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本宮不在乎顧家的聲譽(yù),,難道你在皇后面前不但不替自己的妹妹說話,,反倒落井下石就是替顧家著想了嗎,?”
顧魏紫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隨后眼眸冒火的指著顧辰悠怒道,,顯然絲毫不認(rèn)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問題,。
“落井下石?”顧辰悠聞言幾乎要被這番話給氣的笑出聲來,。
沒錯,,這就是顧魏紫,她從來不會把別人的委屈放在心上,,而是只關(guān)心事情的結(jié)果是否對自己有利,。
別說今日平安無事站在這里的,是她素來看不上眼的顧辰悠,就算眼前的人是顧辰念,只怕她此刻的責(zé)斥也不會因此就少上半分,。
跟她自己比起來,,別人的死活又算的了什么呢?
“既然貴妃娘娘要這么說的話,,我也不怕同您把話說開了去”,顧辰悠此刻的的神色冷淡的可怕,一個捏造密信陷害兄長滿門的人,,居然也敢跟她說落井下石,若不是理智尚在,,顧辰悠幾乎想要把顧魏紫的腦袋砍下來,,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些什么東西!
“你想說什么,?”顧魏紫也似乎感覺到了顧辰悠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寒意,,聲勢不自覺得弱下去些許。
“我想說的是…娘娘可能不小心記岔了,,我母親早逝,,只給我留下了一個弟弟顧辰言,妹妹什么的,,卻是沒有聽說過,,更何況我喚顧辰念一聲二妹妹,敢問您可曾聽她喊過我一聲姐姐,?”
其實(shí)這句話顧辰悠已經(jīng)想說很久了,,若是她真的有顧辰念那么一個丟人現(xiàn)眼的妹妹,只怕會日日頭疼的要死,。
“哼,,顧辰悠,終于把你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本宮就說你之前怎么可能對阿念那般關(guān)愛,,果然是個滿嘴謊話的小賤蹄子,!”顧魏紫恨恨的瞪著顧辰悠,語氣除了憤怒外竟還有些不甘,。
顧魏紫惱羞成怒的原因不只是顧辰悠破壞了她的計劃,,更重要的是她之前竟真的信了顧辰悠對顧辰念姐妹情深,還想著借此做些什么文章,。
可眼下這一幕,,卻無疑是狠狠打了她的臉,顧辰悠不承認(rèn)顧辰念這個妹妹,,豈不是相當(dāng)于在說,,她一個入宮多年的大人,竟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片子給哄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這讓向來心高氣傲的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娘娘也不必如此驚訝,您也是咱們定國公府出去的女兒,,當(dāng)知道咱們這種人家最看重規(guī)矩,,雖然說祖父與祖母兩位老人家相攜一生,祖父也不曾有過妾室姨娘,,您與我父親,,還有二叔,都是嫡親的兄妹,?!?p> “可我跟您的情況不一樣啊,我沒有母親護(hù)佑,,府里又是黎姨娘當(dāng)家,,若是讓皇后娘娘看到咱們府上嫡庶不分,是非不明,,嫡女受了委屈竟還要替庶女求情,,難免會懷疑咱們定國公府上的教養(yǎng)問題,屆時您的臉上也無光啊,?!?p> 顧辰悠不急不緩的解釋道,同時也含了些諷刺的意味在里面,。
顧魏紫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下手,,竟然還有臉面責(zé)怪她不與一個小妾生的女兒“姐妹情深”?
不過顧辰悠也知道,,要是顧魏紫真能聽懂她話里的含義,她就不是那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了,。
“那…你畢竟也是阿念的長姐啊,,就算是不論嫡庶,,你在外人面前護(hù)著…總是應(yīng)當(dāng)?shù)陌伞,!惫?,顧魏紫根本沒有意識到話里的問題,只一聽到會影響到自己,,原本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便立時有些猶豫了起來,。
顧魏紫本想說護(hù)著妹妹,突然想起顧辰悠已經(jīng)明確表示了自己沒有妹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于是只能含糊帶過。
顧辰悠看見其這幅樣子,,便知道火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更不會不懂。
她微微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姑姑,您可知道,,今天的事情牽扯的不止是我與二妹妹,,晴云郡主…也是參與其中的?!?p> “這個本宮也聽說了,,不過皇后娘娘派的人過來時卻是沒有提及此事…”顧魏紫猶豫著說道,她在宮中多年,,再怎么說也是其中有數(shù)的高位嬪妃,,自然也不可能全無人手,皇后下令封鎖消息的事,,或許瞞得了宮外的世家夫人們,,卻絕不可能將她也給瞞了去。
方才她是被顧辰念那副凄慘的樣子弄得心頭火起,,更是被自己讓顧辰悠騙了這個事實(shí)氣昏了頭腦,,這才顧不得思考其中的差異,眼下顧辰悠一提醒,,她對此事的思考自然不會再停留在表面上了,。
“姑姑說的沒錯,今日之事其實(shí)原本就是晴云郡主一手策劃,,二妹妹最多不過是個幫兇罷了,,皇后娘娘明知內(nèi)情卻只處罰了二妹妹一人,這說明皇后娘娘就是明擺著要讓二妹妹擔(dān)下所有的責(zé)任,若是我執(zhí)意為二妹妹求情,,豈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臉面,,若是因此不小心惹怒了皇后娘娘,讓娘娘連我也一同厭棄了,,以后宮里宮外,,豈不是連個幫二妹妹說話的人都沒了?!?p> “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顧魏紫似乎被顧辰悠這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辭打動了,,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認(rèn)可了她的說法,。
“所以姑姑,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不是糾結(jié)于二妹妹的傷勢,,而是要確保讓皇后娘娘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否則萬一皇后娘娘以后在宮中給您臉色看,豈不是我和二妹妹的罪過了,?!鳖櫝接评^續(xù)“循循善誘”道。
她當(dāng)然知道顧魏紫想聽什么,,因此這一字一句幾乎都說到了對方的心坎里,,一時間看著她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充滿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