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被巨大的沖擊力撲倒在一旁,,整個身體似乎是飛了出去一樣的感覺,。
她整個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由于慣性她用手撐了一下才不至于整個腦袋都撞到地上,。
她身子趴在地上,昨天手掌上破皮的傷口再次裂開,混合著泥土和細(xì)碎的小石子,,傷口顯得分外猙獰,。
剛才,怎么了,?路一撐起腦袋,,張口想問。
胃里一股熱流從喉嚨眼一下子竄了出來,。
她吐了,,中午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飯菜一股腦涌了出來,,她狼狽的趴在地上,,鼻尖似乎都要碰到這些散發(fā)著難聞氣味的嘔吐物。
好惡心,!
她撐起身子,,胳膊肘連帶臉上,全是火辣辣的痛感,,肯定是破了,,她摸摸鼻子,一股熱流涌了出來,。
“血……血,!”她聽到胡康康驚恐的尖叫聲,還沒變聲的男孩兒發(fā)出尖利的喊叫,。
聲音中帶著巨大的恐懼,。
然后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胡康康跑了,。
路一被撞的還沒回過神來,,鼻血,不就是個鼻血嗎,?
至于這么害怕嗎,?
她好痛,全身都好痛……
然而讓她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路一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攥住,擰啊擰,,疼的她要喘不過氣來,。
“星星!”
路一發(fā)出了凄慘的叫聲,,遠(yuǎn)處的山谷傳來陣陣回聲,。
“星星!”
“星星!”
她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路星星身邊,。
巨大的石碑,重重的壓在了路星星的身上,,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原先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此刻血色盡失,,嘴唇烏青,,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因為難以忍受的生理疼痛,,眼淚和鼻涕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她發(fā)出哭聲,卻很微弱,。
有刺鼻的尿味混合著血腥味從她被石碑壓住的下半身緩緩流出,,粘稠的血液宣告著生命的流失。
“孫龍,,你快去喊人,!”路一的大腦已經(jīng)飛速運轉(zhuǎn)開來,必須得救路星星,!
必須得抓緊時間,!她看著那粘稠的似乎化不開的血液,內(nèi)心閃過一抹悲涼,。
路星星是為了救她,,如果不是路星星,現(xiàn)在在這石碑底下的,,就是她路一了,。
她必須留在路星星身邊,跟她說話,,讓她不要那么快失去意識,。
胡康康嚇得已經(jīng)逃跑,現(xiàn)在站在不遠(yuǎn)處的,,只有呆若木雞的孫龍,。
在一旁呆呆的站著的孫龍聽到路一的喊話,回過了神,。
他剛才是看到的,,石碑轟然倒塌,眼看就要砸到在石碑前邊站著的路一,,是路星星跑過去把路一推開,。
然后,,這個巨大的石碑吞沒了路星星。
都怪路一,,她為什么要站在石碑的前面,?
孫龍開始跑起來,他要救路星星,,路星星不能死,!
他一溜煙跑到村子里,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沸切潜粔涸谑紫铝?!”
路一拍拍路星星的臉,,她還有意識,她在哭,。
“星星,,別害怕,,馬上就有人來救你,。”
“好痛,,一……一,,好……痛?!甭沸切锹牭搅寺芬徽f的話,,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她現(xiàn)在只能感覺到疼,,被石碑壓住的一瞬間,,可能是大腦啟動保護機制,她只覺得身體很困,,并沒有其他的感覺,。
隨著意識慢慢恢復(fù),受到傷害的神經(jīng)開始傳遞給她信息,,痛,,痛……
她好痛,誰來救救她,?
“你別怕,,星星,孫龍已經(jīng)去喊人了,,馬上就有人來了,?!甭芬粡臅锬贸黾啿迹o路星星擦從額頭上冒出來的細(xì)細(xì)密密的汗珠,。
這紗布是下午路星星塞給她的,,還塞給她一瓶碘伏,讓她每天要擦拭傷口用的,。
現(xiàn)在……
“一啊,,我想睡……我好困……”劇烈的疼痛似乎已經(jīng)過去,路星星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她好想睡一覺,。
也許睡著了,再醒來,,這只是個夢呢,?
路一忍不住要哭,但她告訴自己,,別哭,,別哭,現(xiàn)在哭一點用處也沒有……
孫龍很快就會找人過來,,她要陪著路星星,,讓她別睡過去,她不能哭……
“你別睡,,星星,,你別睡!我們約好了還要一起玩,,還要一起畢業(yè),,還要做好多好多的事情!”路一湊到路星星耳朵旁,,大聲吼著,,她好怕,怕路星星聽不到她說話,。
“你……聲音……好大,。”路星星想摸一下路一的頭,,就像以前她無數(shù)次安慰路一一樣,。
但是她動不了,腦袋,,胳膊,,腿,都動不了,。
身體好像都不是她的一樣,,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另一個空間,,但是還是能聽到路一的聲音。
眼皮好重啊,,她好想睡……
“快,,就在前面石碑那兒!”是孫龍的聲音,。
許許多多的腳步聲,,一齊往這個方向趕來。
“星星,,馬上人就來了,,你不要閉眼……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路一……你不要睡……不要睡……”
路星星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渙散,,但她還是能聽到一直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不停的說話……不停的說話……
村里的大人都趕過來了,,人們拿著扁擔(dān),鐵鏈,,千斤頂……等等工具都過來了,。
“哎呦,這孩子怎么給壓在這底下了,?快點過來,,把這石碑挪開?!?p> 有大人的聲音這樣說,。
“快,你這孩子在這礙事,,上一邊去?!庇写笕诉^來扒拉緊緊貼著石碑的路一,。
路一被一個大人抱起放到一邊,她腿已經(jīng)軟了,,沒力氣站起來了,。
石碑終于被抬起來了,大人們看著這個被石碑壓住的孩子,,都倒吸一口涼氣,。
“趕緊的,誰家有車,?給孩子送醫(yī)院去,。”
“嘀,!嘀,!”
有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
薛慧和一個穿著西裝,個子挺拔的男人從前邊座位下來,,步履匆匆,。
孫龍從車的后邊座位下來。
孫龍在通知了離石碑最近的幾戶人家之后,,想到了住在南邊的薛慧,,是路星星的媽媽,他決定也要去通知,。
所以他匆匆的跑到了薛慧家,,正好看到薛慧家門前停著一輛轎車,有個男人正從轎車上下來,。
“薛阿姨,!薛阿姨!”孫龍跑過去,,急切的拍著門,,開始叫門。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嗎,?”那個男人戴著墨鏡,語氣溫和的問孫龍,。
孫龍不認(rèn)識他,,覺得這不像是村里的人。
“我找薛阿姨,,她孩子被壓在石碑底下了,!”
但他還是告訴了這個人,原因無他,,他覺得這個人不像是個壞人,。
男人聽到孫龍的話,臉上的表情變了,,從口兜里掏出鑰匙,,“咯吱”一轉(zhuǎn),門開了,。
“在門口等著,。”男人吩咐孫龍,,孫龍應(yīng)了一聲,,本來要邁進去的一只腳又退了出來。
“慧兒,,咱家孩子出事了,!”
薛慧還沒從見到丈夫的喜悅中緩過來神,,接著就聽到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倆人帶著孫龍,,匆匆趕來,。
在車上薛慧聽孫龍說,路星星是為了救路一,,才被石碑壓住的,。
該死!該死,!
就不該讓她有朋友的,!
她遲早是要離開這個村的,就不該讓她有朋友的,!
當(dāng)薛慧看到她的天使全身沾染血跡,,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上還散發(fā)著難聞的尿腥味和血腥時,,薛慧的眼睛紅了,。
眾人小心翼翼的把路星星抬上了車。
薛慧臨走時看著在一旁呆呆的坐著不動的路一,,氣不打一處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路一臉上,,路一重重的偏過頭去,,腦瓜子嗡嗡的。
她最后只聽到一句話:“以后別來找我們星星,,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