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可以錯失這次在朝堂之上,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羞辱皇太極的大好機(jī)會,。
若讓大家都知道堂堂大金朝的八阿哥,,因為自己的女人不肯侍寢而用毒簪刺傷了他,,那么,,他一定會顏面盡失的。而且,,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天下都會知道,皇太極后院失火,,連自己的福晉都訓(xùn)服不了,。這樣一來,他一定會成為整個大金,,甚至全天下人的笑柄,。如此一來,他將再無任何的威望可言,。
汗位——
哼!
恐怕到來時侯,,就算努爾哈赤愿意將大汗之位捧到他皇太極的手中,他也根本就沒有辦法服眾吧,。
想及此,,代善的心中大喜,他上前一步,,拱手謙和的說道:“父汗——”
努爾哈赤的目光從皇太極的身上移向了不請自出的代善,,他有些不悅地說道:“沒人告訴你,,在朝堂之上,什么叫做規(guī)矩嗎?”
看到努爾哈赤臉上的怒色,,代善本想退縮,,可是,他實在不愿意放棄這個打壓皇太極千載難逢的大好機(jī)會,。
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運(yùn)氣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代善在心底為自己打了打氣,,毫不思索的說道:“父汗,兒臣有事稟報!”
努爾哈赤是何等精明之人,,他怎會不明白代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亙古至今,都說天家無兄弟,。一代仁君李世民,,為了江山,為了權(quán)勢,,為了天下,,上演了血染城墻的玄武門之變。
努爾哈赤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為了一己之私,,弄得骨肉相殘,兵刃相見的地步,。
他知道,,代善的心機(jī)是他眾多兒子中最深沉也最陰毒的一個,他的野心,,也同樣不比自己小,。
可是,努爾哈赤從未想過要將他的汗位交給代善,。
代善個性兇殘而又唯利是圖,,若讓他來統(tǒng)領(lǐng)大金江山,早晚有一天,,他將會弄得整個天下民不聊生,。
努爾哈赤絕不容許那一天發(fā)生。
此時,,見代善欲借機(jī)生事,,努爾哈赤用力的拍了拍龍椅的扶手,大怒道:“代善,,據(jù)探子來報,,女真部落的余孽混入盛京四處作亂,,弄得城里城外的老姓人心惶惶。當(dāng)日,,你信誓旦旦的對本汗保證,,女真亂賊再無一個活口,可是此時,,他們已經(jīng)在大金的地盤搖旗吶喊了,,對此,你有何話可說?”
代善心中一驚,,迅速的抬起頭來,,他雖極力壓下了此事,可是,,居然還是傳到了努爾哈赤的耳中,。他心中暗道不妙,忙誠惶誠恐的說道:“兒臣辦事不力,,請父汗責(zé)罰!”
努爾哈赤冷冷地用眼角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先退到一邊去——”
代善雖然心有不甘,可也知道審時度勢,,他暗暗咬了咬牙,,一邊退向自己的位置,一邊說道:“兒臣遵旨,?!?p> 努爾哈赤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回到皇太極的身上,道:“說吧,,我希望,,你別成為第二個代善!”
“是,父汗——”
皇太極拱了拱手,,說道:“兒臣早已經(jīng)加派人手鎮(zhèn)守邊關(guān),,凡是來往的行人,都已嚴(yán)加審查,。據(jù)兒臣派出去的人回報,紫金城此時已是多事之秋,,李自成帥領(lǐng)起義軍連連功破大明的城池,,聽說,朱三太子曾被他活擒,,可后來卻又被人連夜救走了,。只是,沒人知道救朱三太子之人到底來自何方,,而朱三太子也從此而下落不明,?!?p> “嗯——”
努爾哈赤用手順了順下巴的發(fā)須,問道:“依你看,,救走朱三太子之人,,到底是敵是友,他們又有何目的,?!?p> 皇太極強(qiáng)撐著站在哪里,可是,,他的意志卻差到了極點,,昨晚他幾乎一夜未眠,從中毒到舒醒,,也就那么短短的一個時辰,。殘留在體內(nèi)的毒讓手臂之上的傷口愈發(fā)的疼痛。
他蒼白著臉,,答道:“在沒有任何證據(jù)之前,,兒臣不敢妄加定論?!?p> 努爾哈赤微微點了點頭,,道:“那么,就多派些人手,,務(wù)必要知道朱三太子的下落,。若能找到他,對咱們?nèi)胫髦性痛鬄橛欣??!?p> 皇太極剛想說“是”,代善的聲音便如疾風(fēng)一般傳了過來:“父汗,,八弟不是一向號稱戰(zhàn)神將軍嗎,,兒臣倒覺得,與其派他人去尋找朱三太子的下落,,還不如讓八弟親自去尋找,,只要有八弟出馬,捉拿朱三太子,,也就指日可待了,。”
代善的目的已經(jīng)非常的明顯了,,皇太極此時有傷在身,,而又深中巨毒,若能讓他帶傷遠(yuǎn)征,,那么,,他的身體一定會吃不消,。若是在他出發(fā)的途中暗動手腳,那么,,就什么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了,。
皇太極又何嘗不明白代善心里真正的企圖,可是,,他卻無法給努爾哈赤一個最好的答案,。
若他答應(yīng)了代善的要求,那么,,他就必須遠(yuǎn)離盛京,,與大玉兒揮手相別,他們的誤會已經(jīng)太深了,,若此時再遠(yuǎn)離她,,那么,他們之間的隔閡就更難修復(fù)了,。
可若他拒絕了努爾哈赤,,那么,他是在向所有的文武百官證明他的貪生怕死,。如此一來,,就會有更多的話柄,將落入他人之手了,。
代善狠狠地將了他一軍,,讓他瞬間踏入了進(jìn)步兩難的境地里。
代善的眼中飛撲著陰險的笑意,,他在心里暗罵道:“皇太極,,你就慢慢去翻山越嶺,尋找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朱三太子吧!我詛咒你,,詛咒你傷口惡化,,最好客死他鄉(xiāng)?!?p> 努爾哈赤未曾想到,,自己都已身陷囹圄的代善居又會跑出來攪局,可是,,代善說的話似乎也合情合理,。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決策時,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大殿之上輕輕響起,,:“父汗,,兒臣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不知父汗可愿一聽?”
努爾哈赤轉(zhuǎn)過了頭,,追隨著那聲音看了過去,,這時,只見多爾袞不知何時從列隊里走了出來,,他拱著手,,彬彬有禮的繼續(xù)說道:“八哥每日忙著處理邊關(guān)之事,哪還有余力去追捕朱三太子,。俗話說得好——一心不可二用,。兒臣希望,八哥能盡職盡責(zé)的將手上的差事辦好,,至于朱三太子,,如果父汗相信兒臣,兒臣倒愿意為父汗效那犬馬之勞,,到中原去尋找朱三太子的下落,,不知父汗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