真別小瞧太平道,我上個月剛從南邊回來,,太平道的教徒可謂遍布荊揚二州,。你們說封常侍不會也信奉太平道吧?”一名富商說道,。
“這可說不準,,近兩年太平道在京師發(fā)展了不少信徒呢。前些日子我拜見徐常侍的時候也碰見太平道的人了,?!庇腥苏f道。
“怎么可能,!”薄唇年輕人嗤笑道,,“常侍大人是什么身份!怎么會與那些身份卑微的賤民為伍呢,!”他沒有刻意去壓低聲音,,這話一字不差傳進了張奇的耳中。
“狗東西,!你再說一遍!”張奇當場爆了,,放下箱子,掄起拳頭就要去揍那個薄唇年輕人,。
陳末見狀苦笑,,不無諷刺地想到:“把張奇帶在身邊還真是帶對了,本以為要在漫長而枯燥的等待中度過這一天,,沒想到剛進來不到半柱香時間,,就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