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紛爭
壽康宮里,,一眾嬪妃坐在兩邊,,太后怒目圓睜對顏玄玥說道:“你個不孝子,你非要氣死我是不是,,哀家剛平靜幾天,,你就又把她給弄回來,,這屋里坐著的那個不比她好?”自從知道肖靜逃走,太后就對肖靜很反感.自己兒子哪點配不上她.本來太后就看不上她的出身,,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理由討厭她.加上皇上一直對她念念不忘,,這兩年一直到處尋找她,害得自己到現(xiàn)在都沒抱上孫子.她更是對她沒有好臉色.
顏玄玥面色如??戳艘蝗@屋里的人,,波瀾不驚道:“母后你喜歡她們,就讓她們以后住在你這宮里陪你,,給你聊天解悶.而朕喜歡的,,還請母后不要插手,,畢竟朕是一國皇帝,這整個渤海國都是朕的,,朕喜歡一個人的權(quán)利還是有的.”
太后聽了差點氣暈過去,,旁邊的宮女忙扶她坐下,她緩過神說道:“玥兒,,哀家才是這世上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你怎么忍心為了一個外人就這么氣我?”
顏玄玥道:“兒子承認母后是這世上最愛我的人,但是你的愛太沉重,,兒子承擔不起.母后若真的為我好,,就好好頤養(yǎng)天年,不要插手我的后宮,,也不要妄圖操縱我的感情.不然,,母后你知道的,兒子是個什么人.”他面色冷硬,,周圍的空氣仿佛都低了幾度.那些個嬪妃嚇得都不敢開口說話.
太后駭然,,自己的兒子狠起來,只怕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壓不住.為了讓他做一個合格的帝王,,她在兒子小的時候就刻意培養(yǎng)他,到了現(xiàn)在,,他的手段確實狠辣無情.沒想到到頭來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罷了罷了,,她老了,確實沒有精力跟自己的兒子斗智斗勇.往后的日子,,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讓他自己去決定以后的生活吧.況且皇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能逃走一次,,難道不能逃第二次?她就等著看兒子后悔的那天.
“你們都回去吧,,往后也不要來哀家這里了,哀家想好好靜靜心.以后都自求多福吧.”說完,,宮女扶著太后去后堂休息.
顏玄玥看著她們,,冷冷道:“往后都安分守己,朕或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讓你們留在這宮里.若誰敢在背后做些小動作,,擾了皇后養(yǎng)病,,什么結(jié)果你們心里清楚.”
那些嬪妃忙道:“臣妾不敢.”
顏玄玥道:“最好不敢,沒事都待在自己宮里,,不要到處亂竄,,免得皇后看見了煩心.都下去吧.”
“臣妾告退.”那些妃嬪早就被他剛才的樣子嚇破膽,巴不得離他遠遠的,,一個個忙不迭的出了壽康宮,,各自回自己寢宮去.
顏玄玥吩咐壽康宮里的人好好照顧太后,就趕往慈清宮.肖靜正在沉睡他看到這一幕,心里踏實了很多.就算她離開兩年,,可是他每次來慈清宮,,都仿佛能看到她還生活在這宮里.現(xiàn)在這一幕成了現(xiàn)實,他覺得過去對她有再多的怨和恨都煙消云散了.他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沒有吵醒她.
直到夜色降臨,,見她還沒醒,顏玄玥才輕輕喊醒她.肖靜睜開眼,,顏玄玥道:“該用膳了,,吃完還要喝藥.喝完藥我陪你一起睡.”他扶肖靜起來,走到桌邊,,芍藥帶人擺好飯菜,,顏玄玥給肖靜夾了她最愛吃的菜道:“很久沒吃了吧,嘗嘗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肖靜嘗了一口,,確實跟兩年前一摸一樣.她點點頭,,顏玄玥笑道:“知道你愛吃,多吃點,,你現(xiàn)在太瘦了.”肖靜沒有說話,,只低頭吃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對自己處處體貼照顧的男人,她怕一不小心就丟失了自己.
兩人默默吃飯,,顏玄玥除了給她夾菜,,也沒有再說話.吃過飯喝了藥,顏玄玥命芍藥伺候肖靜沐浴,,他則坐在正廳里批改奏折,,這次去接肖靜,擠壓了整整三大箱奏折,,他要抓緊時間把那些緊要的奏折批了.
肖靜沐浴過后,,看到他正專心的批奏折,沒有打擾他,,悄悄去床上躺下.誰知沒一會兒,,顏玄玥就過來,肖靜看著他一臉委屈,,顏玄玥無奈道:“放心,,我不碰你,只陪你一起睡.我也累了.”肖靜這才知道自己誤解了他,,羞紅了臉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陪我的.”
顏玄玥躺下從后面抱著她說道:“那你陪我睡,我很想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任哪個女人聽到一個男人對她示弱,,都會激起女人天生的同情心,,肖靜沒有拒絕,靜靜被他抱著,,不一會兒就聽到他的呼吸聲安靜悠長.看來他是真的累了.
肖靜聽著他的呼吸聲,,也進入夢鄉(xiāng).
等天亮醒來,顏玄玥已經(jīng)去上朝了.芍藥服侍她起來更衣洗漱,,御膳房送來糯米粥和幾樣小菜.肖靜吃過早飯,,問芍藥:“你可知我辦的書院現(xiàn)在怎么樣了?”當時逃走的時候也考慮過,顏玄玥應(yīng)當不會取締書院,,畢竟這是對渤海國有利的事.
芍藥回道:“娘娘你辦的書院現(xiàn)在在盛京比皇家書院還熱鬧,,很多人都搶著給自家孩子報名,現(xiàn)在一個名額都被搶破頭.皇上還擴大了書院的規(guī)模,,派朝中大臣專門去管理書院.皇上下令書院出來的學子可有優(yōu)先入朝為官的權(quán)利.盛京里百姓對娘娘你可是感恩戴德.那些寒門學子終于有出路了.”
肖靜點頭,,嘆氣道:“我只是希望那些孩子有書讀,只盼望別把書院當作名利場,,那就失了讀書人的氣節(jié)了.”
“那倒不會,,朕還是能分辨清楚追名逐利之徒和真心想為百姓做事的好官..”顏玄玥進來說道.芍藥行禮道:“給皇上請安.”顏玄玥揮揮手讓她起來,坐到肖靜身邊說道:“今天感覺如何,,頭還痛不痛?”
肖靜道:“不痛,,好多了.”
顏玄玥道:“書院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好好養(yǎng)病,,我都派人管著呢”
肖靜道:“我知道了,,你怎么來了,昨天看你還有那么多奏折沒批.”
“我這不是怕你剛回來不習慣嗎,,奏折可以再放一會兒.是不是覺得無聊,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我不想出去.”她已經(jīng)在外面瀟灑了兩年,,看過最自然的景色.現(xiàn)在這宮里景色再美再精致,終究是人為,,也抵不過外面的世界精彩有生氣,,去看還有什么趣味.
顏玄玥道:“那也好,你坐那么久馬車,,一時半會兒也歇不過來,,好好休息休息,等我忙完了就來陪你.”
肖靜點頭道好.顏玄玥起身去了勤政殿.肖靜拿起一本渤海簡史打發(fā)時間.
整整一天,,她都待在慈清宮里,,澆澆花,練練字,,看看書,,要不就是坐著發(fā)呆,,芍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皇后娘娘仿佛沒有感興趣的事,,一直郁郁寡歡的,,話也不說幾句.跟之前那種淡定從容完全不一樣.
晚上顏玄玥來的時候,肖靜已經(jīng)吃過飯坐在榻上看書.他對肖靜抱歉道:“忙起來就忘了,,你的藥喝了沒有?”
肖靜抬頭道:“喝過了,,你還沒用膳吧?讓膳房做點送來.”
顏玄玥道好,芍藥下去吩咐.他看肖靜手里拿著書,,道:“看的什么書?”肖靜把書遞給他,,他翻看了幾頁,笑道:“這種書純粹就是后人杜撰的,,看看就行不要相信.”
肖靜波瀾不驚道:“這可是關(guān)于你的祖先的,,你這么說豈不是抹殺你祖先的豐功偉績.”
顏玄玥無所謂道:“如果我現(xiàn)在不是皇上,只是一介平民,,也許這些話會讓我相信.但是我是皇上,,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歷史都是勝利者來書寫的.如果我的祖上沒有成功當上皇帝,,那么就是其他勝利者來抹黑他.這很正常.至于我的祖先,,絕不是如這書上寫的那么正義凜然,他若只考慮天下百姓,,就不會那么容易得來這江山.自古以來,,慈不養(yǎng)兵,義不聚財,,就是這個道理.”
肖靜聽了笑道:“你倒是把這些看的很清楚.”
顏玄玥把書放下,,看著她道:“我能看清楚這世上的一切,唯獨看不懂你.有時候覺得你很通透,,有時候又覺得你很固執(zhí).你說說,,到底哪個是你.”
肖靜垂眸道:“有區(qū)別嗎,最后還不是一樣.”
顏玄玥嘆氣道:“你還在怪我,,我承認,,是我強迫你留在我身邊,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彌補我對你的虧欠,,你難道不能放下過去的一切,跟我重新開始嗎,,這樣互相折磨,,你真的開心嗎?”
是呀,大家都不會開心,,可是如果什么事都這么簡單就好了.就像手機一樣可以恢復出廠設(shè)置.可她是人,,除非失憶,,不然他們之間那條鴻溝真的難以逾越.但是失憶這樣的瑪麗蘇橋段,只有在韓劇里可以輕易出現(xiàn),,她只怕沒有那個榮幸.
這是飯菜已經(jīng)送來端上桌,,肖靜道:“快去吃吧,你也累一天了,,不要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保重身體最要緊.”
顏玄玥看她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也不想為難她,,走到桌邊坐下,,默默用膳.肖靜去后面洗漱完,穿著中衣躺下.
等顏玄玥用完膳,,洗漱過后.肖靜已經(jīng)側(cè)著身子面朝里睡著了,,他盯著她的背看了很久,最后躺下從后面抱著她,,他能感覺到她身體一僵,,然后很快又放松.顏玄玥輕聲說道:“睡吧.”肖靜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他知道她在躲自己,,但是她不知道,,若他真的只是想要她的身體,那這后宮什么樣的絕色佳人沒有.他想要她心甘情愿的愛上他,,雖然這是一個奢望,,但他不想放棄.
接下來近一個月,太醫(yī)院的太醫(yī)每天輪流來慈清宮里給肖靜診脈,,喝的藥也經(jīng)常換,,她的頭上更是隔三差五就被扎滿銀針.肖靜覺得現(xiàn)在自己就是一只小白鼠,被一群老頭研究著.他們比她本人還要在意她這條命,,大概是顏玄玥給他們下了死命令,,她不想讓他們?yōu)殡y,只好乖乖配合.
顏玄玥也再也沒有提起之前的話題,,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依舊對她噓寒問暖,,在外人看來,,皇上是寵極了她,什么事都會聽她的意見.可是只有肖靜覺得他的寵是一種負擔,,每每讓她喘不過氣來,,讓她總想躲.
聽芍藥說,宮里現(xiàn)在有十幾個妃嬪,,都是自她走后,,太后從名門閨秀里千挑萬選出來的.起初皇上也寵幸過幾個,,甚至沉迷過,后來不知道怎么了,,就再也沒有進過后宮.太后為了這個事,,還跟皇上大吵一架.肖靜不置可否,自從她回來,,從沒有踏出這慈清宮一步,,也沒有誰來找過她,就連太后她也沒去拜見過,,顏玄玥不允許她去.這后宮進多少人自己也無權(quán)決定,,況且太后本來也不待見她,自己何必去自取其辱.
一個月后,,肖靜只需要每天喝藥,,不用再扎針了.聽太醫(yī)們說的意思,大概再喝個一年半載,,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應(yīng)該不會有大礙了.肖靜又一次從鬼門關(guān)被拉了回來.
現(xiàn)在她對這個結(jié)果沒有任何感覺,對她來說活著和死去,,也許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顏玄玥倒是很高興,,重賞了整個太醫(yī)院.
不知道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但慈清宮里總是一片安寧,,肖靜恍惚以為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一直要持續(xù)到老.誰知一向不理外界事務(wù)的太上皇竟然派人請她去秋露園,,肖靜不知何事,跟隨小太監(jiān)往秋露園走去.
秋露園是宮里一個特殊的存在,,聽宮人說,,里面種滿奇花異草,房子倒是寥寥無幾.一般人根本不允許進去.就連太后想進,,都要通報后才能進去.所以肖靜這也是第一次踏足這個地方.
一路繁花似錦,,看的肖靜目不暇接.直到那個小太監(jiān)停下腳步,肖靜才看到不遠處正坐在一顆玉蘭樹下的太上皇.那小太監(jiān)說道:“請皇后娘娘自己過去,,太上皇正等著你呢.”肖靜道好,,獨自往那邊走去.
看到肖靜走過來,太上皇示意她坐在自己對面,,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開口道:“你回來也有月余,,身體可好些了?”
肖靜恭敬道:“多謝父皇掛念,好多了.”
“玥兒難得有一個這么在乎的人,,你可要保重好自己.”太上皇說道.
肖靜沒想到一向不理世事的太上皇會主動替兒子說話,,大概再怎么跟太后不和,他對顏玄玥還是有一些父子之情.于是她說道:“兒媳記住了.”
太上皇看到肖靜舉止有禮,,不卑不亢.嘆息道:“看你也是個實誠孩子,,玥兒能喜歡上你也很正常.你們之間的事我也有耳聞,,他確實做的不對,但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我渤海的皇后,,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不是你一個人.你之前擅自逃走,若沒有被玥兒找到,,那么你或許還能遂自己的心意過上平淡安穩(wěn)的生活,,但是現(xiàn)在你回來了,那你就跟以前的生活徹底斷了,,往后就忘了過去,,好好當我渤海的國母.你肩負的是一個國家的責任,我渤海數(shù)千萬百姓未來的命運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萬不可再當作兒戲了.”
聽了這些話,,肖靜心頭一沉,,之前一直逃避的問題現(xiàn)在赤裸裸的擺在面前.確實,這是一個封建專制的國家,,皇室的風吹草動,,直接影響著百姓的命運.雖然她從心底沒有把自己當作這個國家的皇后,但事實確實如此.
太上皇繼續(xù)說道:“玥兒登基三年,,至今無所出,,你知道百官大臣和百姓私底下都是怎么議論的嗎.皇嗣關(guān)乎國本,國本動搖,,那些有心之人就會拿這些做文章,,玥兒這個皇位都有可能不保.現(xiàn)在他除了你,誰都不要,,這是你的福氣,,也是負擔.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我看了你主持修建的書院,,能看的出來,,你是一個懂得深明大義的姑娘,我說這些你應(yīng)該都明白,,你跟玥兒之間的事,,不是只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關(guān)乎著渤海國的命運.你好好想想.”
肖靜跪下道:“是臣妾的錯,,只顧著考慮我自己的感受,,沒有想其他的.但臣妾只是一介平民,只怕做不了一個合格的皇后,,臣妾愿意讓賢,,讓適合的人來做.”
太上皇看著她道:“若是玥兒愿意,,他母后早就找人替代你了,,你還不明白嗎?”
肖靜低頭不語,,太上皇恨鐵不成鋼道:“都是孽緣呀,我顏氏一族每代都要出一個情種,,偏偏都做了皇帝.難道這真的是被下了詛咒了.”太上皇起身看著滿園春色,,苦笑道:“你可知我為什么要住在這里?”
肖靜搖頭道:“兒媳不知.”
太上皇道:“這里是我為我的表妹修建的,她是我姑母的女兒,,我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順理成章的結(jié)為夫妻,,后來我當上皇帝,,她本應(yīng)該是我的皇后,可是玥兒的母親因為母族手握重權(quán),,明里暗里要求我立她為皇后,,我為了穩(wěn)定朝局,只好答應(yīng).表妹知道后,,沒有哭鬧平靜接受.從正妻淪為我的妃嬪.后來她們相繼生下皇子,,本來應(yīng)該相安無事,可是表妹生的孩子體弱多病,,我每日陪伴她們母子,,也沒有挽留住那孩子的性命,表妹后來就郁郁寡歡,,沒多久就香消玉殞.她年少時曾說過,,想要這樣一座滿是花的院子,同我一起相攜白首,,可惜我們終究緣分太淺,,后來我就建了這秋露園,也算圓了表妹的心愿.”他看向肖靜,,滿目傷感道:“其實我知道,,表妹心里不止是想要這樣一座院子,更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惜我當時沒有明白,,才害得她心思郁結(jié),沒有善終.后來想明白了,,她卻再也回不到我身邊了.這一輩子只能望天空嘆.我這一輩子,,最愛的就是表妹,可是最虧欠的也是她.”
“玥兒雖然性子霸道了些,,但若真心對一個人,,確是全心全意的.他之前能為了你虛設(shè)后宮,單憑這一點,足夠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他比我有勇氣,,而我最欣賞的就是他這份勇氣,我因為表妹的事,,對他的母親一直都心有怨懟,,對他也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現(xiàn)在我希望他能順遂心意,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們已經(jīng)拜過天地,,你何不嘗試著接受他,,也許結(jié)果沒有你想象的差.”
肖靜依舊跪在地上,沉默不語.她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回答.對著這樣一個殷切為孩子的父親,,她不想拒絕,,可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卻不能答應(yīng)他.
不遠處的桃花花瓣隨風飄動,,紛紛揚揚飄落滿地.這樣一副美景,,肖靜卻無心欣賞.太上皇顯然是在等她的回答,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這時,,一個小太監(jiān)匆忙跑來道:“太上皇,,皇上來了,要進來見你.”
太上皇道:“讓他進來.”那個小太監(jiān)應(yīng)聲忙轉(zhuǎn)身而去.太上皇看向肖靜道:“起來吧,,玥兒要是看到你跪著,,說不定以為我在故意刁難你.”
肖靜道是,起身站在一邊.太上皇道:“你剛來一會兒,,他就來了,,對你這般關(guān)懷,若是其他女子,,早就對他動心了.你還無動于衷嗎?”
不等肖靜回答,,顏玄玥已經(jīng)趕來,他看到肖靜完好無損,,松了一口氣對太上皇說道:“父皇,,你怎么有閑心請靜兒來喝茶,你不是最喜歡清凈嗎?”
太上皇面色如常道:“怎么,,我還不能請你的皇后來我這里坐坐了,,看把你擔心的.既然來了,一起坐下喝杯茶吧.”他先坐下,,給顏玄玥也倒了一杯茶.
顏玄玥看了看肖靜,,依言坐下,肖靜也坐在他身邊.
顏玄玥喝了一口,,道:“父皇,,你這里兒臣還是第一次來,,布置的確實別出心裁.”
太上皇道:“你我父子,還是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喝杯茶.”
顏玄玥面無波瀾,,道:“父皇忙于國事,,沒有時間也很正常.”
太上皇知道,現(xiàn)在想要修補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為時已晚,,能這樣坐下來說說話已經(jīng)很難得.他對肖靜說道:“剛才對你說的話你好好想想,我老了,,活不了幾年了,,你們之間的事還是你們自己商量,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動搖國本.”
肖靜點頭道:“臣妾明白,,會好好考慮父皇的話.”
顏玄玥有心想問,但看肖靜面色沉重,,沒有再看向他,,只好默默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