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雖然簡陋,但是內(nèi)部空間很大,比旁邊那間小屋大了不少,,完全可以隔出來一個獨立的空間供人居住。
馬廄里有一匹白色駿馬,,長長的白色鬃毛一塵不染,隨意地披散著,,異??∶溃乃闹揲L,,肌腱和韌帶發(fā)育良好,,看得出是一匹上等好馬。
“這匹馬兒叫千里雪,,是漢斯伯伯從雪國帶回來的,?!?p> 小安娜在一旁解釋道。
很快馮宇注意到,,白馬全身上下的皮毛,,幾乎不沾一絲污穢之物,起初還以為是小安娜或者是那個漢斯伯伯收拾得當(dāng),,但是看到白馬的站位,,以及最角落里那堆污穢之物后,他確信,,這是一匹有潔癖的馬兒,!
馮宇看著白馬,白馬也看著他,。
他注意到,,白馬忽地抬起了眉頭,雖說他不精通馬術(shù),,也沒養(yǎng)過馬,,但是他知道,馬跟人一樣,,是一種情感豐富的動物,,它也有喜怒哀樂,也會緊張,、恐懼,、害怕、頑皮,、懷疑,、信任……
通常,馬兒在產(chǎn)生負(fù)面情緒的時候都會抬眉頭,。
這馬難道對我有敵意?
馮宇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要想住在馬廄里,,需要征得漢斯的同意。所以,,在看過地方之后,,他便與小安娜一起找到了漢斯。
漢斯是一位年過古稀的老伯伯,,除了臉上布滿了掩飾不住的皺紋之外,,他整個人都精神充沛,背不駝,,眼不花,,耳也不聾,。
在明白了兩人的來意之后,漢斯老伯不僅爽快地答應(yīng)要求,,而且還熱心地提供了木材和工具,,并親自為他在馬的旁邊用木墻隔開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馬廄雖說簡陋了點兒,,但是作為短暫的容身之所也未嘗不可,。”
花費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完工,,漢斯老伯看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對馮宇說道。
“謝謝你,,漢斯老伯,,你的好意我會記在心里,以后有機(jī)會一定會報答,!”
容身之所有了著落,,橫在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了。
出門在外,,風(fēng)餐夜宿,,再艱苦的生活他都經(jīng)歷過,所以他不會要求太多,。
“不用客氣,,像你這樣的流浪之人,我又不是沒見過,。出門在外也不容易,,能幫就幫,再說千里雪有你照顧,,也不是白忙活,。”
期間馮宇答應(yīng)幫助漢斯老伯,,照顧千里雪,。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清理馬糞,因為喂馬是由小安娜來做,,平時清理馬糞等雜事是由漢斯老伯來弄,,如今馮宇自愿接手,他自然樂得清閑,。
由于清理馬糞屬于臟活,、累活,所以漢斯老伯承諾每月給他一枚銀幣外加五枚銅幣,。
受人之恩,,又收人錢財,,馮宇覺得不妥,想要拒絕,。
畢竟清理馬糞也是他順手的事,,他可不想每天守著一堆臭烘烘的馬糞睡覺,也不想做一晚上有“味道”的夢,。
但是盛情難卻,,在漢斯老伯反復(fù)要求之下,馮宇最終只能坦然地接受了,。
本來馮宇擔(dān)心簡陋的馬廄會不會漏風(fēng)漏雨,,然而在漢斯老伯的口中得知,晴國幾乎不會刮風(fēng),,更不會下雨之后,,他的憂慮便一掃而光。
晴國永遠(yuǎn)只有晴天,,根本不會出現(xiàn)晴天之外的天氣,。
“漢斯老伯,你知道鎮(zhèn)外的大霧是怎么回事兒嗎,?”
馮宇開始旁敲側(cè)擊,,在他看來,曾游歷過雪國的漢斯,,一定見多識廣,,或許會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要詢問霧障的事,?其實,,我和你知道的情況差不了多少?!?p> 漢斯老伯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這霧障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好像一直都存在著,,在風(fēng)、雨,、雪、晴四個國出現(xiàn)之時便已存在了吧,?!?p> “那么,有沒有人從這里走出去過,?”
馮宇緊繃起了神經(jīng),,問出了最在意的一件事,。
“沒有,從來沒有人能走出去,!”
漢斯老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他斬釘截鐵地語氣,讓馮宇都忍不住一愣,。
“無論是晴國,,還是雨國、風(fēng)國亦或者是雪國,。有無數(shù)人想要走出霧障,,去探索霧障之外的世界,但是沒有一個人成功,,前人,、今人哪怕是后人,估計也很難實現(xiàn)這個愿望了,?!?p> “哈哈,不瞞你說,,年輕的時候,,我也曾和伙伴一起嘗試過走出霧障?!?p> 漢斯老伯露出懷念的表情,,笑著說道。
“那結(jié)果如何,?”
馮宇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迫切地追問。
“還能有啥結(jié)果,,從哪里走就從哪里回來了唄,。”
霧障就像迷宮一樣,,起點也是終點,,不管從哪里出發(fā),選擇什么樣的時間出發(fā),,最后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從哪里走,最終就會從哪里回來,。
“少年,,你還是別再想走出霧障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了,趁著年輕,,多做些實事,,若是能走出去的話,,以前早就有人走出去了?!?p> 漢斯老伯衷心地叮囑道,,看來他是把馮宇看成是為了走出霧障,而流落至此的傻小子了,。
“這霧障邪的很,,看得見卻走不出去??峙挛疫@輩子都無法知道霧障外面是什么,,會不會有其它不一樣的世界了?!?p> 漢斯老伯的眼中亮起一抹憧憬的光芒,,隨后便隱去。
“漢斯老伯,,你相信大霧之外會有其它的世界嗎,?”
馮宇就是從霧障之外而來,或許他不了解霧中這個世界,,不過霧外的那個世界他卻了如指掌,。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沒有親眼見到,,即便是為了遵從內(nèi)心,選擇相信又有什么用呢,?”
馮宇沒有再說話,,即便現(xiàn)在告訴漢斯老伯,他就是從外面世界來的,,而且還帶著只有霧外面的世界才有的東西,,甚至是翻出手機(jī)以及單反里的照片給他看,估計也只會被其當(dāng)成安慰罷了,。
又閑聊了幾句,,漢斯老伯收拾好工具便離開了。
在得知沒有任何人能走出霧障后,,馮宇感覺饑餓感似乎消失了,,也沒了困意。
白馬歪著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忽然它的耳朵向后倒去,,露出了牙齒,似乎在對馮宇說:“我是老大,你給我小心點,!”
占了它的位置,難道是被記恨了不成,?
馮宇啞然失笑,,這畜生還真有幾分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