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邊都按兵不動,,顏玄玥在等歷朝的回復,,韓暮也無心再打,希望喬晨淵給個說法.
歷朝皇宮,喬晨淵收到韓暮的,,看完以后把信放在燈火上燒毀.他這個臣子,,太聰明了,,單憑一封信就知道靜兒現在在他手里.還請他照顧好靜兒.
若不是看在兩人曾患難與共的份上,,他決不允許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聰明的人存在.更何況他還跟靜兒有過感情.
聽完暗衛(wèi)的匯報,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該把韓暮換下來了.本來想讓韓暮跟顏玄玥打個你死我活,,他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他們兩個像是約好了似的,,都據守不出.也罷,是時候給他們加把火了.
深夜,,肖靜剛進入夢鄉(xiāng),,就被開門的聲音吵醒了,她睜著惺忪的睡眼看向門口,,顧晨已經進來了.她立刻起身警惕道:“你怎么總是深更半夜來我這里,,像做賊一樣.”
顧晨毫不生氣,反而笑道:“越是這深夜,,才是人放松的最佳時間.我來見你,,你才不會對我懷有敵意.”
肖靜嗤笑道:“謬論.”
顧晨道:“你也知道,顏玄玥的暗探遍布我歷朝,,白天出來,,豈不是把他們往你這里引.我是為了保護你.”
肖靜才不信他這套說辭,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他還不是想趁機占便宜.
許是猜到肖靜心里這么想,,顧晨毫不掩飾說道:“你考慮的怎么樣了,,今夜我就想要答案.”
肖靜冷漠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做你的妃子.”
顧晨一點也不意外,,說道:“你不要把話說的這么絕,,你知道的,我想得到你,,現在就可以,給你時間,,不過是想讓你心甘情愿.若把我惹急了,,你可別怪我不考慮你的感受,不管怎么說,,你我相識一場,,就算你不在意,那也是我這輩子難以忘懷的過去.”
他坐在榻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靜靜等著肖靜的回答.
肖靜放軟了語氣,說道:“顧晨,,別讓我恨你,,當初我救你,不是為了看到今天這個你的.”
當初那個恣意輕狂的少年,,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變成這樣,,人生果然是一個五彩的染缸,把一個個單純善良的人變得面目全非.
顧晨知道肖靜表面上看著是個冷清的人,,實際上卻很重情重義,,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歷朝委身嫁給顏玄玥.這樣一個女人,他只想永遠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呵護她,,寵愛她.這世上不會有另一個女人能讓他產生這樣戀戀不舍的情感了.
以前的自己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對喜歡的姑娘也拉不下臉,,更不允許自己低三下四的求她喜歡自己.白白苦了這么多年.現在他再也不會顧慮那么多,,人這一輩子就是要及時行樂,短短幾十年說沒就沒了.為什么要壓抑自己的感情和欲望.這世上也只有他才配擁有靜兒.韓暮只不過是他的一個臣子,,根本沒有能力保護靜兒.顏玄玥更不值一提,,靜兒根本沒有喜歡過他.
他說道:“靜兒,你好好看看我,,我愛你,,若不是當初你那般決絕的拒絕我,我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韓暮,你更不會被顏玄玥擄走.現在我絕不放手,,除非我死.”
肖靜不語,,她覺得太累了,好像她一直在感情的漩渦里掙扎.每個人都說愛她,,可是有誰知道她心里真實的想法.她不是現代電視劇里面的苦情女,,一生都糾結在情愛上.跟韓暮的那場愛戀,基本消耗了她對愛情的全部幻想,,現在她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女人,,做一些喜歡的事,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里幫助他人僅此而已.
顧晨見自己的話如石沉大海,,不禁怒從心來,,恨恨道:“這一輩子你只能待在我身邊,朕要拿一輩子跟你耗,,賭你一顆真心.”
聞言,,肖靜猛然看向顧晨,看到他眼里的勢在必得,,肖靜心驚不已.若自己真的已經成了顧晨心里的執(zhí)念,,如他所說,被囚禁在他身邊一輩子,,互相折磨,,那她情愿現在就死.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顧晨冷笑道:“別想著一死了之,,朕不介意讓你的家人給你陪葬.”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肖靜心下一橫,道:“若你真的想要我這具皮囊,,你就拿去吧.但你需承諾,,從此以后,不可傷害我的家人.”這具身體本來就是撿來的,,她也不會再嫁人,,顧晨喜歡就給他吧,或許他真的得到了,,就不像現在這般糾纏不休了.
顧晨立刻站起來走到肖靜身邊,,神情激動的說:“你終于想通了.我保證,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你的家人我絕不為難.”在幽暗的燭火下,,肖靜的臉更有一種朦朧美,看的顧晨心里直癢,,他忍不住一把抱起肖靜,,把她抱上床塌.肖靜把頭扭向一邊,,閉上眼睛.
他強行讓肖靜看著自己道:“看著我,我要你把我刻在心里.一輩都忘不了我.”
肖靜的眼淚忍不住滑落鬢間,,定定的看著顧晨.
顧晨強迫自己忽略肖靜的眼淚,,道:“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寧愿選擇韓暮也不要我,,現在還不是乖乖留在我身邊.”
肖靜用手肘抵著他的胸膛,恨聲說道:“韓暮是個正人君子,,他比你好一萬倍.”
顧晨冷笑道:“人活一世,,連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就算當個正人君子又有什么好的.我不稀罕.他是比我好,,可還不是眼睜睜看著你在我身邊.”
肖靜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等肖靜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顧晨早就離去.大概他吩咐過,,翠玉沒有來喊她起床.她起身看到渾身上下的斑痕,恨恨罵道:“禽獸.”
她隔著門喊翠玉:“幫我準備熱水,,我想沐浴.”
翠玉一直等在門外,,聞聲道:“好的肖姐姐,我這就去.”
過了一會兒.兩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抬著浴桶進來,,翠玉跟在后面.熱氣從浴桶里冒出來.翠玉本想伺候肖靜沐浴,,但肖靜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就遣她守在門外.翠玉依言出去關上門.
肖靜起身脫掉身上僅剩的一點衣服,,跳進浴桶.使勁搓洗著身上的痕跡.可是于事無補,,皮膚都搓紅了,還是能看到那些斑痕.
她放棄了,,只在水里泡了一會兒,,等水溫稍低,就出來找了新的衣服穿上.
讓翠玉把床上的衣服和被褥都扔掉,,她不想再看到這些.翠玉欲言又止,,順從的抱起被褥拿出去.
隨意吃了點東西,肖靜去外面走走,,想起這幾天是安全期,,應該不會那么倒霉,一次就中.現在顧晨讓人把這里看守的很嚴,,想要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避子藥也弄不來,,看樣子需要另想辦法了.
顧晨回到皇宮,在早朝上,,下旨命他親自提拔上來的武將荀毅即刻奔赴邊關,,任大將軍,,攻打渤海.韓暮由主帥變?yōu)檐妿煟o助荀毅.
上次的皇位之爭,,讓他明白,,解決對手的最好辦法就是徹底消滅他.他自信以歷朝現在的實力,想要拿下渤海并非不可能.本來想把韓暮召回來,,可是想到肖靜,,他猶豫了,韓暮是個聰明人,,若他回來,,早晚會找到自己藏匿肖靜的地方,那個時候,,若再強行留下靜兒,,只怕會讓天下人非議.他是皇上,百姓的悠悠眾口還是要顧慮的.
就讓他在邊關跟顏玄玥斗智斗勇吧,,看他的表現,,若他還是惦記著靜兒,那就別怪他痛下殺手,,讓他沒命回來.
是夜,,顧晨又來了,仿佛食髓知味似的抱著肖靜不撒手.結束后他心情甚好道:“我很高興你今天晚上沒有反抗.”
肖靜不想看他,,把頭扭向一般道:“反抗你就能放過我嗎,,沒用的事我不想做.”
顧晨笑道:“你若早這么想,我怎么會費這么多功夫.再等等,,等我拿下渤海,,一定接你進宮,到時候你就算想做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聞言,,肖靜扭過頭驚訝的看著他道:“你瘋了,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死多少人嗎.還有,,你已經有了皇后,我不想搶別人的東西.”
顧晨不以為然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顏玄玥能封你做皇后,,我也能.我要讓他看著,他在乎的我都要奪走.你是不是還對他留有余情,,舍不得他?聽說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總會念念不忘.”
肖靜一巴掌扇過去,,紅著眼睛道:“你無恥.”
顧晨摸了下臉,一點也不生氣道:“怎么,,害羞了,,我都不介意你害羞什么.我和他也算有緣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還都把你當作寶貝一樣供著.你說,,我們上輩子是不是都欠你的,,所以這輩子都來還你呢.”
肖靜強忍眼淚哽咽道:“是我上輩子欠你們的吧,你們一個個都不考慮我的感受,,逼迫我.你以為我稀罕你們給的封賞嗎,,誰愛要要去,我不要.”
看到自己確實惹怒了她,,顧晨自知理虧,,忙哄道:“是我不對,不應該這么說你.我只是嫉妒,,嫉妒他也曾得到過你.以后我再也不這么說了.我是混蛋,,你別哭了.”
肖靜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顧晨一邊給她擦著眼淚一邊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手足無措.
肖靜好不容易止住眼淚,,冷冷的看著顧晨道:“是我當時瞎了眼,救了一個畜生,,現在反被咬一口.”
顧晨緊緊摟著她,,痛苦道:“靜兒,你原諒我,,我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的父皇母后都死了,皇兄也死了.還有一群兄弟虎視眈眈,,隨時想要奪走我的皇位.你知道高處不勝寒是什么滋味嗎.我不狠,,隨時都會沒命.靜兒,你不要恨我,,這世上我在乎的只有你了.”
顧晨像是把壓抑多日的情感全部宣泄出來,,最后說著說著都有點像在嘶吼.肖靜知道做皇上不容易,也猜測過他是受了刺激,,沒想到他心里竟然這么痛苦.
她輕聲說道:“你還有你的皇后和皇子,,以后你還有更多的皇子,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是你不能再迷失自己了.不然誰也幫不了你.”
顧晨把頭靠在肖靜肩上,,平復情緒.聽她沒有責怪自己,,心里好受很多.他說道:“我后宮的女人,都代表著各方勢力,,就連誰能有孩子,,誰不能有孩子都要算計好.跟她們在一起,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更累.”
肖靜默然,,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做了皇帝,,該承受的誰也替代不了,得到什么就要注定要失去一些東西.
顧晨抬起頭看著肖靜,,一掃剛才的郁悶之色,,說道:“等我打下渤海,再把朝中那些個頑固不化的老臣都清除掉,,就再也沒有人能左右我的生活了.到時候,,我就封你做我的皇后,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做一對神仙眷侶,,你說好不好?”
看著他滿眼期待,肖靜不知該怎么回答他.他已經進入一個怪圈,,走不出來了.
自此以后,,顧晨夜夜來找肖靜,凌晨再回宮里去.肖靜找了種種借口想要他給自己一點自由,,顧晨都不同意.他現在生怕出現一點意外,,最穩(wěn)妥的方法就是把肖靜圈禁在這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荀毅奉旨趕到邊關,熟悉軍務后立刻主動出擊,,攻擊渤海.韓暮阻止不了,,心里的疑慮越來越多,上折子請旨回京也杳無音訊.很明顯,,皇上不希望他回去.
顏玄玥一直暗中尋找肖靜,,結果一無所獲.歷朝那邊,也一直沒有回應.正滿心怒火.得知韓暮被降職,,歷朝皇帝派新的將軍與之對戰(zhàn).無處發(fā)泄的怒火終于有了出處.他親自領兵與荀毅對陣,,一時之間,雙方劍拔弩張,,打得不可開交.
此戰(zhàn)最后以渤海小敗結束.顏玄玥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這次吃了虧,咽不下這口氣.他也看出來了,,歷朝皇帝是下了決心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既然這樣,他也不必手軟,,之前為了尋找肖靜擱置的計劃都重新開始施行,,勢必要跟歷朝來一場生死存亡的對決.
之前一直杳無音訊的首領察寮現身草原,號召舊部,,合力反抗歷朝的統(tǒng)治.其實歷朝對這些俘虜還算不錯,,并沒有隨意取他們的性命.但草原上的人自由慣了,天生桀驁不馴,,想讓他們做個順民,,基本不可能.察寮的現身給了他們希望,,一個個都拿起武器,組成軍隊,,跟隨察寮走上反叛之路.
察寮之前就是被顏玄玥救走的,,當時顏玄玥正在渤海穩(wěn)定朝局,防止有人趁父皇病重禍亂朝政,,來不及與察寮內外夾擊.錯失良機.得知察寮被抓,,他命人暗中把察寮救出,安排在一個秘密之處,,就等著尋一個合適的時候,,當作棋子,給歷朝致命一擊.
而在歷朝內部,,他秘密聯系了歷朝先帝留下來的皇子們,,從中選出最有野心的十皇子喬連城,當作盟友.由十皇子暗中聯絡歷朝官員,,策劃謀反,,顏玄玥許以重利,承諾只要邊關的幾座城池,,就會提供支持.十皇子本就不甘心,,他也是先帝的兒子,現在手無實權,,被當作一個透明人,,每日待在王府里.說好聽點他是個王爺,還是新帝仁慈封賞的.但誰不知道,,新帝為了防他們這些兄弟,,從來不允許他們參政,現在連朝中的五品官員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自信才華不比新帝差,,從小也是勤奮好學,,文治武功一樣不少,,全部都學.好不容易學的一身本領,,最后只能當個閑散王爺,每天觀花逗鳥.還不能有任何怨言.每每想到要這樣平凡一生,,他都恨不得立刻死去,,也好過活生生的受折磨.
當顏玄玥派的人來找他時,雖然他明白這樣等同于賣國,,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心里想的是,,等他當了皇上,再奪回那些城池,,也算將功贖罪.
他秘密游說那些手握實權的官員,,答應的就留下,,義正言辭拒絕的,基本都活不過第二天,,都是意外死亡.那是顏玄玥的暗探干的.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去找那些人.可以說是空手套白狼.
前線戰(zhàn)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后方也沒有閑著,各方勢力暗中涌動,,很快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
夜晚,,顧晨依舊準時來到肖靜住的院子.一番纏綿之后,他摟著肖靜說道:“你再等等,,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肖靜任他在身上撫摸,,不動聲色問道:“你真的有把握能贏嗎?”
顧晨笑道:“若沒有贏的把握,我怎么會輕易開戰(zhàn).你放心,,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肖靜看他自信滿滿,,心想,也許他還有什么底牌沒有亮出來.但自己就算知道又怎樣呢,,她現在能做什么?除了像個禁臠一樣,,每日接受著顧晨的予取予求,她還能做什么.
肖靜道:”你這樣每天來我這里,,不怕后宮里的妃嬪不滿嗎?“看他在自己這里把所有精力都耗費完,,她可不認為顧晨回去還能再找別人.后宮的女人每天無所事事,連每日翹首以盼的皇上都不再踏足,,可想而知,,那些女人的怨氣該有多深.
顧晨把頭靠在肖靜的頸窩,呼出的鼻息吹在肖靜脖頸.聽她這么問,,他抬起頭說道:“你放心,,每夜都有一個人代替我,不會有人知道我不在宮里.更不會有誰會不滿.”
聞言,,肖靜不可思議轉頭看著他道:“你怎么能這么做,,她們不管怎么說,都是你的女人呀.”
顧晨毫不在意道:“她們只是我用來穩(wěn)定朝局的棋子,,不是我的女人.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
肖靜道:“那你的皇子是誰的?”雖然沒有聽他親自說過,,但他有皇子的事天下人皆知.總不能騙人吧.
顧晨道:“兒子當然是我的,你覺得我會允許不屬于我的孩子出生在后宮嗎.”皇后到底是他的表妹,,就算他不愛她,,也不會讓別人去染指.“我希望你也給我生一個皇子,像你一樣,,通透可愛.”他滿含期待的看著肖靜.
肖靜不看他,,只覺得跟一個瘋子在一起,痛苦不堪.她怎么會讓自己的孩子有這樣一個爹.顧晨見她不說話,自言自語道:“這么長時間了,,我每天播種,,你應該快有喜訊了吧.”
肖靜聞言,渾身僵硬.是啊,,之前是安全期,,現在早就過了.難道她真的要給顧晨生孩子?不可以,不能生.生了孩子就一輩子跟顧晨牽扯不清.那她這一輩子還有什么自由可言.
她勉強道:“我這身子,,之前受過傷,,只怕不易有孕.你不要期待太多.”
顧晨道:“無妨,只要你好好地,,沒有孩子也沒關系.不過要是能有一個,,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給他.”
他喜歡肖靜,孩子只是附屬品.他已經有了皇子,,不需要靜兒冒著生命危險再生.
肖靜不語.顧晨道:“明日我讓人來給你把脈,,好好調理你的身體.我還要和你白頭偕老呢.”他緊緊抱著肖靜,一刻也不愿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