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圖案在柳伊心口成型,然后紅光一閃,,方才還觸目驚心的血色忽然隱沒了下去,柳伊的心口依舊白嫩一片,,仿佛先前那些古怪血腥的圖案不曾存在過,。
柳夫人呆了呆,,她的確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找到的姜屏,沒想到,,她的本事竟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眼下不是說話的地方,兩個人又回到了先前的偏房,。
“姜姑娘,,剛剛那是……”
姜屏笑了笑,“普通的驅(qū)邪符罷了,,你請來的先生應(yīng)該有在她身上貼過符箓吧,,用鮮血直接畫她身上,效果會強(qiáng)一些,,至于能不能起作用,,得明晚再看了,到時候我還會再過來,?!?p> 她說的謙虛,柳夫人也順勢信了她的話,。
畢竟那些個先生們也各有手段,,比如無火自燃的符箓、自動生血的清水,、加速燃燒的蠟燭等,,姜屏方才畫符時的異象,大約也只是諸般手段中的一種罷了,。
不論能不能起作用,,起碼證明了,她的確是個有些本事的算命先生,。
想到這兒,,柳夫人臉上露出一絲極淺的笑容,“姜姑娘,,稍等一下,。”
柳夫人獨(dú)自回了房,,在妝奩下找到一個小木匣子,,從里面小心翼翼數(shù)出五十兩現(xiàn)銀,然后捧著銀子輕手輕腳回了偏房,。
“姜姑娘,,這是預(yù)付的酬金,,另外,伊兒的事,,還希望你能夠守口如瓶,。”
姜屏了然一笑,,“我會的,。”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
姜屏本來打算翻墻出去的,,但想想當(dāng)著主人家的面翻墻不太妥當(dāng),,于是便跟著柳夫人走到了偏門,徑自離去了,。
柳夫人輕手輕腳回了屋,怕身上的寒氣過到柳琩身上,,特意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等到覺得身上暖和了,才重新掀開被子躺進(jìn)去,。
結(jié)果剛躺下,,就見原本沉睡著的丈夫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柳夫人下意識抖了抖,,“相公,,你怎么醒了?”
柳琩神色沉肅,,“剛才那個女子來過了,?”
柳夫人點(diǎn)頭,“嗯,,剛把她送走,。”說到這兒,,柳夫人有意為姜屏說幾句好話,,把方才姜屏劃破手指畫符的事說了一遍,結(jié)果卻見柳琩的臉色更沉了,。
“你就這么隨意地把人帶進(jìn)了伊兒的閨房,,還讓她碰了伊兒的身子?你這婦人,,真是愚不可及,!”
柳琩這么說,,倒也不在柳夫人的意料之外。柳琩治學(xué)嚴(yán)謹(jǐn),,為人最為板正,,最見不得離經(jīng)叛道之事。
只是,,她心底覺得這次是為了救女兒的性命,,也情有可原。
然而柳琩卻不這么想,。
“你見過哪個女子劃破自己手指眼睛眨都不眨的,?若是家世清白的女子,會對自己這般狠嗎,?能對自己下得了狠手的女子,,又豈是善茬?”
“明日讓她別來了,,我們柳家,,不歡迎這樣的女子!”
柳夫人張了張嘴,,最后小聲辯解,,“我覺得這位姜姑娘還是有些本事的,而且她也不打算露面,,就是暗中觀察一下伊兒的情況,。”
“之前你也說她不露面,,但是你剛剛做了什么,?不還是把人帶進(jìn)了伊兒閨房嗎?你這做母親的豈能這般糊涂,,伊兒的閨房是隨便能讓人進(jìn)的嗎,?”
一墻之隔,原本已經(jīng)睡下的柳伊忽然睜開了眼,,聽著不遠(yuǎn)處父母親的爭執(zhí),,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