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萬仞絕壁之上,青玉樓一方石桌之前。
有一身穿黑袍,,頭戴青玉冠且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眺望東方,。
只在今日,東方星嶼海方向便已出現(xiàn)三次空間波動,,他清楚的記得,,類似空間波動曾在一百三十年前出現(xiàn)過。
“是黃泉部嗎,?”
黑袍男子低聲自語,,有心想去查看一番,可一想到今日是九月十五,,這念頭便立時消散,。
他無奈笑道:“既已過萬年,若真要發(fā)生點什么那就讓它發(fā)生吧,!”
說完,,他朝著東南方向一步踏去,眨眼間青玉樓中便只剩一抹余暉,。
其中一小縷穿過青玉樓的大木窗直向東方照去,,一直照到星嶼海中渡舟上袁成義的眉心。
“你小子真沒感覺,?”
明桐又問道,,這已經(jīng)是她在將玄妖圣法印入袁成義眉心后第三次詢問。
“明桐姐姐,,我是真沒有感覺到哪不對勁,。”袁成義無奈搖頭,。
他覺得有點好笑,,玄妖圣法是妖族功法,若是真有點感覺,,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是妖,?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事?
明桐認真盯著袁成義的臉,,直到肯定他沒有隱瞞,,才看向余暉下的星嶼海,似在自言自語,。
“為什么會沒感覺,?當初姥姥傳我玄妖圣法,,我可是被痛的死去活來,老早就想找個人也體驗這種感覺,,沒想到居然沒用,?”
有用才怪吧!
袁成義又氣又惱,,卻半點不敢表現(xiàn)出來,,氣的是明桐傳玄妖圣法居然只是想看他痛的死去活來,惱的是她竟然還真?zhèn)鳎?p> 我怎么真就傳了,?
明桐心里同樣在問自己,,更是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小子沒感覺,,若真有感覺那可就麻煩了,。
玄妖圣法是天狐部不傳之秘,是激發(fā)天狐本命神通的功法,,走的是煉體的路子,。
若是袁成義真有感覺,玄妖圣法真對他有用,,被天狐部發(fā)現(xiàn)后,,必然少不了一通嚴懲。
當然,,這只是小事,,最大的問題是袁成義是一個連黃泉法相都無法修煉的普通人,玄妖圣法若真對他有用,,只怕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他的壽元,。
若無脈激發(fā),便噬其壽元,。
這條祖訓在修煉玄妖圣法時是最關鍵的一條,,也正是因此,天狐部在傳玄妖圣法前,,要先以三生石測部眾是否具有神通妖脈后再行傳法,。
想到這點,明桐便覺得自己有點蠢,,連洛叔叔都沒法解決的的問題,,自己瞎弄什么,?
她轉身看向袁成義,,略帶歉意地問道:“阿義,姐姐我是不是有點蠢,?”
袁成義愣了下,,叫他阿義的只有枝枝一人,,明桐忽然這么叫,他感覺分外別扭,。
他搖頭道:“沒有……明桐姐姐……你能不能別叫我阿義,?”
“哦……我懂?!?p> 明桐故意長哦了一聲,,先將這事放到一邊,然后她變戲法似的變出柳一凡的手機,,開始動作熟稔地錄制視頻,。
“我呢是明桐,他是我小弟袁成義,,”
明桐一把拉過袁成義,,手又捏到他臉上,接著說道:“我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你所想的那種可能是真的,,
初次見面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還麻煩你下次換東西時多弄點好吃的過來,,
當然,,能幫上你的我們也會盡力幫忙?!?p> 說完,,明桐直接點了錄制完成,順手將手機扔到布袋里邊,。
手機觸底便消失不見,,一本發(fā)黃的書從布袋里蹦了出來,堪堪落到袁成義手中,。
“居然不是吃的,?”
明桐一臉嫌棄說道:“這樣一本破書能有什么用,吃也不能吃,,書頁還發(fā)黃,,連封皮上的書名都看不清?!?p> 袁成義也覺得奇怪,,為什么柳一凡會想著交換這樣一本只能用來墊桌角的舊書呢?
“是不是這書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
明桐瞥了他一眼:“書就在你手上,,你看出他的不尋常了嗎?”
“那也得翻開看看才知道吧,?”
袁成義邊說邊將發(fā)黃的封皮翻開,,可還沒等他看到封皮內(nèi)的任何一個字,,那舊書便詭異的化作一團灰燼,飄浮在他兩掌之間,。
“咦,?這書還真有點門道?”
明桐見此又有了興趣,,她盯著那團灰燼問道:“只是它化成灰又有什么用,?你說是吧?阿義,?!?p> 袁成義沒好氣地瞥她一眼,雙手沖著灰燼扇了幾下,,但那團灰燼卻像是粘在那一樣,,全無動靜。
見此,,明桐又輕咦一聲,,彎腰湊到灰燼前用力吹了一口氣,同樣沒有任何效果,。
她抬手捏著下巴,,開始仔細回想從洛叔叔那聽到的那些關于古書的傳說。
“一翻開就會化成灰燼的書……一翻開就……”
袁成義聽著明桐自言自語,,轉身從船艙中取出三顆雪梨,,把布袋往旁邊移了移,接著往布袋里扔了一顆雪梨,。
他相信,,柳一凡弄這么一本怪書過來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雙方交流有限,,柳一凡應該不會只換書過來而不點明因由,。
雪梨落到袋底,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直接消失不見,,隨之蹦出來一個跟怪書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鐵皮方盒。
袁成義一把接住鐵盒,,擺弄幾下把它打開,,里邊放著一踏白紙,一支似乎是筆的物件,。
在第一張白紙上寫著幾行字,,字體娟秀,比小楷更小,像是女人的筆跡,。
可柳一凡不是個男人?
袁成義一臉古怪,,定睛看向白紙上那幾行字,。
“我問了小侄子,這本舊書是他放了雪梨后從布袋里蹦出來的,,所以就給還了過來,,另外……你們有拍視頻嗎?”
“原來如此,?!?p> 袁成義明白過來,他看著猶在沉思的明桐,,把字條拿出來,,遞到她眼前。
見她沒有反應,,袁成義伸出右手想要拍她肩膀,。
可在靠近她白凈臉頰時,袁成義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她現(xiàn)在變成了人,,那臉捏起來會是什么感覺?
“你想干嘛,?”
明桐的聲音忽然傳來,,將袁成義這想法嚇得縮到了心底,右手僵在她臉頰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想叫你看這個?!?p> 袁成義小聲解釋,,正想要縮回右手,卻被明桐一把抓住,。
“哼,,我看你是想捏我臉吧?”
“我就想拍你肩膀,,讓你看看這個,。”袁成義慌忙解釋,,同時將那張紙遞到明桐眼前,。
明桐瞥一眼那字條,裝著眉頭一挑:“那你不會直接喊我?”
袁成義神情一愣,,對?。课覟槭裁床恢苯雍八??
不等袁成義回答,,明桐卻將袁成義右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眼睛則盯著那張字條,。
袁成義右手抖了一下,,卻沒有拿開,他是想拿開的,,可那冰冰滑滑軟軟的觸感,,實在是讓人……
見袁成義遲遲沒有動作,明桐白了他一眼,,“你捏不捏,?不捏趕緊把你手拿開,一手的汗……”
捏就捏吧,!
袁成義咬咬牙,,一把就捏了下去。
就在這時,,他眼前忽晃過一道細長金光,,直扎往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