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老夫人見自己的話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忍不住皺眉問道。
“老夫人說的對,,沒有管教好阿念,,我這個當娘的確實是難辭其咎”,黎瑛低頭道,,她自然知道老夫人最是好面子,,這種時候的對方是萬萬不可直言頂撞的。
只是…若是將顧辰念做的那些事情盡數(shù)認下,,這個顧家從此以后怕是就再也她們母女二人的容身之地了,。
“我知道老夫人您心中生氣,可是有幾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黎瑛有些吞吞吐吐的道,,樣子看上去既尷尬又為難。
“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就不要講了,,你女兒與外人通奸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你難道還能說出個什么花來不成?”一到這種時候,,王氏對黎瑛的那些敵意又盡數(shù)冒了出來,,只要是后者所說的話,所提的建議,,她都會下意識的去選擇反駁,。
聽到“通奸”兩個字,黎瑛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憤怒,,老夫人的臉色也變了幾變,,雖然王氏說的是事實,但其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此事用這等最不堪的詞匯說出來,,還是讓人心中不悅。
“你有什么話就說,,做出這么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來是給誰看,?”,老夫人沉著臉說道,,雖然說的話不好聽,,但到底還是給了黎瑛辯解的機會。
“是,?!?,黎瑛趕忙恭敬的答應了一聲,她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于是也不再多費唇舌,,而是直奔主題而去。
“老夫人也說了,,阿念是個什么性子我是最為了解的,,那孩子雖然年紀還小,心智尚且不夠成熟,,平日里做事也沖動莽撞了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還是拎得清的,再加上她素日里都以身為顧家的女兒為驕傲,,又哪里會與一個不明身份的下人多有接觸呢,?”
黎瑛這話雖是暗示,但是話里的意思卻是再明白不過,,既然你們都說了我的女兒膚淺虛榮,,那么這樣的一個她,,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一個小人呢,?
這一點老夫人其實也清楚,只是皇后娘娘派來的人信誓旦旦的說這一切乃是眾人親眼所見,,倒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老夫人一時間若有所思,但卻沒有對黎瑛所說的話做出什么明確的表示,。
“還有一句不該說的,,阿念出事的那是什么地方,后宮之中,,天子御所,,如何會突然冒出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到底是皇后娘娘故意不肯告訴我們那個人的身份,,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呢,?”黎瑛見老夫人的神情有些松動,又趁熱打鐵的說道,。
“放肆,,皇后娘娘也是你能議論的?”老夫人輕聲斥責道,,但語氣中顯然并沒有太多責備的意思,。
黎瑛這番話也正戳中了老夫人的心思,只是她想的還要比黎瑛更多上一些,。
其實她也覺得顧辰念這事有些蹊蹺,,一方面,,后宮乃是天子的嬪妃們居住的地方,即便是侍衛(wèi)也不能過于靠近,,顧辰念一個姑娘家,,如何能方便的與外人聯(lián)系。
更何況她還聽說顧辰念一進宮就病了一場,,前些日子方才剛剛有所起色,,誰能料想這才沒過幾日竟又出了事,故而事情的根源究竟是顧辰念自己不爭氣,,還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夫人對此也不敢輕易下斷言。
另一方面,,顧辰念乃是獨自一人被送回來的,,這一點卻是有些不符合常理,按道理說,,顧家姐妹一同進宮小住,,現(xiàn)在一個出了事,另一個無論是被送回來也好,,被趕出來也好,,總歸是沒有繼續(xù)留在宮里的道理。
老夫人也相信顧辰悠是一個聰明的丫頭,,她肯定會明白,,自己眼下留在宮里,除了受人白眼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好處,。
因此其今日沒有跟著顧辰念一同回來,,十有八九是被人攔了下來,
至于為什么要攔下顧辰悠,?
當然是為了給顧家一個警告,,雖然顧辰念已經(jīng)毀了,但是顧辰悠這個嫡女還在宮中待著,,若是此事就這么算了,,自然不會再有別的風波生出來,可若是顧家鐵了心要窮根問底,,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那宮里的顧辰悠難保不會也遇到同樣的事情。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老夫人簡單的一番推測,,就將皇后的想法猜了個大概,只除了皇后留下顧辰悠的原因,,可不止她想的那么簡單,,若是老夫人知道了皇后的真實想法,,只怕還會更加憤怒。
“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崩戏蛉送蝗粵]頭沒尾的冒出來這樣一句。
“誰,?”黎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反問道。
“那個‘身份不明’的下人”,,老夫人經(jīng)黎瑛這么一說,,顯然是已經(jīng)認定了這其中有貓膩,因此說這幾個字時含了濃濃的諷刺意味,。
黎瑛聞言愣了片刻,,聲音有些干澀的問道,“皇后娘娘的命令嗎,?”
若是那個人還活著,,此事還有可以操作的空間,過一段時間也許能恢復女兒的清白也未可知,,可此人一死,,與人“通奸”這頂帽子就算是牢牢的扣在了顧辰念的頭上,再也摘不下來了,。
“不是,,皇后娘娘派來的人說他是服毒自盡,?!崩戏蛉藫u頭否認道。
“服毒,?好好的他怎么可能會服毒,?!”黎瑛聞言近乎是尖叫的喊道,,“老夫人,,這中間肯定有問題,阿念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老夫人您一定要救救阿念,,還她一個清白,否則她還那么小,,等她醒過來之后要怎么承受這一切?。 ?p> 黎瑛原本下意識的想說是被顧辰悠陷害,,但想了想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對其提出懷疑,,只怕會被老夫人更加厭棄,,因此終究還是硬生生的改了口。
其說罷便又哭倒在地,,哭聲雖然不算撕心裂肺,,但也讓人頗有些不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