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薛睿整天在外邊應(yīng)酬不回家的時候,,王喬很是苦悶,。
而現(xiàn)在,,失業(yè)的薛睿一下子就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他很少出門,甚至也不再出去散步鍛煉了,,每天都膩在家里,關(guān)了書房的門,,在里面盯著電腦——倒是為了期貨行情而廢寢忘食,,但那不見舒展的眉頭也明白地寫出市場并沒有因為他的勤奮而獎勵他——毫無疑問,,他是熱愛期貨的,,但期貨似乎并不愛他。
盡管期貨公司里給他備了一間大戶室,他卻很少去公司看盤,,幾乎都是在家里看盤交易,。也因此,,他每天睡到八點才起床。盡管不耽誤九點的開盤,,但這種生活方式顯得很頹廢,。
王喬每天出門上班的時候,,薛睿還賴在床上。下午回到家里,,薛睿要么是在睡覺,,要么是關(guān)了書房的門,,在里面盯著電腦發(fā)呆,。只要推開書房的門,,里面總是烏煙瘴氣,,仿佛桑拿房一般,。
書房那邊有一面陽臺,,是專門用來曬衣服的地方?,F(xiàn)在王喬每次把衣服收回來,,都能聞到衣服上濃濃的煙味,。每天回到家,,看到薛睿在書房里對著電腦抽煙,王喬都恨不能把他拎起來,,扔出房外去。
這是個非常糟糕的生活狀態(tài),,王喬可以理解薛睿的失落,,但無法原諒他的頹廢,。兩個人在一起的這一年多時間,竟硬生生地將生活的一碗蜜糖熬成了白開水,。
薛睿這段時間沒有去公司看盤,,一是不愿意遇見老同事,,他們總愛擠出一絲傷感的表情來安慰薛睿,,這讓他很有些尷尬,;二是盡管燕燕表哥不會再出現(xiàn)在大戶室,,但老屁還在隔壁,,燕燕經(jīng)常去樓上隋老板那里,大戶室里只坐著無所事事的老屁——老大都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他還來這里做什么,?薛睿頂不喜歡老屁那神秘兮兮的表情,。
薛睿有些害怕遇見老屁,,還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老屁對他和燕燕的事情,,為什么如此來勁,?如此用力過猛?吃醋也輪不到他啊,。損人不利己的事也有人愿意做,?
果真有那么一種人?——如果不能阻擋你的橫財就手,,就想盡辦法讓你破財,?
應(yīng)該有吧,每每到了慈善捐款的時候,,那些逼捐的人群,,莫不就是千千萬萬個老屁。
忍無可忍的“王則徐”,,在家大搞禁煙運動,。把深陷頹廢迷途里的薛睿生拉硬拽回了現(xiàn)實。
薛睿每天早起去大戶室看盤,,那里不禁煙,。
沒有薪水的老屁,居然每天堅守在隔壁的大戶室,。有幾次薛睿走近大戶室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那間大戶室原本還有著動靜,,因為他的腳步靠近,里面會突然安靜下來,。
薛睿想躲開老屁,,老屁也更想躲開他。
薛睿越來越懷疑這老屁是不是在惦記了燕燕,。這孫子,,大哥的女人也敢覬覦?反了反了,。
這么一想,,似乎什么邏輯都捋順了,。
但每念及此,,藤波的那句話就又總在薛睿的耳邊響起:“大戶的東西你也敢碰”……薛睿就覺得自己分明就是薛竇娥。
薛睿沒有想到,,簡同萍才離開兩個多月,,她的前夫,那個中科大的高材生姜念,,也來到了海南島,。
姜念現(xiàn)在還在三亞旅游,過兩天要來???,不知他從哪里搞到了薛睿的電話,約了薛睿兩天后在??诰垡痪邸?p> 十幾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姜念變成什么模樣了?那個桑恬大美女,,還和他在一起嗎,?
姜念和桑恬在一起“合作開發(fā)”沒多久,簡同萍就和姜念分居了,。因為幫助客戶賺了錢,,她的客戶給她提供了一間他們的員工宿舍。那間宿舍,,在一幢高級的公寓樓內(nèi),。
簡同萍搬進高級公寓,,并沒有帶著姜念同去同去,。
而失去了簡同萍經(jīng)濟援助的姜念,,到底囊中羞澀,,他的那些薪水撐不起高額的房租。于是和同病相憐的薛睿一起,,又找了三個同事,,一共五人,,在大英村租下一間十幾平方的民房,租金竟接近兩千,。雖然不便宜,但距離上班的國商大廈到是非常近,,走路也就需要幾分鐘,。
五個人的房間里沒有一張床,,也沒有一張桌子,,大家統(tǒng)統(tǒng)打地鋪,。好在海南島的氣候,打地鋪也沒大礙,。
桑恬有一次來大英村玩,,看到地上鋪滿的五張席子,唏噓不已,。吃飯的時候,,幾個人席地而坐,,桑恬因為穿了裙子,只得問姜念要了個枕頭,,跪著吃完了那頓飯,。
這之后沒多久,桑恬找到姜念,,說她在龍昆下村租的那套房子,雖然是民房,,但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自己一個人住著這么大的房子,晚上聽見隔壁房子里住著的精力旺盛的單身漢們鬼哭狼嚎,,都覺得害怕,。為安全計,,想請姜念到她那還空著的一間房子去住,。
桑恬當然知道一個窮書生的德性,,她沒有單獨邀請姜念去住,,而是邀請薛睿和姜念一同過去保護她,。
薛睿和簡同萍的關(guān)系還算比較鐵,,不會去蹚這個渾水,,斷然拒絕了。而桑恬并不死心,,到底游說了大英村住著的另一個同事小于,,和姜念一起搬到了她那里,。
簡同萍到是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這很正常,但她的反應(yīng)卻出人預(yù)料,,她找到那個跟姜念同去的小于,,對他說:“你怎么就那么沒有眼力見,?你跑去做那么大一個燈泡做什么?壞了人家的好事,?!?p> 傻乎乎的小于這才明白,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龍昆下村雖好,,不是久留之地,。于是聽了簡同萍的話,,卷起鋪蓋又回到大英村,。
簡姐勸說小于的時候,,薛睿正在旁邊。見識了簡姐的安排,,薛睿不由暗嘆這個女人是狠角色。
沒有了小于的龍昆下村,,不需要電閃雷鳴,、風(fēng)雨交加,也可以地動山搖了,。
這之后沒多久,,簡同萍就終止了交易,拿了提成去了云南,。據(jù)說走之前,,她拉著姜念,悄悄去辦了離婚手續(xù),。
薛睿這時候想起姜念和桑恬的故事,。也是感慨萬千:一個被眾多老板們簇擁、包圍了的桑大美女,,居然無怨無悔地愛上一個不名一文的窮書生,,而且是“千方百計”主動出擊、奉獻一切,。這種故事,,說給現(xiàn)在的年輕人聽,怕是都沒有人會相信,。
薛睿又想起林總臨走前說的一段話:以前我們?nèi)ヒ箍倳?,還可以和那些小姐們做朋友,約她們出來吃飯,,約她們一起去旅游?,F(xiàn)在的夜總會小姐,你這邊剛付了小費,,她那邊都不帶正眼看你的,。這時代變了,感情的基礎(chǔ)或唯一的信仰,,就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