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冢的功法十分極端,,剛才這人是他們的二當家麥林,,瘋勁上來時不顧一切,,安靜下來后卻又逃得比誰都快,。”回到座上,,江躍便附耳低聲說道,。
盧耀有些恍然,望向剛才與他作戰(zhàn)的那人,。卻見那人面上古井無波,,意識到目光后,還轉(zhuǎn)過頭來微微點頭,,平和的模樣與先前的癲狂狀態(tài)大相徑庭,。
這人水平如何還兩說,全力以赴時的狀態(tài)倒是挺嚇人的,。
這也是一種增強戰(zhàn)斗力的方法啊,。
盧耀思索著,一面望向擂臺上方,。
參戰(zhàn)人員本就不多,如今戰(zhàn)斗進入第二輪,,強度立刻有所提升,,強者們也不再隱藏實力,各自的特色也顯露出來,。
那位闖過第一輪的雙斧大漢力量速度俱佳,,卻被一個使槍的完全封住了攻勢。
長槍如同那人延長的手臂一般,,變動詭異離奇,,忽而彎折、忽而橫掃,、忽而直刺,,打得大漢手忙腳亂,最終左腿中了一槍,,軀干也被狠狠掃中,,只得遺憾退場。
之后一場又是劍客對決,,這依舊是一場一邊快劍一邊慢劍的戰(zhàn)斗,。
盧耀原先還看得心不在焉,畢竟類似的比斗他之前已經(jīng)看了兩三場比劍,,都沒什么特別之處,,無非就是雙方比拼速度力量,,之后比較耐力和找機會的能力,最后一方一擊制勝,。
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一場并不太一樣。
使快劍一方的輾轉(zhuǎn)騰挪,,銀光四現(xiàn),,很是瀟灑,不過并無太多特別之處,。
重點在于慢劍那一方,。
實在是,
太慢了,。
這劍真的使得,,真的太慢了。
與對面那上下翻飛的長劍相比,,這慢劍的速度可以用龜爬來形容,。快劍已經(jīng)發(fā)出四五次攻擊,,那慢劍居然才在空中劃完一整道軌跡,。
然而異常的是,快劍的這四五次攻擊,,或削,,或劈,或刺,,或挑,,花樣百出,卻無一例外落在了慢劍上,,被全部擋住,。
盧耀坐直了身子,開始全力觀察這場比賽,。
那用快劍的人面相很年輕,,身穿麻衣,腰上系著一條白色的飄帶,。然而在他行走揮劍時,,不僅衣服穩(wěn)定,就連飄帶也紋絲不動,,甚至連臺上的習習涼風都未曾對其產(chǎn)生絲毫影響,,場面格外詭異。
盧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江躍也發(fā)現(xiàn)了盧耀的狀況,,恰到好處地開口了:“他是白馬村的余幸元,,實力驚人,使一套無名劍法,,可以說是江南道年青一代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白馬村,?”盧耀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擂臺,,口中卻不由得發(fā)出了疑問。
“是的,,此子乃山野中人,,無門無派,劍法心法都由自己領(lǐng)悟,,招式詭異而暗含天理,,是此世界百年難得的天才人物?!?p> 卻見余幸元一劍一劍,,扎扎實實地使著他那把樸素的黑鐵劍,而他對面那位劍客劍勢越發(fā)迅猛,,卻攻不破那看似漏洞百出的劍勢,。
如此狂攻不下,那快劍手的額上已經(jīng)沁出點點汗珠,。
可這時,,那余幸元也動了。
只見他步伐微動,,右腳略微踏前,再一劍劈下,。
這一劍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速度比原先快一些。
然而與他對局的快劍手一劍擋去,,卻落了個空,。驚慌之下利用速度優(yōu)勢,退身收劍再擋,,這次倒是擋住了,,但由于回劍倉促,劍勢已然大亂,。
余幸元又是一劍回挑,,速度更快一分。快劍手再也無力招架,,身前衣物被破開,。
“白馬村獲勝!下一場,,子午會館對萬花樓,!”
快劍手難以置信地將手伸向胸前,摸到了那杯劃開的布匹,,神色黯然,。
盧耀控制著表情,只是皺了皺眉頭,,心里卻同樣涌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場戰(zhàn)斗,他根本沒看明白,!
那樣慢的劍,,是怎么能擋到人的?
那么慢的劍,,又是怎么能破開敵人攻擊的,?
回想起來,這個使慢劍的小子上一場用的還是看上去頗為普通的劍法,,并沒有引起盧耀的注意,。
然而此時,大概是面對足夠強大的對手,,他才表現(xiàn)出了足以讓人重視的勢力,。
怎么做到的?
我到底看了些什么,?
這樣的敵人,,應該怎樣與他對戰(zhàn)?
盧耀將原先的輕視情緒完全收起,,開始快速地思索起來,,甚至沒有再關(guān)注臺上的戰(zhàn)斗。
還沒等他想出什么頭緒,,只聽又有戰(zhàn)報傳來:
“萬花樓獲勝,!”
“第三輪第一場,猿源淵對白馬村,!”
盧耀再次聚精會神,,只見余幸元已經(jīng)與那名槍客交起手來。
槍客吸取了前人的教訓,,沒有一上來就猛攻,,而是試探性地刺一下,,再掃一記,想要看看余幸元的反應,。
而那余幸元的劍法依舊很慢,。一劍劈下,擋下一刺,,而后一劍橫拉,,將那長槍一掃給卸開。
不過這樣一來,,槍客反而不著急了,,每當余幸元出一劍,他便同樣只出一槍,。
槍劍交擊聲零零散散,,擂臺上的情勢一時看上去格外和緩,還透著一絲詭異,。
盧耀見狀,,心中暗贊聰明。
既然對方是慢劍,,那便以慢槍對之,。如此一來,不僅可以保存體力,,以逸待勞,,還能好整以暇地觀察他的劍法,尋找破解之道,。
然而擂臺之上,,和緩的氛圍沒持續(xù)多久。
只見余幸元連踏幾步,,主動前攻,。
槍客眼神一凝,舞槍迎擊,。
余幸元的劍依舊緩慢,,然而他的身姿卻開始搖曳擺動,那長槍的刺擊與掃擊要么與劍相撞,,要么在他身周擦過,,卻根本無法擊中他的身體,。
而槍客只能被迫保持距離,、加快槍法,希望能阻擋他前進的步伐,,可這只是徒勞,。余幸元每往前一步,便將槍客壓制得退后一步。
那槍客不斷調(diào)整位置,,卻還是被逼到了擂臺邊上,。
而當兩人的距離被不斷拉近時,長槍的優(yōu)勢愈發(fā)微弱,。余幸元劍法稍快,,槍客便漸漸招架不住。
“我輸了,!好劍法,!”那槍客終于高聲道。
“白馬村獲勝,!下一場,,萬花樓對萬杰幫!”
盧耀本來看得頗為入迷,,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新的想法,。此時聽到呼喊,才如夢初醒,,躍上臺去,。
卻見在他面前,有一女子愁眉蹙額,,手中團扇遮面,,見到盧耀,還行禮道了個萬福,。
盧耀微微點頭,,拔出刀來,毫不留情地沖鋒斬去,。
那女子衣衫繁復艷麗,,裙擺接近地面,看上去很是礙事,,但動起來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躍之下,閃過一擊,,手中一擺,,一道錦帶已向盧耀卷來。
盧耀見那錦帶襲來,,卻不躲避,,而是任由那錦帶將刀纏住。
女子見狀一喜,,將錦帶一拉,,盧耀手心頓時感到一陣古怪的顫動傳來,,帶著一絲麻意。而從刀上傳來的拉力,,也比想象中要強上許多,。
不過對盧耀這個級別的身體能力者來說,麻意的影響微乎其微,。而力道再強,,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見他持刀用力,,往回一旋,,全力一拉,那女子竟是猝不及防,,被生生拽了過來,。
盧耀毫不憐香惜玉,右手拉刀,,左手一拳已經(jīng)向著她的腹部打了過去,。
而女子反應也算機敏,手一震,,那錦帶斷裂開來,,而后袖中又出兩條錦帶,拉住了擂臺邊緣,,身形向著那一邊飛去,,躲開了重擊。
盧耀將刀上殘余的錦帶甩開,,隨后低身前沖,,窮追不舍。
女子顯然慌了神,,后撤的同時,,身上寬大的衣物內(nèi)射出無數(shù)飛針??杀R耀將刀一環(huán),,刀光形成了一道圓形光幕,把飛針盡數(shù)接下,,數(shù)十枚飛針居然沒有阻擋他分毫,。
女子錦帶再往別處纏去,用力猛拉,,身形隨之急退,,卻比不上盧耀的沖勢。
就在長刀即將殺到時,,女子團扇微揚,,作阻擋之勢。
盧耀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萬杰幫獲勝,!下一場,決戰(zhàn),,萬杰幫對白馬村,!”
女子先是茫然,
隨后才反應過來:
自己居然已經(jīng)退到了擂臺之外,!
她飄然落地,,為自己的慌張感到愧疚。再看擂臺上的刀客時,,卻見那人眼中古井無波,,哪里還有什么殺意。
盧耀卻是沒有管她,,握刀轉(zhuǎn)身,,看到劍客余幸元已經(jīng)來到了擂臺另一邊。
而此時,,他已經(jīng)想清楚應該怎么對敵了,。
自己先前就是想得太多。
我沒有什么高明招式,,不也一樣擊敗了那么多人嗎,?
什么快劍慢劍,什么精巧神奇,。
但這與我何干呢,?
想到這里,盧耀揚起刀,,深吸了一口氣,。
一氣呼出時,他的身影如電,,爆射而去,。一刀從上而下,已經(jīng)劈至,。
那余幸元劍術(shù)果然了得,,分明是慢劍,卻真的將這勢若風雷的一刀擋下,。
然而巨力加身,,他不但鐵劍險些脫手,身體骨骼也開始咯吱作響,。
盧耀身體一穩(wěn),,加力一分,,再起一刀。
余幸元手臂微轉(zhuǎn),,劍術(shù)神異再現(xiàn),,那長劍古怪一劃,毫無道理地擋在了長刀的路徑上,。
刀光一閃,。
鐵劍劍身,被長刀齊齊砍斷,。
一道鮮血飛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