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鍋,,唐老板說好久沒有唱歌了,,明天又是周六,,建議大家一起去找家歌舞廳唱唱歌,。薛睿有點詫異,,想唐老板平常是很少唱歌的,。
薛睿和滕波以前到是常去歌舞廳唱歌,每每都會約一下唐老板,,而十次有六,、七次他是要拒絕的。今天怎么主動提出要唱歌,?
薛睿問清楚去哪里唱,,然后就打電話過去訂了包廂。
唐老板邀請兩位女士坐他的車,,只說先行一步,,然后就開著車走了。
滕波看唐老板把車開走了,,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了看薛睿,,說:“這是怎么了?唐老板什么時候唱歌這么積極過,?他這個年齡搞跨界,,轉入娛樂圈會不會有些遲了?”
等薛睿進了包廂,,唐老板他們已經唱開了,。茶幾上放了大概有二十瓶啤酒、兩個大果盤和幾碟小吃,。
“沒甚么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謝謝你風雨內都不退愿陪著我……”唐老板坐在沙發(fā)正中的位置,,拿著話筒,,正用粵語深情演繹了張國榮的《共同度過》,。
張蕓坐在包廂的一角點歌,齊謹則坐在唐老板的右邊,,用牙簽挑了果盤里的西瓜吃,。
迪迪走到張蕓身邊去看她選歌。林總,、滕波,、薛睿則挨著唐老板的左邊依次坐了下來。
唐老板一曲唱完,,包廂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齊謹在唐老板身邊夸張地叫起來:“我最喜歡粵語歌,粵語比普通話軟,,更適合演繹情感細膩的歌曲,。”
迪迪在教張蕓搖色子喝酒,,滕波看見,也要加入,。林總招呼大家點歌唱,,然后自己站起來點歌去了。薛睿就坐在了唐老板的身邊,,端了酒杯和唐老板,、齊謹碰杯。唐老板放下酒杯,,看了看薛睿說:“薛經理有三十歲了吧,?該考慮結婚了,然后,,早些要個孩子——什么年齡段都有該做的事情,,不能拖延和耽誤了?!?p> 薛睿笑了笑,,還沒有回話,就聽齊謹說:“我媽不到二十歲就生了我大姐,,但現(xiàn)在和從前不一樣了,,男人三十歲還沒有結婚的多了去了。以前的婚姻,,到季節(jié)了就一定會來?,F(xiàn)在的人成家沒那么簡單,要承擔很多責任,。所以,,現(xiàn)在的愛情歌曲也都是怎么愛都愛不成,,還信誓旦旦的說‘死了都要愛’。唐總是廣東人,,你們廣東人是不是很在意傳宗接代?。康@樣的內容已經無法約束到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了,。不僅僅是中國,,生育率下降是全球問題,奇怪的是,,生育率下降最嚴重的,,還是受儒家文化影響大的國家?!?p> “我對生育的理解,,從來就不是什么傳宗接代?!碧评习迨疽鈺和3?,說要聊聊天:“而且,我也不認為養(yǎng)兒是為了防老,,這不是因為我自己不缺養(yǎng)老的錢,。而是我堅定地認為,人類是通過生育來延續(xù)生命的,,換句話說子女就是我們的生命延續(xù),。更直接的說法是我們的子女其實就是我們。而人類就是通過這樣的前赴后繼完成生命的延續(xù),,所謂生生不息……
“薛睿,,想做個實驗嗎?今年過年回家,,你買兩雙同樣的皮鞋,,一雙你穿,另一雙帶回老家給你的父親穿,,然后,,明年過年,你再回到家,,記得還穿那雙鞋,。回家后找到你爸爸的那雙鞋,,把你和他的鞋拿起來,,比較一下兩雙鞋的后跟因走路磨去的那部分——把鞋平放了,看看磨去的斜面和水平面構成的角度——找一個量角器,分別量一下兩雙不同的鞋磨損的角度……”
“怎么,?有什么神奇的說法嗎,?”齊謹睜大了眼睛,半張了嘴巴,,驚訝地說,。薛睿循著聲音看過去,無意間竟發(fā)現(xiàn)緊張兮兮的齊謹,,一雙手正抓在唐老板的右腿膝蓋處,。
然后,就聽唐老板說:“類似的事情,,我經歷過,,因為當時我買鞋的時候順便給我父親買了一雙同樣的鞋。然后,,一年后,,我回到父母那里。一次出門,,要穿鞋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的鞋和我父親的鞋擺在一起,分不出哪個是他的哪個是我的,,就拿起來比較一下,,發(fā)現(xiàn)兩個鞋的后跟,磨損的位置磨損的角度竟非常類似,。要知道,我父親因為腿受過傷,,是跛腳,。
“除了這個發(fā)現(xiàn),我還發(fā)現(xiàn):幼年時期我認識到的我父親的所有優(yōu)點和缺點,,竟然漸漸都出現(xiàn)在我的身上……以至于我相信,,我其實根本就是他。我的存在,,就是負責他的生命的延續(xù)的,,然后,子子孫孫無窮盡也,,生命也因此延續(xù),,生生不息。說說我的個人觀點吧:一個男人生命的完整,,是由死亡來定義的,;而一個女人的完整,是由生育來定義的——沒有生育的女人,,生命是不完整的,。
“因此,,一個人,一生可以分成若干時間段,,每個階段都有相應的使命,。就像農民春種秋收,不可錯過節(jié)氣一樣,。該戀愛的時候就戀愛,,該結婚的時候就結婚?!?p> 聽了唐老板的一番話,,薛睿忙不迭地說:“受教育,受教育,?!?p> 唐老板見他的言論被薛睿聽進去了,又轉過臉看了看齊謹說:“還沒聽你唱歌呢,,點一首歌唱吧,。”齊謹聽了,,點了點頭,。
唐老板就對正在查找歌曲的林總說:“林總,幫齊美女點一首歌吧”,。又問齊謹:“想好了唱哪首歌嗎,?”
于是,齊謹就大了聲音對林總說:“麻煩林總幫我點梁雁翎的《哭砂》”,。
薛睿剛端起酒杯想給唐老板敬酒,,突然聽見手機短信進來的聲音,就放下酒杯,,看了看手機,,發(fā)現(xiàn)是王喬發(fā)來的:“忙什么呢?想你了,,明天一起吃飯吧,?”
薛睿趕緊回過去:“老家有同學過來,正陪了他們和唐老板一起唱歌呢,,明天吃飯我?guī)Я死贤瑢W一起過去,,你也認識一下?!?p> “風吹來的砂,,落在悲傷的眼里,誰都看出我在等你。風吹來的砂堆積在心里,,是誰也擦不去的痕跡,。風吹來的砂,穿過所有的記憶,,誰都知道我在想你,。風吹來的砂冥冥在哭泣,難道早就預言了分離……”
齊謹唱歌的聲音很好聽,,顯然高于一般的愛好者的水平,。
包廂里曖昧的燈光打在齊謹的身上,配上美妙的歌聲,,更增添了她的幾分嫵媚,。
小令尊前見玉簫,銀燈一曲太妖嬈,。
薛睿和唐老板碰了碰酒杯,,一口干了杯里的啤酒。眼睛的余光瞅見齊謹正緊貼了唐老板坐著,,腦子里突然想起了樊炎來,。
齊謹和樊炎,兩個性格和類型迥異的女人,,她倆的共性,,是都能讓唐老板這么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變得如話癆一般……
唐老板有些興奮,,呃……不,!是特別興奮。
齊謹一唱完,,唐老板鼓掌后,,一臉詫異地問齊謹:“你怎么會唱這首歌?這歌流行的時候,,你怕是才十歲出頭吧,?我93年剛來海南的時候,,歌舞廳里,,點唱最多的,就是這首歌,。梁雁翎那時候風光無限,,紅得發(fā)紫,然后,,不知為何,,就突然消失,杳無音信了。雖說花無百日紅是個眾所周知的道理,,但這么突然的盛極而衰的無常,,也很令人感慨萬千。
“一聲嘆息啊,,人生也一樣,。沒有慢慢長大,也沒有慢慢變老,。只有突然長大,、突然變老。
“青春都一響,。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