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薛睿剛走進辦公室,,還沒有來得及坐下,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個不停,。
薛睿拿起電話,,是滕波打過來的,,要薛睿去他辦公室一趟,。
薛睿關(guān)上門,,離開辦公室,,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頭一看,卻是王總站在辦公室門口示意他過去,。
走進總裁辦公室,,薛睿就聽王總壓低了嗓音對他說,公司被券商收購的事情已經(jīng)步入倒計時,他不久也要離開公司,,目前正在辦理離職審計,。如果有人問及研究部,在操作公司自營資金時,,手續(xù)費返傭如何分配的時候,,希望薛睿能夠幫忙承認這些返傭,確實是在研究部操盤員之間分配了的,。
說完這些,,王總又夸了薛睿工作能力強,年輕有為,,還說希望以后還可以有機會一起共事云云,。
薛睿想自己雖非王總嫡系,但當(dāng)初友人向王總推薦自己的時候,,王總也是一口答應(yīng),。心里還多少有些感激。
自營資金返傭的貓膩,,薛睿當(dāng)然清楚,,每個月十萬八萬地攢下來且不容易呢。這比起那些證券公司老總憑了客戶上億的閑置資金打新股的收入,,連皮毛都算不上,,還要如此惶恐不安。
對薛睿來說,,幫這個忙,,不過舉手之勞,就答應(yīng)了王總,。
告別了王總,,薛睿急匆匆趕往滕波那里。
一走進滕波的辦公室,,薛睿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賭神”隋總,,隋總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學(xué)生模樣的年輕女孩,,正低著頭擺弄著放在茶幾上的一臺小巧的筆記本電腦。
滕波一看見薛睿,,就遞過來一個塑料袋,,說是隋老板特意從澳門帶來的香煙和茶葉,給薛睿和他一人一份,。
薛睿接了禮物,,謝過隋總。在滕波辦工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滕波給薛睿介紹了坐在隋總身邊的那個學(xué)生模樣的女孩:“這小姑娘叫林嵐,,海大的學(xué)生,,隋總的好朋友,快要畢業(yè)了,,畢業(yè)前想來我們這里實習(xí),,我的意思是把她放在你們研究部,借實習(xí)的機會多學(xué)習(xí)一些期貨知識,,最好能為隋總培養(yǎng)出一個得力的助手來,。”
隋總接著滕波的話說:“還要麻煩薛經(jīng)理,,在實習(xí)的這段時間,,多多傳授她一些期貨基礎(chǔ)知識?!?p> 薛睿嘴里說著好說好說,,眼睛卻在細細打量起林嵐來。
林嵐五官清秀,,身形偏瘦,,在被介紹的時候她和薛睿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又低下頭來擺弄了筆記本電腦,。
她的年齡應(yīng)該不大,和她即將大學(xué)畢業(yè)的年齡基本符合,,但打扮得比較成熟,、妖嬈——眉眼、嘴唇化的妝有些用力過猛,,并不太像在校的學(xué)生,。
從她被介紹之后的反應(yīng)來看,這個姑娘還相當(dāng)不成熟,。她的專注于筆記本電腦,,也許并非是因為依賴,更多的是在接人待物方面的不適應(yīng),、不從容,,借著“忙碌”回避多余的交流,免得露怯,。
強撐出來的成熟老練與骨子里的幼稚與不自信,,原也是一個即將走向社會的大學(xué)生最自然的“態(tài)”。
該談的事情談妥了,,隋總之后簡單聊了幾句就打算離開,,只說他有幾個學(xué)生來??诹耍诓桊^里等著見他呢,。
薛睿知道隋老板有不少弟子跟了他學(xué)德州撲克,。遂站起身來,和滕波一起送走了隋老板和林嵐,。
薛睿注意到林嵐收好筆記本站起身的時候,,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感。想來小丫頭也許早就有些坐不住了,,這不是個安靜的女子,。
送走了隋老板,薛睿要回辦公室,,卻被滕波又拉著去了他那里,。
滕波和薛睿聊了公司接下來的變化,只說先靜觀其變,,同時也要準備一些后路,。
然后,滕波又說道:“有些部門,,比如財務(wù)和結(jié)算,,新老板一上任,肯定要用自己的人,。
“而我們做市場開發(fā)的和你們做分析研究的,,未必會急著換人。你我雖暫時安全,,但也要想好退路,。”
薛睿笑了:“你滕老板是帶資金的,,人家才不會動你呢,。即便是新來的老板惦記了用你的位置來安置他的親信的話,你帶著資金,,無論去到哪里,,也都是一條好漢。
“我們研究部門的工作,,如果被公司用來忽悠軟實力,,可以把它吹上天去;而若公司發(fā)展不景氣,,研究部就成了奢侈品,,養(yǎng)那么一幫迂腐之人,怎么看,,都顯得多余,。不過,即便如此,,我也還沒有想什么退路,,且走走看吧,車到山前必有路,?!?p> 薛睿問滕波:“隋老板的戶開進來,交易做得怎么樣,?”
滕波道:“標(biāo)準猛男,,第一個月,他那么大資金居然敢于重倉空油脂——還真讓他逮著了,,一上來就賺了五百萬,。然后,他信心爆棚,,覺得找到來錢快速的手段,,就改變了一個月飛一次澳門的計劃。連續(xù)兩個月守在電腦前炒期貨,。
“沒想到越是發(fā)奮越是荒唐,,兩個月下來,沒有一筆交易出現(xiàn)大的虧損,,只是連續(xù)的小額止損砍倉,,居然就把五百萬輕松吐了回去。就有著一心鐘愛了市場卻不見寵于市場的失落感,。這個月又重新開始飛澳門了,。”
薛睿感慨道:“雖說止損是控制風(fēng)險的必要手段,,但所有虧損本質(zhì)上都來自止損,。那些看起來每次砍得不多的不斷止損,積累起來就可怕了,。所以說‘小止損博大利潤’就是一句忽悠,,交易還是需要把握成功率,靠試錯去博行情,,不可取,。
“隋老板打牌是一把好手,老天爺賞飯,,每年可以穩(wěn)定收入六百萬以上,,就必須當(dāng)做主業(yè)。期貨作為副業(yè)就可以了,。專攻期貨,,又是何苦來哉,?
“奇怪的是他打牌可以嚴格管理資金,對自己很有要求,,怎么一做期貨,,就不那么理智了?”
滕波道:“這不奇怪,。盡管期貨和打牌本質(zhì)上都是投機,,但不是同一類套路。就像你在公司里大多女性的面前都是溫文爾雅,,偏偏遇到張燕燕就豪邁奔放一樣——投機與生活,,其實道理都是想通的?!?p> 滕波突然提及燕燕,,薛睿有些措手不及。
薛睿自以為他和燕燕之間,,在外人面前應(yīng)該是再平常不過的普通關(guān)系,。何以滕波要拿燕燕舉例?這問題細思極恐,,又想不出所以然,。也只有提醒自己不要表現(xiàn)出慌亂和破綻,裝糊涂就是,。
“隋總帶來的海大學(xué)生,,不是要培養(yǎng)成期貨助手的吧?是當(dāng)做未婚妻來培養(yǎng)的吧,?”薛睿為轉(zhuǎn)移滕波的注意,,臨時抓來隋總的話題。
滕波道:“隋老板青年才俊,,按常識論,,還不是喜歡誰就是誰?偏偏這么一個普通小丫頭,,盡管模樣還行,,但也談不上如何漂亮,不是嗎,?滕老板只知道在她身上猛地砸錢,,小丫頭卻還是愛搭不理的,真的是沒有天理了,?!?p> 薛睿附和道:“我最不欣賞這類只知道砸錢的泡妞套路。當(dāng)然了,,這也許是因為我沒錢可砸,。而無論涂老板還是隋老板,,都沒有拿錢砸出好的結(jié)果來,反而縱容了這些女人的恃寵而驕,。
“這種青年才俊,,身邊不會缺喜歡他的女人們。比如上次和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中行的經(jīng)理,,氣質(zhì)高雅、端莊靚麗,,又有能力,,一心一意地討好了隋老板,偏偏隋老板又看不上人家,。錢多了,,就總怕別的女人對他好是圖他的錢,所以,,就愛往女學(xué)生堆里扎,,總以為學(xué)生妹才清純,沒什么心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