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覺得,,若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出皇太極受傷的真相,,那么,,無論他如何的狡辯,,努爾哈赤都不可能將此事一筆帶之,。
于情于理,,都無法服眾啊,。
可是,,看到努爾哈赤并沒有去深究之意,,代善的心中難免悲憤難忍。
既然已經(jīng)鬧開了,,那就索性鬧到底吧,,就算他得不到絲毫的好處,他也絕不會讓皇太極有好日子過,。
所以,,他忘了尊卑,也忘了長幼,,理直氣壯的當著滿朝文武執(zhí)問起這大殿之上,,那最具權威之人來。
努爾哈赤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淡漠地說道:“這里是朝堂,,是商議江山社稷的地方。容不得你糊鬧,?!?p> “兒臣不明白,,這糊鬧二字該如何說起,兒臣字字句句說的皆是事實,,可父汗卻為何要執(zhí)意否定兒臣的說辭呢?兒臣知道,,這里是朝堂,可是,,八弟的身份如此尊重,,有人若想行刺他,這難道不是在存心對我愛新覺羅挑戰(zhàn)嗎?父汗,,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你怎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呢?”
代善的步步緊逼,讓朝堂之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剛剛還在交頭接耳議論過不停的各種聲音,,此時卻全然靜止,所有人的目光,,在代善跟努爾哈赤之間來來回回的交替著,。
皇太極始終很冷靜的關注著朝堂之上的風起云涌,他知道,,言多必失,,代善的得不饒人,一定會激怒努爾哈赤,。
大金的江山,,是努爾哈赤在馬背之上用血與汗,一刀一劍的打拼而來的,,在這里,,他就是王者,他的權威,,豈容人肆無忌憚的任意挑剔,。
然而,多爾袞卻早就已經(jīng)心亂如麻了,。代善在攻擊皇太極的同時,,也同樣將大玉兒一步一步的拉入到這個被他攪得昏天暗地的漩渦里。
八哥能代傷來上早朝,,說明他有心為玉兒遮掩其中的是是非非,,而他又怎任心讓八哥一人孤軍奮戰(zhàn)呢?
世上,誰若想針對玉兒,,都是他多爾袞的仇人,,就算拼盡最后一口氣,他也一定要為她掃盡一切的危險,。
就在大家提著嗓子等待既將上演的好戲時,,多爾袞挺身而出,,朗聲說道:“二哥此言差矣,雖然八哥貴為阿哥,,他的安危,,關系著整個大金社稷的發(fā)展,可是,,算計他的人一定深思熟慮,,才會走出最險的一步棋,好在八哥得上天庇佑,,才會躲過一劫,,若二哥真的關心八哥,就該讓他好好的養(yǎng)傷,,而不是像此時這般嚷嚷著要八哥給出一個合理的交待,。”
多爾袞一邊振振有詞的說道,,一邊用他那雙精銳的眸子悄悄地打量著代善此時臉上的風云變幻。
代善沒想到,,多爾袞會站出來多管閑事,,他有些惱怒的皺著眉,一根根的青筋,,在他的額頭上不斷的冒了起來,,他在心里了狠狠地說道:“多爾袞,若此事橫生枝節(jié),,我定與你誓不罷休!”
多爾袞卻并沒有因代善的敵意而停止自己的言行,,他揚了揚眉,繼續(xù)說道:“我相信八哥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他之所以隱瞞自己受傷,,就是不想令父汗擔心,而二哥你,,又怎忍心讓八哥的一片孝心付褚東流呢?”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努爾哈赤,恭敬的,,謙和的說道:“父汗,,請您給八哥一些時間,兒臣相信,,他一定會給您一個最滿意的答案,。”
努爾哈赤贊許的看了看多爾袞,,他,,依然還是那樣的讓他驕傲,,令他自豪。能夠明事理,,識大體,,這才是一個王子該有的行事風犯。
皇太極靜靜的聽著多爾袞的一番說詞,,到此時,,他終于明白,多爾袞之所以為他說話,,并不是念著那根本就蕩然無存的兄弟之情,,他真正想要保護的人,是他的福晉大玉兒,。
皇太極心底的醋壇子在這一刻全部打翻,,他的女人,自有他張開雙臂來庇護,,豈容得下其他男人當著他的面大獻殷勤,。
可是,偏偏此時他卻不能拒絕他這個弟弟的一番“好意”,,因為,,他同樣不想讓大玉兒因任何的因素再牽扯其中。
只見他沉著臉,,跟著多爾袞附合道:“請父汗給兒臣半月的時日,,兒臣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p> 代善氣得直想跺腳,,這算什么跟什么呀?
多爾袞跟皇太極一唱一和,不是擺明了聯(lián)合起來排擠自己嗎?
“父汗——”
代善剛想開口,,努爾哈赤卻搶先一步說道:“半月?那兇手豈不是早就逃之夭夭了?若你真想還自己一個公道,,那么,本汗就給你十日,,讓你好好的測查此事,,若十日之后,你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那么,,就滾到邊關去,永遠不許再踏入盛京一步,?!?p> 雖然,努爾哈赤說出的話語有些強人所難,不過,,多爾袞相信,,以皇太極的能力,用不了十日,,他就會查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來,。
不過,以二哥的性格,,他又怎么會甘心就此罷休呢?他一定會想法子阻止皇太極的下一步行動,,讓他無功而返。
不——
一定不能讓二哥再從中作梗!
多爾袞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突然計上心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代善暫時趕出盛京,,那么,,他就沒有機會再作怪了。
多爾袞在心里笑了笑,,對努爾哈赤拱手說道:“父汗,,剛剛兒臣請辭去往中原尋找朱三太子的下落,可是,,二哥擔心兒臣歷練不夠,,而讓自己身陷險境。兒臣想了想,,二哥的提議確實言之有理,所以,,兒臣斗膽向父汗借一個人,,以助兒臣一臂之力?!?p> “借人?”
努爾哈赤見多爾袞轉(zhuǎn)移話峰,,他也趁機說道:“此話怎講?”
多爾袞那俊秀的臉上,譜寫著讓人無法質(zhì)疑的淳樸與真誠,,誰也看不出他心中在盤算著事與愿違的歪主意,。
只聽他誠誠懇懇的說道:“無論是身為人臣還是人子,兒臣為父汗分憂,,自是責無旁貸,。可是,,兒臣經(jīng)練不足,,擔心有負父汗所托,所以,,兒臣希望,,能得二哥相助,,與我一同去往中原,尋找朱三太子身在何方,?!?p> 多爾袞的提議,與努爾哈赤內(nèi)心的想法不謀而合,。他正愁不知該用怎樣的理由將代善支開,。此時,見多爾袞主動提出,,倒為他解了心頭的一大難題,。
他不禁喜上眉梢,說道:“是該讓你出去好好歷練歷練了,。我努爾哈赤的兒子,,個個都不可以當個孬種,就算中原此時戰(zhàn)亂四起,,你也給我鼓起勇氣,,好好的去闖一闖。至于代善,,他曾跟著我南征北戰(zhàn),,立下不少功勞,這一次,,就讓他輔助于你,,打一場漂亮的勝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