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戰(zhàn)亂
韓暮先開口道:“靜兒,,是我對不起你,,答應(yīng)你會按時回去娶你的,現(xiàn)在卻讓你來這偏遠地方受苦.”
每到夜深人靜,他就會想念肖靜,,想她在干什么,,有沒有如同自己思念她一般思念自己.
肖靜道:“傻瓜,,我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嗎,,你在為國出力,我支持你,,我們的事,,等你回去再辦也不遲.我能等.”
韓暮忍不住把肖靜攬入懷里,感動道:“靜兒,,我在此發(fā)誓,,此生絕不負你.若有違誓,不得好死.“
肖靜捂住他的嘴,,笑道:“我既認準(zhǔn)了你,,就相信你.不過我這個人一向不愿在感情中委屈自己,若你負我,,我定棄了你,,另尋他人.所以你不必發(fā)這樣的重誓.”
韓暮握住她的手,道:“我一定只真心待你一人,,必不會委屈你.”
肖靜快速在他臉上親一口,,韓暮被她這樣的舉動嚇到了,定定的看著她,,肖靜難得露出調(diào)皮的神態(tài),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會真心待我,,我也只喜歡你.”
看著韓暮這幅樣子,,感覺可愛極了.把他的臉轉(zhuǎn)過來,笑道:“堂堂韓大人,,竟然這么容易害羞,,真是難得一見呀.”
肖靜知道古人最是恪守禮儀,重視禮教,,韓暮從小熟讀四書五經(jīng),,是個乖寶寶.肖靜道:“兩個人情到深處,做些親密的舉動是正常的,,古書上寫的男女授受不親只是說陌生男女.我們已經(jīng)定過親,,這些都是正常的.你不會覺得我輕浮吧?“
韓暮紅著臉道:“不會,我喜歡你這樣,,以前我總是擔(dān)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現(xiàn)在我終于確定你也是喜歡我的.”
肖靜笑道:“傻瓜,我如果不喜歡你,,怎么會答應(yīng)跟你成親?”
韓暮終于明白肖靜的意思,,神色終于變得正常起來,,眼神也變得多情,摟住肖靜道:“我明白,,我知道你不是平常的女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真性情,以后你就做自己,,我們兩個以后坦誠相待.”
肖靜點頭道:“我知道我這樣的言論跟這個時代不一樣,,但我想告訴你,在我小的時候,,遇到一個奇人,,他自稱是天神下凡,知上下五百年,,他告訴我,,未來人類會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人類可以自由戀愛,,自由結(jié)婚.只要兩人相愛,,就不受一切約束的在一起.我很向往這樣的世界,所以心里也是這樣想的.我知道現(xiàn)在這里的人還接受不了這樣的思想,,所以我只想對你說.因為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一個想要白頭偕老的人.”
肖靜沒有告訴韓暮自己來自現(xiàn)代的事,,畢竟那是一個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困惑.她不想讓韓暮擔(dān)心.所以編了這樣一個善意的謊言.
韓暮激動道:“靜兒,我理解,,我也希望與你白頭偕老.待這次戰(zhàn)亂平息,,我就帶你去過閑云野鶴的日子.我們相守到老.”
兩人第一次這樣坦誠心跡,緊緊相擁,,久久不愿分開.
天色已晚,,現(xiàn)在就算不回去也沒人發(fā)現(xiàn),肖靜就留在這里.當(dāng)夜兩人相擁而眠,,彼此心里已經(jīng)把對方當(dāng)作畢生摯愛.
翌日,,杏兒醒來發(fā)現(xiàn)肖靜一夜未回,吃飯的時候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肖靜被她看的心虛,,道:“昨夜我與你韓大哥許久未見,,說的時候晚了,就沒有回去.你不要亂想.”
杏兒雖小,,但也知道一些男女之間的事,,笑笑道:“我明白的姐姐,你不用解釋.”
肖靜知道越解釋越不清楚,,只好不再說話.埋頭吃飯.韓暮早就去大營商議戰(zhàn)事.還未回來.
吃過飯,,肖靜帶杏兒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真實的古代軍營,外面那些搭的整齊的帳篷是最亮眼的風(fēng)景.不停有一隊一隊的士兵來回巡視.可見這里紀律嚴明.
杏兒小聲道:“姐姐,,看他們一個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我們兩個跟他們差別也太大了,會不會引人懷疑呀,,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們可就小命不保了.”
肖靜也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了,不說身高的差別,,單單就那些士兵黝黑的膚色,,就跟她們差了好幾個度,一路走過來,,頻頻有人側(cè)目看她們.看得她心虛.聽了杏兒的話,,她也逛不下去了,忙帶著杏兒會帳篷里.
韓暮正好也回來了,,看她們兩個匆匆回來,,奇怪道:“怎么了,有人追你們兩個嗎,,怎么跑這么快?”
肖靜喘著氣道:“你看我們兩個這身裝扮,,是不是不像男人呀?”
韓暮扶她坐下,給她倒杯茶,,說道:“確實有些差別,,皮膚太白了,至于身高,,就說還在長身體.問題倒不大.”
韓暮看她們愁眉苦臉的,,接著道:“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們那里的人本來就長得白,,外面的人剛開始會多看你們幾眼,,時間長習(xí)慣就好了.而且這里的氣候干燥,沒準(zhǔn)你們待幾天就會像我一樣變黑了.”
肖靜看了看韓暮,,確實,,他比以前黑了些,,大概他跟那些人在一起相比較還是挺白的.所以自己沒覺得他黑.雖然自己可以研究用現(xiàn)代的化妝術(shù),,但是自己對這方面一知半解,況且這里不一定能找到需要的材料.還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反正那些人已經(jīng)見過自己了,,現(xiàn)在再變黑也沒什么意義的.
于是她說道:“剛才出去,,不停有人看我們,我們兩個心虛,,就回來了.不過你這么一說,,我覺得無所謂了.對了,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們研究出來方案了沒?”
韓暮道:“如今我們駐扎在這里,,雖未開戰(zhàn),,但是也讓役戈人不敢再輕舉妄動.之前我和談,也了解到他們之中有一部分人是不愿意與我歷朝開戰(zhàn),,所以現(xiàn)在他們內(nèi)部也爭斗不斷.我想能和平解決這場爭端最好.但是現(xiàn)在二皇子已經(jīng)按耐不住,,只怕很快就要打起來了.若是單掄實力,我們打一個草原部落還是穩(wěn)操勝券的.”
肖靜聽了,,道:“你說的是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如果有其他人夾進來,那還能穩(wěn)操勝券嗎?”
韓暮道:“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沒有定論,,如果有其他勢力進來,那就說不準(zhǔn)了.靜兒,,你是不是聽到什么了.”
肖靜把渤海國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沒有提顧晨.韓暮聽了,說道:“我也有這種猜想,,只不過沒有實際證據(jù).這渤海國雖然表面與我歷朝交好,,但他們想吞并我們的心一直都在.這次議和不成功,原來是他們在背后搗鬼,,看來這次不會簡單的就能平息事端了.不過,,靜兒,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也是那位幫助你來的高人告訴你的.”
肖靜道:“他身份特殊,,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要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及早做好應(yīng)對之策就行.”
韓暮道:“我相信你,,一會兒我就去跟王將軍商量.靜兒,你在這里處處受拘束,,不如我在別處給你找個住處,,你們先去住下.”
肖靜搖頭道:“我雖不是男兒身,但是也可以為國效力,,況且我不想離開你.我覺得這里挺好的.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呢.你不要讓我住到別處去.”說完還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韓暮難得見到她這樣小女兒的神態(tài),,笑道:“好,我答應(yīng)你,,不走就不走,,我們天天在一起.”肖靜露出笑容,看向杏兒,,杏兒第一次見到姐姐這般,,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見肖靜看向她,她只好跟著笑.
這時外面聽到有人喧嘩,,韓暮道:“我已經(jīng)命人嚴加把守這里,,沒我的允許沒有人能進來,誰會在外吵鬧?”剛說完,,一個小兵就進來稟報道:“大人,,二皇子非要硬闖進來,我們快攔不住他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韓暮聽了看肖靜一眼,,囑咐她們不要出來,自己出帳篷前去查看.肖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只聽到韓暮出去說道:“不知二皇子來下官營帳有何貴干?”
那個二皇子生氣的說道:“韓暮,,你好大的膽子,本皇子想進你的營帳,,你竟敢讓人阻攔,,是不是在里面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才這般讓人看守?”
韓暮沉聲道:“二皇子請慎言,,只是下官喜好清凈,,不愿被人打擾,才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入.殿下若是有事相商,,可派人來召,,何必紆尊降貴親自前來,折煞下官?”
二皇子最不喜歡咬文嚼字,,不耐煩道:“昨日來找你的那個堂弟呢,,怎么不見他出來,本皇子想見他.”
韓暮道:“下官堂弟長途跋涉,,身體吃不消,,現(xiàn)在正在靜養(yǎng),不知殿下見他何事,,下官可代為傳達.”
二皇子道:“昨日他對本皇子無禮,,本皇子想了一夜,今日是來當(dāng)面與他辯論的,,這次我非要讓他心服口服不可.”
肖靜在帳篷里忍不住笑起來,,這個二皇子還真是孩子氣,為了她幾句話就能計較這么長時間,,就像小孩子吵架似的,,還要想好詞再來.真不知道他這樣的脾性,,當(dāng)今皇上是怎么讓他來的這里督戰(zhàn)的.
韓暮也強忍笑意道:“殿下,,我為昨日堂弟的話替他道歉,,他不該當(dāng)眾頂撞你.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與他計較了.”
二皇子看他這樣敷衍自己,,怒道:“本皇子不想聽你道歉,,我要他當(dāng)面跟我道歉,韓暮,,別以為本皇子好糊弄,,隨便你兩句話就想讓我饒了他,做夢.”
眼看韓暮已經(jīng)攔不住他了,,肖靜掀開門簾走出來道:“我就在這里,,二皇子有何指教?”
二皇子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像女人一樣白凈的男人,哼道:“你小子總算出來了,,昨日本皇子被你戲弄,,今日我定要你心服口服,跪地求饒.”
肖靜道:“不知昨日草民哪句話冒犯了殿下,,惹的殿下這般生氣,,殿下說出來,若是草民有錯,,必定向你道歉.”
二皇子本來想好一肚子反駁之詞,,可是現(xiàn)在見到眼前這個人,竟然忘得一干二凈.急得他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只好干巴巴道:“本皇子忘了,,你小子,昨日那般頂撞我,,已經(jīng)犯了褻瀆皇族之罪,,本皇子隨時能砍了你的腦袋.”
肖靜奇怪看著他道:“二皇子,草民所說哪句褻瀆了你,,草民不記得了,,還請殿下提個醒.”
二皇子臉更紅了,其實他知道昨日肖靜的話沒有一句是明目張膽的指責(zé)他的,,只不過含沙射影的諷刺他,,現(xiàn)在自己再說出來不是自己說自己壞話嗎.這個小子,看著像個娘們兒似的,,卻這般伶牙俐齒,,膽大包天,偏偏自己沒有正當(dāng)理由來治罪他.真是氣死他了.
韓暮解圍道:“殿下,,我們都是歷朝子民,,現(xiàn)在國有大難,應(yīng)該齊心協(xié)力為國盡忠.現(xiàn)在應(yīng)該以國事為重.至于其他,,改日下官略備酒水,,當(dāng)面向你道歉.”
二皇子見他給自己臺階,,雖心有不甘,但還是順著臺階下了.只是走之前瞪了肖靜一眼,,那意思很明顯是不會放過他了.肖靜故意面帶笑容,,氣得他扭頭就走.
韓暮看肖靜的動作,語氣寵溺道:“二皇子為人沒有心計,,是個直腸子,,你干嘛故意氣他,我跟他喝頓酒就能解決.”
肖靜拉著他的衣袖道:“他仗著身份想嚇唬我,,我偏要氣氣他.不過他還真是單純,,我兩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真不知皇家還有這般單純的人.”
韓暮道:“聽說這位二皇子母妃早逝,,是被宮人帶大,,陛下只是偶爾關(guān)心一下,沒人教導(dǎo),,可不就長成這樣.”
肖靜唏噓,,難怪他像個小孩兒,以后自己就不惹他了,,他只是性子有點急,,沒有壞心眼.雖然在戰(zhàn)場上跟韓暮有點矛盾,但不是私人之間的事,,就沒必要針鋒相對了.他也怪可憐的.
兩人進帳里剛坐下,,還沒喝完一杯茶,就有士兵來報:“役戈人突然一反常態(tài),,士氣高漲,,主動進攻我軍,王將軍請大人速去大營商議對策.”韓暮聽了放下茶杯就走,,肖靜想跟上,,可是自己現(xiàn)在身份普通,貿(mào)然跟他一起去,,只怕會讓那些將領(lǐng)心有顧忌.只好在帳篷里等.
帳篷外號聲連連,,人聲鼎沸.杏兒不安道:“姐姐,你說那些役戈人會不會打到這里來?”
肖靜喝一口茶,,道:“你放心,,這里十萬兵士守著,那些人不可能打到這里來.只是之前他們按兵不動,,現(xiàn)在突然主動進攻,,只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刺激了他們.看來以后不會太平了.”
杏兒聽了心安道:“那就好,,只要不打到這里來就好.”她也沒有再細想肖靜的話.
而肖靜此時正在思考役戈人突變的種種可能.之前韓暮說,,役戈人內(nèi)部意見不統(tǒng)一,,看這樣子,應(yīng)該是內(nèi)部已經(jīng)達成一致意見.只是不知道反對的人是被鎮(zhèn)壓了還是被說服了.既然這里已經(jīng)開戰(zhàn),,那么隱藏在背后的渤海國,恐怕就會在歷朝背后再插一刀.還有歷朝內(nèi)部,,那些覬覦皇位的人,,會不會趁此機會內(nèi)外勾結(jié),如六皇叔一般,,動搖歷朝國本呢.顧晨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知道了這件事,,他又會怎么做呢?
種種可能都有,肖靜現(xiàn)在心亂如麻,,只有等韓暮回來,,才能知道更多信息.自己才能有更準(zhǔn)確的判斷.算了,不想了,,等韓暮回來,,自己就當(dāng)他的書童,時時跟在他身邊,,這樣就能知道最新的消息,,雖然韓暮有才,可是畢竟局限于這個時代,,自己能幫他一些就幫一些.她不希望韓暮為此憂心,,也不希望這個太平盛世變得戰(zhàn)火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