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最見不得別人說什么紅顏禍水,以往每每聽到,,總要反駁一番,。今天到有充分的耐心,聽陳永接連說及紅顏禍水,。
沒辦法,薛睿沒法和這家伙矯情,,需要搞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然后,找機會離開他,。
陳永回首了他自己的不堪回首之后,,沉默了一陣子,,等著薛睿的回應。
薛睿那見不得話語落地的毛病又犯了:“信用卡是一個溫柔陷阱,。到了后期該還錢的時候,,麻煩就一點點來了??傄懈玫馁嶅X辦法,。”
陳永等來他滿意的回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以后,、以后,你們怎么就總是盯著以后呢,?以后又怎么了,?永遠有多遠?以后有多后,?任何我們暫時無法解決的困難,,都可以有一個辦法去應對,那就是往以后拖,,并且拖下去——你們只知道困惑于以后,,卻忘了以后的以后,每個人都注定會死去的,。
“不過,,你說的對,那就是必須有更好的辦法去賺錢,。這也是我這次找你的原因,。”
薛睿到底等來陳永的這段話,,這事情也一直困惑了他,。陳永冒險在上海街頭與薛睿相認,兩個人之間并不算熟悉,,這樣的冒險,,一準是有原因的,但應該不是借錢這么簡單,,因為單純以借錢論,,兩個人的交情沒到那一步。
陳永說:“我并不看好所謂現(xiàn)貨批發(fā)市場,,甚至連未來的期貨市場也一并不看好,。一切以博弈為基礎的金融行業(yè),統(tǒng)統(tǒng)沒有未來——這個觀念我不會改變,放在以后來驗證好了,。但從目前來看,,有一個大好機遇。最近總被提及的比特幣,,你注意到了嗎,?
“任何看起來邏輯和理由都不充分,但卻能頑固地被炒作起來的東西都不可輕視,。它很有可能是關于未來的一種預言,,是開場哨?!标愑勒f得有些興奮:“我最早做股票的時候,,上海只有老八股,然后是二紡機和豫園之類的股票上市,。豫園當時的發(fā)行面值是一百元,,上市后被炒作至一萬元。也就相當于現(xiàn)在股市里的百元股,?!?p> “你想說明什么呢?說明當年的不可思議只是未來的理所當然嗎,?”薛睿道,。
“當年關于萬元股的出現(xiàn),各類批判的聲音不要太多哦,。只是,,現(xiàn)在我們再看看股市,百元股是不是成了普遍現(xiàn)象,?再說海南的炒房,,九十年代初,國貿(mào)的房子就抄到上萬了,。當時,,那時萬元的房子,現(xiàn)在也僅僅六千多,,但??谛路孔樱谌f元之上,。而在全國其他地方,,那時是二線城市,房價過萬,,也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标愑澜又f:“海南炒房,只不過是全國房價崛起的預演和開場哨,。”
薛睿道:“你的這些言論,,在期貨圈并不罕見,。我們愛議論的還包括這樣一些預言:比如,德隆系的覆滅,,恰恰是股票崛起的開場哨,;比如糖王的自殺,也許暗示了白糖的見底,。而月盈則虧,、否極泰來這種事情,都不過是回頭看,。這些談資在期貨圈從來不缺,。但也有很多時候未必靠譜,你不能單純憑這些來預言或作為交易的依據(jù),?!?p> 陳永笑了笑:“我更關心的不是否極泰來的問題,而是新興市場,。
“我們當年覺得期貨市場賺錢容易,,并不是最終人們賺錢的多。而是階段性趨勢行情一出現(xiàn),,總有不少人階段性賺錢,。任何市場最容易出機會的時候,恰恰是市場還比較亂的時候,,一旦非常健全或者被規(guī)范被控制的時候,,機會也就越來越少。
“投機興趣與投機參與,,決定了投機的一切,,而并非市場本身。我說過:一切以博弈為基礎的金融行業(yè),,統(tǒng)統(tǒng)沒有未來,。但比特幣,也許是最值得關注的內(nèi)容,,唯其‘年輕’,,才不失建功立業(yè)的志向?!?p> 薛睿突然想起岳石之前提到單娟的朋友看穿未來的時候,,曾經(jīng)談及“數(shù)字貨幣”,,心里不由得心里一驚道:“不想在現(xiàn)貨批發(fā)市場消耗,這個我支持并理解,。但你怎么才能在比特幣打開局面呢,?比特幣的未來在哪里?我們怎么才可以不擔心比特幣最終成了‘陳勝吳廣’,?而營銷新興事物更不容易,。”
“這么多年,,我就一直在窺探和等待新興市場的出現(xiàn)和機會,。我接下來就會把更多的注意轉移到這方面。只是,,鑒于目前的身份,,我還難以過于投入地進入比特幣市場。所以,,想通過未來和你的合作,,完成這一切?!标愑勒f完,,靜靜地看著薛睿。
薛睿道:“到時候再說吧,,我目前還是把期貨當做我的主業(yè),。也因此相信商品市場短期內(nèi)機會還有很多,不可妄自菲薄,。不過,,期貨市場的機會,未必是批發(fā)市場的機會,。這兩個市場,,也許不同步。千萬不要看著期貨做現(xiàn)貨,。一切行情都需要量的配合,。投機的流動性決定一切?!?p> 陳永接下來又談了他的設想及抱負,,以及未來和薛睿如何合作的問題。薛睿只覺得這家伙想法多多,,做夢的成分多了一些,,也不想反駁。到底因此摸清了陳永的想法,,談不上有什么利害,。接著只需要找個理由離開便好,。
晚餐的時候,薛睿被楊鋒通知了去咸亨酒店和幾個“老中商”的朋友們一起聚了聚,。
關于對行情的認知,,觀念總是矛盾的:一方面是被四萬億刺激了想象力,另一方面是對二次探底的各種擔憂,。
薛睿早就習慣于任何市場,,都是充滿了矛盾這樣的現(xiàn)實,而無論如何,,他都要試圖咬定這波行情,做持久戰(zhàn),。只是,,是否需要在中途換手的問題,才是困擾他的最大問題,。
上海之行,,失望于莫嬈的遁形;詫異于陳永的出現(xiàn),;感慨于無論何時無論各地,,投機市場總是一概地充滿了矛盾且各自理由都極其充分。
你找不到同一種聲音,,這樣最好,,而若聲音一致,反而值得懷疑了,。
還是回到海南那片溫暖的土地去吧,。薛睿剛訂好機票,就接到洪硯的電話,。
電話的那頭,,洪硯的聲音,竟是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