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也隨著一道過來,,聽聞朱棣已經(jīng)將十八阿哥病重的消息送了出去,,急得將其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質(zhì)問道:“你怎么把消息傳出去了!別說我沒提醒你,,他可是在你府上的喜宴里病倒的,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絕不可能能置身事外,!”
朱棣不屑地撇了三阿哥一眼,,冷冷地反駁道:“難道你以為拖到皇阿瑪回來,猛地聽聞愛子去世的噩耗,,咱們就能撇清干系不成,?”
三阿哥張張嘴,想要反駁些什么,,無奈朱棣的話戳中了他心中深深的憂慮,,根本就不可能拖到皇阿瑪回來,最多也就是拖到這小子閉眼,,就必須上折子報喪,,可真到那時候,皇阿瑪會怎么想,,十五十六那倆小崽子又不是啞巴,,再告上一狀,才真是要了老命了,。
煩躁地長呼一口氣,,三阿哥徑直往太醫(yī)身邊走去,厲聲喝問道:“一群廢物,,這么點小病都治不了,,要你們何用?”
朱棣在后面冷眼看著三阿哥沖著太醫(yī)們指手畫腳,,心中冷笑這老三真就跟前世的三哥一樣的拎不清,,太醫(yī)們雖說都只是小人物,可真要到了救命的時候,,偷偷添減丁點藥量,,亦或者下針的時候偏上幾分,后果都不敢想象,。
太醫(yī)們心里再怎么不滿,,卻也知道十八阿哥若是就這么突然沒了,等萬歲爺回來,,定會是雷霆暴怒,,只得強忍著,留下最圓滑的一人應(yīng)付三阿哥,,其余皆聚在一起斟酌著下藥方,。
有十三阿哥的來信,朱棣深知木蘭圍場那邊已是劍拔弩張,,太子不甘被逼低頭,,行事越發(fā)沒了章法,,大阿哥趁機靠著自己的數(shù)位親家,接著這次的事,,拼命拉攏蒙古王公們,,一起拉踩太子。
自己依舊康健,,兒子們卻為了皇位爭到了明面上,,這其中的苦楚,朱棣再清楚不過,,若是小十八真的熬不過,,突然間沒了,皇阿瑪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就會被點燃,。
朱棣猛地反應(yīng)過來,,原來如此,太子被廢的爆發(fā)點是因為小十八的突然離世,,以太子的心性,,向來瞧不起人,更別提這個幾個小的,,生母出身低微,,定是裝都不肯裝,才會激怒皇阿瑪,。
可憐小十八還不到七周歲呢,,朱棣暗嘆,若是此次真就能將太子徹底拉下馬,,這孩子自然是突然暴斃最好,,可惜太子氣運未盡,又兄弟一場,,還是希望這孩子能多活幾日,,至于十三那,還要趕緊去信,,提醒他一下。
給十三阿哥的書信剛發(fā)出去,,宮里就傳來噩耗,,十八阿哥還是沒能挺過去,半夜時分就咽了氣,。
時間還早,,朱棣點上幾柱香,誠心地念起了《地藏經(jīng)》,,超度這個生下來就多病多災(zāi)的小弟弟,,并在心中默念:“十八弟,,愿你來世不要生在帝王家,做個健健康康順風(fēng)順?biāo)母患椅??!?p> 三阿哥卻沒有朱棣這般淡定,得了消息不顧天還未亮就徑直找上門,,迫不及待地問道:“這可如何是好,?昨才將病重的消息傳出去,半夜這小子就沒了,!皇阿瑪會不會覺得咱們故意苛待他,,不幫他傳信?這該死的張密嬪,,都不知道早點派人來說一聲,!”
朱棣淡定地捏著手中的佛珠,平靜地開口:“三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種事不是咱們能預(yù)知的?!?p> 三阿哥皺眉恨恨道:“你說得倒輕巧,,那天我們這屋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十五十六可是十八的親哥哥,,這倆小崽子要是跑皇阿瑪那告狀,我可要倒大霉了,!還有你,,你也跑不掉!”
朱棣冷笑道:“沒錯,,咱們都跑不掉,!別說我沒提醒你,木蘭那邊馬上就要變天了,,到時候咱們這些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掉?!?p> “老二要被廢了,?”三阿哥聞言,卻是眼睛一亮,,驚喜地問道,。
朱棣冷冷地看向三阿哥,實在是看不上他這個輕快樣,,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認(rèn)可,。
三阿哥激動地搓著手,竭力平復(fù)心中的波濤洶涌,,開始默默盤算,,這個老四慣會揣測皇阿瑪心思,他敢這么說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看來自己期盼已久的機會終于來了,,這老四早年一直跟著太子,這幾年兩人明顯是鬧掰了,,自然不會再幫他,。
老大那又因著之前老四一直幫著太子對付老大,自然絕不會容忍他上位,,有老四在,,老大顯然毫無勝算。
皇阿瑪向來推崇漢人嫡庶長幼那套,,只要自己前面那兩個礙事的同歸于盡,,儲君之位可不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想到這,,三阿哥無視了朱棣的后半段話,,借口說要處理十八的身后事,迅速告辭離開,,著急忙慌地回去找自己那群幕僚商議去了,。
朱棣望著三阿哥那眉梢眼角皆是掩飾不住的歡喜,亦是心中暗笑,,這小子大難臨頭還以為是天大的好事呢,。只是可惜了小十八,幼年早逝,,當(dāng)兄長的卻絲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