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魏紫拉著顧辰悠說了許久,,才勉強放其跟著迎春離開,。
表面上說是為了怕顧辰悠在皇后面前失禮,其實是將三皇子的喜好和禁忌跟她倒了個干凈,顧辰悠雖聽的厭煩可也不好直接打斷,,只得一直保持著乖巧的模樣聽其“教導(dǎo)”。
敷衍的結(jié)果就是楚鴻軒喜歡什么她一個都沒有記下,,楚鴻軒不喜歡什么倒是記了個一清二楚嗯,。
“顧小姐先在這里坐一會兒吧,皇后娘娘隨后就到”,,迎春將顧辰悠帶到坤寧宮的側(cè)殿,,又讓人上了茶水和點心之后便退了下去。
顧辰悠也不客氣,,隨手拿了一個點心就吃了起來,,要知道她一大早就去探望顧辰念,原本只是想裝裝樣子就去用早膳,,結(jié)果好死不死的被顧魏紫和皇后派去的人堵了個正著,,隨后就被帶來了這里,這會兒的她是真的有些餓了,。
不管以后的皇后和三皇子是如何想要除掉定國公府,,現(xiàn)在的他們可是真心想要拉攏顧家的,因此顧辰悠也不怕他們在點心和茶水中下毒,。
等了許久也不見皇后前來,,顧辰悠一邊吃一邊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倒也樂得自在,,只可惜她能忍得了別人卻忍不了了,。
……
“皇后娘娘駕到”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顧辰悠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端端正正的行禮,,面上雖有些緊張之意但絕無慌亂狼狽之色,行禮時的動作標(biāo)準(zhǔn)流暢,即使是以皇后挑剔的眼光也尋不出什么錯處來,。
“起來吧”,,不過皇后原本也沒有在這方面為難顧辰悠的打算,因此很快就叫了起,。
顧辰悠謝過之后便站起身,,恭敬地站到一旁安靜等待。
皇后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雖說讓自己的兒子娶顧家女乃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如果顧辰悠實在上不得臺面的話,,她也不介意使些別的手段,,讓正妃的位子換個人來做。
所幸從她目前的觀察來看,,顧辰悠并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輕狂驕縱,,反倒是安分守禮,一舉一動間自有大家族的風(fēng)范,,果然是定國公府那樣的高門世家養(yǎng)出來的千金,,倒也勉強配的上自己的兒子。
不過從其身處后宮這等陰私之地,,卻敢毫無戒心的肆意吃喝來看,,也是個沒有腦子好拿捏的,這倒是讓她放心不少,。
看著皇后逐漸緩和下來的表情,,一直在暗中留意的顧辰悠明白,自己剛才的計策總算是成功了,。
“顧家丫頭,,本宮請你來這坤寧宮不過是想跟你說說話罷了,你且不必緊張,,放松跟本宮聊聊天就是了?!毙闹袧M意,,皇后開口時的語氣也輕松了不少。
“多謝皇后娘娘寬厚,,但請恕臣女在您面前不敢放肆,。”
“哦,?這是為何,,難道本宮這個皇后在你們這些小姑娘心里竟如此可怕嗎?”
“臣女不敢,只是貴妃娘娘曾說過,,皇后娘娘執(zhí)掌鳳印這些年,,后宮大小事務(wù)井井有條,妃嬪相處融洽,,六宮安定,,皆是娘娘的功勞,我等身為女子,,皆當(dāng)以皇后娘娘為榜樣,,常存仰慕之心,故此,,臣女在娘娘面前不敢造次,。”
顧辰悠這番話倒不完全是瞎編的,,顧魏紫確實在她面前說過類似的話,,不過她此時說出來,一方面是讓皇后覺得自己視她為榜樣,,自然更容易拉攏,,另一方面卻是要在皇后面前給顧魏紫上眼藥。
要知道有些話小姑娘說出來無妨,,還會顯得其天真嬌憨,,可若是從位分僅在皇后之下的貴妃口中傳出來,那其中的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貴妃倒是會說話”皇后聽了顧辰悠的話只是淡淡的應(yīng)道,,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過顧辰悠知道,,皇后心中一定已經(jīng)對顧魏紫起了疑心,,否則得知了對方在自家后輩面前夸贊自己,就應(yīng)該客氣幾句以示氣度,,而不是給予一句模棱兩可的評價,。
“我記得你閨名辰悠,我便同貴妃一樣叫你阿悠吧,,你也別臣女臣女的自稱了,,安心將這坤寧宮當(dāng)作國公府,將我當(dāng)作你的長輩便好,,不必拘束,。”皇后大概是為了讓顧辰悠徹底放下戒心,,不知不覺間連“本宮”這個自稱都舍棄了,。
“是,,阿悠謝過皇后娘娘”,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要是再不親近一點兒怕是就要引起懷疑了,。
“阿悠,我記得你父親前往北蠻也已一年有余,,想必再過上一段時間陛下就會召他回京,,屆時你們父女也可好好團聚一下?!?p> “皇后娘娘說的是,,父親離家已久,阿悠也很是想念父親,,只盼著父親這次回來能在府里多待些日子才好”,。
眼見著對方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狐貍尾巴,顧辰悠自然要配合著把戲演下去,。
皇后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她只看顧辰悠提起父親時思念的表情,就知道顧辰悠果然是顧元霆最疼愛的女兒沒錯,。
“定國公乃是我們大楚不可多得的良將,,朝廷和百姓都需要他,阿悠的愿望怕是很難實現(xiàn)了,?!被屎髴z惜的說道。
她只是無意的一句感慨,,顧辰悠聽到這句話卻憤怒的低下了頭,。
是啊,你們也知道大楚和百姓都需要顧家,,卻依然在發(fā)現(xiàn)顧家有可能成為你們爭權(quán)奪利道路上的絆腳石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將它徹底鏟除,對世代忠良的顧家來說,,這是多么的可悲的一件事,。
“阿悠不過是隨口感嘆罷了,父親身上的責(zé)任阿悠自然是明白的,?!?p> 再抬起頭時,顧辰悠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情緒,,除了語氣低沉外,并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皇后并不知道顧辰悠在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潮起伏,,她自覺已經(jīng)打開了顧辰悠的心扉,便又拉著顧辰悠閑聊了些別的事,還留了她一同在坤寧宮用午膳,。
午膳過后,,顧辰悠見皇后面露疲憊之色,便提出告退,,皇后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自然不會阻攔,吩咐迎春送顧辰悠從坤寧宮離開,。
徹底走出坤寧宮后,,顧辰悠才算松了一口氣。
對她來說,,應(yīng)付皇后并不難,,難的是如何掌握好其中的分寸,她既不能表現(xiàn)得過于不堪,,又要讓皇后覺得她單純好拿捏,,這其中的差別可謂是差之毫厘,謬之千里,。
不過既然眼下皇后這一關(guān)暫時過了,,接下來她也該抓緊時間去完成自己這趟進宮真正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