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奇的意思,他6月18日起在月鈴鎮(zhèn)待了三天做專訪報道,,期間還打聽到國家檢察院萊特一行人也在鎮(zhèn)上調(diào)查,,并了解到這起死靈殺人事件中可能有幸存者。
接著,,他先向我了解當時遭遇死靈的大概情況,,確認我就是幸存者之一。
當然,,我也沒跟他明說免于死靈毒手的原因,,僅僅敷衍那也許就是奇跡。
“圣主保佑,,真是奇跡,。”他似乎能接受“奇跡”這種萬能理由,,大概就像他在專欄里習(xí)慣用異能,、鬼怪、超自然來最終解釋不明事件一樣,。
然后,,林奇對我說:“1498年3月第一次接觸到類似的不明死亡事件,當時采訪過法醫(yī),、治安官和遇難者同事等,,但沒人了解情況。隨后每隔3個月,,從菱川,、長灘到紫櫻都發(fā)生了詭異的死亡事件。三年后,,從今年3月開始到6月,,從小云到月鈴鎮(zhèn),又重現(xiàn)類似事件,。除了你經(jīng)歷的那次,,其他4起事件中均無目擊者或幸存者?!?p> “哦,,不。紫櫻那次可能為邪教徒殺人的事件中,,也有幸運逃出現(xiàn)場的人,?!绷制嫦肓艘幌拢a充說:“如果是菱川,、長灘,、小云和月鈴鎮(zhèn)這四起事件,都發(fā)生在深夜的礦區(qū)或作業(yè)工地上,,都是當夜值班人員遇害,。其中甚至可能有邪教徒或更可怕的死靈活動跡象。但是,,包括邪教徒在內(nèi),,無人幸存。這5起事件總共死了30人,,異??植馈,!?p> 說到這里,,林奇停頓片刻并看向我,問:“這些都是些詭異的可怕事件,,會不會嚇到你,?”
“沒關(guān)系,學(xué)長,。我讀過你寫的全部事件專題報道,。”我說,。
聽起來,,他相當熟悉不同時間和地點發(fā)生的邪教或死靈殺人事件。而且,,當他簡要說出5次事件特征時,,讓人感覺到似乎存在某種“共同性”……
以及……不知是否錯覺,甚至,,好像還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性”,?
“全部讀過?”林奇可能驚訝于我的淡定,,接著說:“尋常人遭遇那種恐怖怪物,,假如能幸運脫險,事后也是不愿意再去回憶……”
“怎么說呢……”我斟酌了一下,,回應(yīng)他:“實際上,,我也不愿意回憶那個可怕夜晚的任何細節(jié),畢竟就像從死亡邊緣撿回條命,。如果那是神跡,,只希望一生中僅此一次就好,。”
“但是,,若有助于揪出制造這些事件的元兇,,就是讓我再回憶幾次也無妨?!蔽覉远ǖ貙α制嬲f:“就如學(xué)長報道中提到,這些事件的犧牲者已有30名之多,,那還有碎石城,,以及其他不為人知的地方發(fā)生過類似事件呢?只希望這些慘案不再發(fā)生,。而那些殘害,、蠱惑無辜者的家伙,應(yīng)該被抓到法庭上接受審判,?!?p> “說得好。聽說過月鈴礦區(qū)死亡事件幸存者出庭作證,,沒想到主角就是你,。”林奇對我說:“真了不起,。但是,,那次庭審結(jié)果似乎也不太理想?!?p> “哎,,抓捕并審判事件元兇的英雄們才是主角,就像戴莎學(xué)姐和她的團隊,。我充其量不過是提供微薄之力而已,,連配角都不算?!蔽衣牭搅制娴暮蟀刖湓捄?,難免心里一沉,但還是說:“不管如何……我還是相信法律,,相信公義總有被伸張的一天,。”
是的,,那次庭審結(jié)果的確令人遺憾,,但檢方也確實存在證據(jù)鏈不充分的問題。
法律對程序正義的堅持,,應(yīng)該是沒錯的吧,?
比如隨后那次聚能聯(lián)合總部大樓爆炸案庭審,,被控告為主謀的無辜工會主席,最后不就被無罪釋放了嗎,?
而對于這些可怕的連續(xù)性死亡事件,,只希望公義不要遲到得太久。
哎,?等等……對,,還有某種“連續(xù)性”特征!
這幾種特征組合起來,,是不是意味著什么……,?!
此時,,林奇的話音傳了過來,,打斷了我的思考。
“你比看起來更加成熟……甚至是堅強,。一定跟戴莎有蠻多共同語言吧,?”
“啊,?是嗎……謝謝呀,。”我只好回應(yīng)他,。
姑且當林奇是在夸我吧,。不過,他對戴莎的看法好像……嗯,,不知該怎么說,。
還有“伊珂”這張娃娃臉……哎,真是讓我一言難盡,。
“早知如此的話,,當時就應(yīng)該堅持去采訪你。說不定我們幾個月前就能認識,?!绷制嫘χ鴮ξ艺f:“6月19號和20號去溫芝之家找過你。但兩次都被人拒之門外,。第一次的理由是你不在,,第二次的理由是不想讓你回憶起可怕的事?!?p> “咦……是誰說的,?”我記得6月19日是出席葬禮的日子。而隔天,,我雖然待在宿舍里,,但不知道還有外人來找我,。
“不同的人。第一次是位老太太,,一句話就把我打發(fā)了,。第二次是位女士,多說了兩句,,讓我別騷擾她的學(xué)生,。”林奇笑了幾聲,,說:“是不是我看起來很可疑?。抗?p> 是啊,,可疑透頂。我很想這么說……
嗯,,第二位拒絕林奇的人,,明顯就是嘉妮老師。她總是在盡力保護我,。
沒想到還有這么一件事,,我都不知道。
“然后……學(xué)長就走了嗎,?”我問,。
“是呀,總不能翻墻進去吧,?而且,,那位女士說得也對,對于有過可怕經(jīng)歷的女學(xué)生,,我也不想因采訪而加重她的心理陰影,。”林奇說:“而且,,總讓助理來回碎石城送稿子也挺累的,。所以,6月20日我們就走了,?!?p> 原來他還有助理?但是……
“那這次來卡諾州紅葉城,,學(xué)長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那位助理呢?”我記得,,在城外只見到林奇一個人,,在這里也是,。
“哦,助理早就跟人跑了,?!绷制嬲f得相當?shù)唬€抬手揮了一下,,就像在告別一片云彩,,接著還補了一句:“也可以理解……無所謂啦?!?p> 感覺……好像有點故事啊,。
但我更關(guān)注別的事。
“學(xué)長在這里肯定很辛苦,,待了這么久,。”我想到,,他說自己在發(fā)生過死靈殺人事件的月鈴鎮(zhèn)上也只待了3天左右,,但他在這里卻待了超過一個月,難道……
“紅葉城最近有發(fā)生過與邪教或死靈相關(guān)的大事件嗎,?”我接著問,。
“不,并沒有,?!绷制鎿u搖頭。
咦……那他干嘛留在這里這么長時間,?
對我這個變著法子說了幾次的問題,,他沉默片刻后,終于講出一些話,。
“我之前采訪過的那個圣明教徒就是卡諾州人,。”林奇接著說:“那人的一些經(jīng)歷,,說過的話,,以及之后的悲劇結(jié)局,背后像是有某些邪惡的推手,。我強烈想要揭破這一切,,讓罪惡曝光于世,所以才來到這里,?!?p> 這樣聽起來,他也挺像是一位理想主義記者。但是,,我欣賞這樣的人,。
嗯,就像戴莎……
“學(xué)長怎么能采訪到這種圣明教徒,?這些人不都是隱藏得很深嗎,?”我仍有疑問。
若是那些瘋癲入魔的邪教徒,,恐怕無法溝通吧,?
“那個人明面上的身份是某個社團組織負責人,我采訪也是因為別的事,。當然,,還有其他的事,交談幾次也就熟悉了,。知道其接觸邪教后不幸身故,,真感到痛心?!绷制嬖俅螄@息一聲,,說:“類似的悲劇……不應(yīng)該再發(fā)生?!?p> 也就是說,,那個圣明教徒曾經(jīng)是個能溝通的普通卡諾州人,,卻因為邪教的影響而逐漸喪失理智么,?真是罪孽……
“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那人是在卡諾州逝世的嗎,?那學(xué)長在這邊調(diào)查也與此有關(guān)嗎,?”我接著問。
“不,,那人并不是在家鄉(xiāng)遇難的,。但我來這邊調(diào)查的內(nèi)容之一,也確實與其死因有關(guān),?!绷制娴幕卮鹑匀粵]有透露太多細節(jié)。
這就奇怪了……照林奇所說,,卡諾州這邊沒發(fā)生過邪教或死靈害人事件,,他所認識的某個圣明教徒也不是在這里去世。
而且他自己也承認,,沒有證據(jù)說明這里就是圣明邪教的起源地或大本營,,那為什么還在這里調(diào)查了一個多月?
想想他剛剛說的幾段貌似不相關(guān)的話,,若組合在一起……
“學(xué)長,。你是不是覺得……這里可能會發(fā)生與邪教或死靈相關(guān)的可怕事件,?”
當我說出這句話,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記憶中的7月29日,,那個自殺式襲擊聚能聯(lián)合集團總部大樓的邪教徒,爆炸后的可怕場景,,詭異涂鴉的筆記本……讓我迄今仍印象深刻,。
而筆記本中,那些奇形怪狀的“素描”,,還有那串似乎能對應(yīng)上不明慘案日期的數(shù)字……我將本子交給戴莎前,,還將數(shù)字抄寫下來,再后來對比過搜集的資料,,還添上“150108”,。
因為,8月份還有一起同樣致死6人的西南舊城區(qū)南大倉爆炸事件,。但這起事件是否與圣明邪教相關(guān),,似乎還沒有明確證據(jù)。所以,,當時我在自己的便簽紙上打了括號,。
那么……現(xiàn)在就是9月份了。今天,,是1501年9月12日,。
之前呢……?
1498年3月23日的菱川,,1498年6月19日的長灘,,1498年9月15日的紫櫻……都發(fā)生過邪教或死靈背景的死亡事件。
今年呢,? 3月21日的小云城,,6月17日的月鈴鎮(zhèn)……
這么羅列下來,我的心跳竟然開始加快,。
就像時鐘不可逆轉(zhuǎn)般地往前行進……這,?!
不,,不對,。就算是9月,難道就與紅葉城有關(guān),?,!沒有證據(jù)呀!
這時,林奇的話也傳了過來,。
“有這個可能性,。”他待了一會,,補充說:“我的意思是,,那些瘋子邪教徒可能會繼續(xù)制造事端。但是否就在紅葉城作亂……只能說有一些跡象,?!?p> “啊……是什么跡象?”我頓時為后面的行程感到擔憂:“天,,明天我們還要出城進行科研活動呢,,會不會很危險……”
“你們是去城西的紅原地區(qū)吧?可能好一點,。通往國門的S22公路就穿過那里,,好像最近戒備挺嚴的?!绷制嬲f到這里,,對我笑了一下:“那個遺跡離公路不遠吧?如果你們沒有正經(jīng)通行證的話,,說不定會被軍警聯(lián)合巡邏隊盯上,。也許剛到現(xiàn)場沒多久,就被盤問并遣送回城了……”
哎,?這好像還真有可能,,都沒想到這一點啊,!之前我們還為找到捷徑而沾沾自喜……
聽起來,,怎么感覺林奇挺熟悉這種事,,難道他遭遇過,?
“學(xué)長,難道你遇過這些巡邏隊,?他們好說話嗎,?”我干脆就當林奇跟這些人打過交道,順便問問溝通難度,。
“不好說話啊,。哈哈,這樣才方便哩,?!绷制嫘χf出莫名其妙的話。
這……聽起來可不是好消息。但“方便”又是什么意思,?
“是這樣的……”他可能察覺到我的困惑,,便解釋說:“前幾天我出城調(diào)查,不小心把記者證丟在外面,。結(jié)果今早回城時,,就被南門那些守關(guān)卡的石頭人擋住,硬是說外地人沒證明不給進城,!真是豈有此理……”
這個事我知道,,畢竟是現(xiàn)場目擊者……
“那……學(xué)長后來是怎么進城的?”我問,。
“還記得那條山梯古道嗎,?”林奇說:“那條路其實很長。不僅往北能穿過北方山區(qū)抵達紅嶺走廊……對,,那個出口現(xiàn)在也被軍方封鎖了,。往西南方向走的話,經(jīng)過卡恩山區(qū),,還能連上S22公路,。之后往東南方向延伸,就能接上南向S21主公路,?!?p> 這個地理條件我也聽說過。嗯……然后呢,?
“接著,,我就找一輛剛好出城往南走的車,出點錢上車,,先到S21公路分叉口,,再繞到山梯古道南邊,往北來到城西的S22公路……”林奇好像在講一個生動的故事,。
“咦……”我好像猜到了什么,。
“之后司機放下我就走啦。那時候都是中午了,。我很湊巧地撞上S22公路巡邏隊……”林奇笑著說:“經(jīng)過一番友好溝通后,,就被順利遣送回城了?!?p> 哇塞……這人?。?p> 真不知該說他聰明還是冒險,?萬一被當成可疑分子抓起來蹲幾天呢,?,!
“嗯……”我想了想,還是對林奇露出一道微笑:“學(xué)長可真厲害,?!?p> “不厲害,只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因為趕時間嘛,,要不然托人進城傳個話求助也可以的?!彼€算是有自知之明,,接著說:“還得說服這邊記協(xié)加快幫忙補辦記者證,我也怕下次不是被遣送而是被當成間諜關(guān)押啊,?!?p> 嗯……我覺得,他一定有這種經(jīng)歷,。
特別是現(xiàn)在的緊張形勢下,,他如此可疑的樣子……
只能祝福他,希望這位喜歡到處跑的調(diào)查記者能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