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邱意濃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吵死了,!”
邱意濃嘟囔著翻了個身,看向床邊的鬧鐘:6點10分,。
夢中被叫醒的滋味真不好受,邱意濃用枕頭捂住耳朵,,并不打算理會父親,。
邱天等不到女兒的回音,也煩躁起來,。
“死丫頭,,你給我起床!聽到?jīng)]有,!”
父親是第一次稱邱意濃為“死丫頭”,,不由分說地在床邊用力搖著她。
白色的視野受到無數(shù)次的撞擊,,一瞬間,,邱意濃以為降了石子雨。
邱意濃終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把枕頭扔在父親身上,,大聲吼。
“你到底要干嘛,!”
邱天看到女兒居然用這種口氣對自己說話,,他的聲調(diào)也抬高起來,憤怒地指著邱意濃的鼻子,。
“還不給我起來練琴,!今天是周六,白天要上課,,晚上要補課,。這個時候你不利用起來好好練琴,,那你周末的時間你不是都荒廢了?”
“我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還讓不讓人活了?”
邱意濃每天寫作業(yè)寫到半夜,,早上起來還要練鋼琴才能吃早餐,。
邱天看著頭發(fā)睡得一團亂的女兒,怒氣更甚,。
“就知道睡覺,,一點自控力都沒有,就你這樣,,什么時候才能成功,!”
邱意濃冷笑一聲,對著父親翻白眼,。
“沒人想成功,,爸,您要想當鋼琴家,,您倒是自己練去啊,。自己一把年紀沒什么本事,就知道虐待自己的女兒……”
邱意濃的話還沒說完,,父親的巴掌就重重落下,,她一下子失去平衡,撞到門框上去,。
還沒完全從睡意中醒過來的邱意濃,,挨了這突如其來的打,一時有些暈眩,,眼冒金星,。
“你敢用這種語氣對你爸說話,我今天非得狠狠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叫禮儀倫常,!”
邱天隨手操起角落的棒球棍,發(fā)狠地打著邱意濃,。她反應不及,,硬生生挨了兩棍,背部火辣辣地一陣疼,。
動口升級到動手,,邱奶奶心痛不已,但面對盛怒之下的兒子,,她不敢上前勸阻,,只能帶著哭腔勸和,。
“別打了!別打了,!小意今天還要上學的,!”
邱意濃怒火上涌,眼睛燒得通紅,。她雖然叛逆,但還是有些畏懼兇狠的父親,。在亂棍之下,,她不敢還手,也無力還手,,她只能躲閃著,。
纏斗間,邱意濃從房間躲到了客廳,,邱天拿著棒球棍追打著,。
情急之下,邱意濃從桌邊拿起一個花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瓷片碎裂的聲音尖銳,讓邱天一怔,,停下了手上的棒打,。
邱意濃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她的怒火爆發(fā)出來,,發(fā)狠地砸著家里的擺設和椅子,。
“行,你讓我練琴,,那我就練給你看,!你看啊,!這樣練行不行,!”
邱意濃把茶杯摔向一百多萬買的鋼琴,琴蓋被砸得一聲悶響,。
邱天一下子火冒三丈,,他指女兒大聲吼出來,“你給我住手,!
邱意濃轉身強忍著淚水跑上天臺,,她心里很難受,鼻尖很酸,,父親從來沒有冷靜對話的時候,,動輒打罵,。
她趴在天臺的護欄上,此時因為極度悲傷讓她不停啜泣著,。
老天也配合她的情緒,,竟然下起了龍舟雨。
咸腥的海風夾著微密的雨絲,,細細地落在她身上,、頭發(fā)上。
突然,,頭頂傳來直升機螺旋槳“嗡嗡”的聲音,。
她拉長脖子仰望天空,在空中翱翔的直升機,,看上去有些神氣,。
過了一會兒,直升機緩緩地降落在對面別墅寬闊的天臺上,。
用奢華至極來形容那棟別墅絕對沒錯,,即使隔著高聳的圍墻,也能看見里面考究低調(diào)的裝修風格,。
一個月前,,那棟豪華時髦的別墅墻上掛著出售的牌子,掛了幾天就拿掉了,。
消息很快就從村長那里傳開,,說是大明星高凌霜買下了這棟別墅。她為了避開公眾視線,,來島上躲幾個月清凈,。
水仙花島四面環(huán)海,是一座仿佛被時光遺忘了的美麗小島,,繁華都市深處隱藏的一塊凈土,。
村落經(jīng)過藝術改造,變成了畫室,、各個版畫藝術家的工作室,、小賣部、咖啡店等,,這里因此成為了一座文化氣息濃厚,、令人神往的小島。
近年來很多藝術家從市區(qū)搬來這里,,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島上住著的都是畫家、作家,、戲劇演員……沒事就搞搞藝術,。
住在海島上,,唯一的不好就是交通不便利,離島需要坐快艇,。每家每戶都有一艘快艇,,別墅的主人居然有直升飛機,她感到很驚奇,。
緊接著,,一位個頭很高的少年從直升機上下來,那修長的身影讓人一瞬間心動,。
這少年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那張妖孽的臉,讓人覺得高人一等的樣子,。他染成灰色的頭發(fā)扎著一個野性的高馬尾辮,耳垂上戴著一枚小小的圓形耳釘,,潮范十足,,又帥又酷!
邱意濃只覺那張臉眼熟,,一時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又是什么時候見過,可能是他長得像某個明星吧,。
出來迎接的管家手里撐著一把黑色大傘,,恭敬地將傘撐了過去,擋住了頭頂飄落的綿綿細雨,。
本來微微低著頭的江景熙,,像是察覺有人在看他,忽然抬起頭來,。朦朧的雨幕中,,他還能辨認出邱意濃的樣貌。
她穿著淡黃色的睡裙,,頭發(fā)是蓬松的茶色卷發(fā),,嬌小的臉龐,皮膚白白嫩嫩,,齊劉海下那雙眼睛晶瑩剔透,,仿佛一顆飽滿的水蜜桃,泛著灼灼生機,。
她好像剛剛哭過一般,,眼睛有點紅,但他依然覺得,,她很漂亮,,不是把風霜都踩在腳下傲氣的漂亮,,而是一種猶如清風般的美。
那一瞬間,,仿佛眼神像一座橋梁,,無聲地在兩個人心里搭了起來。
“少爺,,趕緊回屋里吧,,淋雨容易感冒?!秉S管家對他說,。
江景熙收回目光,假裝鎮(zhèn)定地跟著黃管家走了,。
忽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無與倫比的少年,,沒有什么比這個讓邱意濃激動了,這是她十七年來見過最帥的男生,。
同時她心底泛起一絲虛榮:如此帥氣的男孩,,要是能做他的女朋友,是一種榮耀,。
不過,,也差不多到點去上學了吧。
在去輪渡碼頭的路上,,她感覺心跳得很快,,她一直覺得是自己跑得太快的原因,而且一直都很愉悅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