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輕飄飄的,,里面裝著幾張地契,銀票,,還有簽著吳璔和吳珅大名的分家單子,。
家當攤開,程欣妍細細看著,,四分之一的家產(chǎn),,有兩處宅院,兩處莊子,,四間鋪面,,外加銀票五萬兩,府庫中現(xiàn)銀兩萬兩,,算算今年莊子鋪子的收益,,國公爺對二房還不錯。另外也能看出,,現(xiàn)在的定國公府還沒敗,。
程欣妍數(shù)著家當,琢磨了一下大房得到了,,馬上就感覺不對勁了,。當年她接手國公府時,賬面上加上府庫中的家財,也就二房分到的這些,。
就算敗家,,程欣妍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那么錢去哪了,?當年,,若不是府里實在沒錢,怎么會給濂兒娶娘家侄女,?讓她跟二嫂生出嫌隙,,小石氏與她是幼時的手帕交,兩人因此生了嫌隙,,之后更是漸行漸遠,。
還有渚兒媳婦,簡直是清貴的只剩清了,。記得源兒封貴人那年,,府里一次送進宮四萬兩銀子,一下就讓府里捉襟見肘了,。
程欣妍覺得,她上一世稀里糊涂,,竟然沒發(fā)現(xiàn)定國公府的賬目有問題,。這事兒她得好好回憶回憶,銀子都去哪了,?
要知道大嫂王氏病死的時候,,定國公還在,府里也沒分家,。錢財都掌握在國公爺手里,,后來大伯的填房席氏,更是沒見過銀子,,全靠份例過活,。
那么,在她接手中饋之前的十幾年里,,夫人敗了國公府堪比四分之三的家業(yè),!
“我去書房?!眳黔Q在被岳母教訓之后,,與父親一樣,無比憤恨,,怨懟自己的媳婦,。
程欣妍回神,眼看吳璔離開,,心里別提多高興了,,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了吳璔的優(yōu)點,,不管俗物的夫君還真讓人心生愉悅啊,!
以后就能自己當家做主了,,太好了,盼了兩輩子,,終于擺脫了定國公府,,至于以后,分了家啦,!她還要管誰去作死不成,?
“收拾的怎么樣了?準備準備,,我們盡快去別院,。”說著,,程欣妍收起滿桌子的家當,,起身去屋里翻找黃歷。
青萍問:“二奶奶在找什么,?”
“找黃歷?。√粢粋€吉日,,咱搬去別院,。”程欣妍語氣輕快的說,。
青萍捂著嘴笑,,二奶奶就像要放飛的鳥兒,在籠子打開的門口蹦跶著,,歡快的準備起飛,。
王貴家的合掌道:“二奶奶不用翻黃歷,奴婢前兒看過,,這個月后日,,還有十日后都是吉日,移房,,遷居都合適,。”
瞧瞧,,都準備著呢,!程欣妍道:“那就把哥兒,姐兒的東西收拾一下,明兒送別院去,,青萍和翠萍先過去,,慕風,惜花跟車送東西過去,,也不用回來,,直接把哥兒的房子布置好?!?p> “素雪和秀月跟著王貴家的打點院子里的事,,還有,讓王貴準備好馬車,?!背绦厘曛郑胫约哼€有什么遺漏,。
王貴家的笑道:“這些瑣事哪用主子費神,,主子后日帶著哥兒、姐兒閑逛著過去就是了,。春光正好,,不冷不熱的天氣,最適合出城郊游了,?!?p> 程欣妍閑來無事,便找出嫁妝單子,,把渚兒攬在懷里數(shù)著屬于她的財產(chǎn)。
分來的家產(chǎn),,對比自己的嫁妝,,程欣妍真心覺得,母親說的對,,她的嫁妝堪比定國公府,。
同樣是私產(chǎn),嫁妝是程欣妍自己的私產(chǎn),,要用一輩子的私房,。可以一部分給女兒做陪嫁,,剩下的要到臨死前,,高興給兒子多少,還是她說了算,。
當初的嫁妝,,按照朝廷法度,程家在最大限度的箱數(shù)上塞滿了東西。八十八抬嫁妝,,不算陪嫁的家具,,長興候府真如外界傳言的,傾其所有一般陪送百萬家資嫁女,。
嫁妝的陪嫁銀子也是以萬計,,銀票四萬八千兩,寓意以后的日子四平八穩(wěn),,現(xiàn)銀兩萬兩,,兩箱子珠寶首飾也是能當銀子用的硬通貨。加上源兒百日,,母親給外孫女送來的禮物中,,有兩間鋪子的房契,她一共有六間鋪面,。
莊子京郊有兩處,,每處六百畝良田。另外有一處百畝水田,,離京城較遠,,種雞頭米,每年送來給她食用,。一處山林,,種著果樹,就在京畿屬地的高良縣,。
出了府,,就能找時間巡視一遍自己的產(chǎn)業(yè)了,去高良縣也就半日的路程,,看看自己滿山的果樹也好?。?p> 程欣妍想著就開心,,笑著跟懷里的兒子說:“渚兒?。〉仍蹅冊趧e院玩膩了,,娘帶你去高良縣摘果子去,。”
“吃,,果果,。”渚兒高興拍手在母親懷里躥了幾下,。
程欣妍低頭親了一下兒子,,翻看房地契,,盤算著,京城的兩處四進的院落,,都是內(nèi)城的好位置,,如果沒有人特意放出,很難買到,,等源兒出嫁的時候,,可以給她放在嫁妝里。什么源兒進宮,,誰也別想,,再把她的女兒送去殺人不見血的地方。
還有四箱上好的皮毛,,六箱內(nèi)貢的綾羅綢緞,,兩箱上好的衣料,可以慢慢留著給孩子做衣裳,,或是用做禮尚往來,。
剩下的幾十箱全塞滿了古董珍玩,除去送給夫人一些,,剩下的要好好收著,,以后給兒子留作傳家。
對比下來,,吳璔分到的這點產(chǎn)業(yè)還真不夠看,。
都說太祖帝立國靠著江南四大世家,其實,,洪家和石家是靠著人才倍出,,程家和夏家才是靠著家資深厚。
程家有海船,,與夏家合伙做海上買賣,。程欣妍還知道,夏家在海上養(yǎng)著海盜,,所以,,朝廷這些年吵著剿滅海盜,,不過賠本的買賣賺了吆喝而已,。
程欣妍看著下人們忙活,低頭問兒子:“渚兒??!后日跟娘去別院可好?到時候讓慕風帶你放風箏,?!?p> 渚兒眨著眼睛問:“娘,,太太?!?p> 她明白兒子的意思,,夫人不讓出門,不過,,分家了,,誰還能管得了她們?“渚兒跟著娘,,不住太太身邊了,,想去哪里玩,娘就帶你去,?!?p> 渚兒懵懂的應(yīng)了一聲,指著妹妹問:“妹妹,,風箏,?”
“你放風箏讓妹妹看?!背绦厘?。
渚兒笑著拍手,“風箏,,飛飛,。”
程欣妍也很開心,,夫人注定要在國公爺手里吃虧,,有時候看著害死自己的人痛苦,比一碗毒灌死她還解氣,。
吳璔晚上才回了院子,,沿著游廊往后罩房走,游廊右手邊的花墻上有一個小門,,推門進去就是妾室住的側(cè)院,。
側(cè)院有正經(jīng)的院門,但吳璔從來沒走過,,院門要從書房繞去園子,,再穿過夾道才能到側(cè)院,相比下人走的小門,,院門實在太遠了,。
王貴家的站在院中跟周姨娘說話,聽見小門響動,,回身一看,,二爺竟然從小門進來了,。
“你在這里作甚?”吳璔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