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贈我烙印
據(jù)他所知,當(dāng)年慕容烈謀反的時候,,君家是最早也最堅定支持他的一批人,,只是,,君家原本世代從商,且世代定居江南,。
后來,,為了擁護慕容烈登記,君家這輩人才遷到都城來,,也就是說,,這個君封其實跟自己是半斤八兩,在這偌大的都城并沒有熟悉交好的人,,除了……
歐陽玨頓時睜圓了眼睛,,然后他便將清兒交給一直照看公主的春寧,急匆匆地來到這里,。
原來慕容烈瞞著整個后宮,,將人藏在了大牢里。
歐陽玨看著那地面一汪水跡,,皺了皺眉,,“娘娘受苦了?!?p> 聽到他的聲音,,君言還挺意外的,畢竟他們不熟,,只是一張嘴卻是再平淡不過的招呼,。“是你呀,?!?p> 真是有趣,一個僅僅算得上泛泛之交的歐陽玨都會想來看看她,,而那個男人呢,?她深愛了那么多年,與她糾纏了這么多年的慕容烈呢,?
卻在為另一個女人四處奔走,。
呵,多可笑,。
君言站起來,,遲緩地朝這邊走來,她看了一眼
“清兒……最近有找過本宮么,?她有沒有因為見不到我哭得很傷心,。”
歐陽玨不敢看她的眼睛,,低頭沉默得回答:“是,?!?p> 君言的臉上多了幾分哀傷和自責(zé),兀自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本宮常常聽到她哭,,本宮還以為出現(xiàn)了幻覺,原來不是的,?!?p> “你幫本宮告訴她,就說本宮是出宮替她祈福的……”
歐陽玨應(yīng)下,。
“還有,謝謝你,?!?p> 謝謝你來看我,也謝謝你沒有帶清兒過來,,沒讓她看到自己的母親這樣慘烈的樣子,。
君言不必多說什么,她相信歐陽玨都懂得,,一切都在這不動聲色的默契里,。
歐陽玨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娘娘,,這里的環(huán)境太差,,飲食也不佳,以后每日在公主進食之前,,在下也會先來這里一趟,。”
君言驚訝,,卻道:“不必了,。”
一個皇后跟一個男人若是走得近了些,,那傳出去太傷風(fēng)化,。
歐陽玨是男人又自由散漫慣了,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她貴為皇后,,她不可以知錯犯錯,何況,,那個男人……
君言痛苦的閉上眼睛,,仿佛還能聽見慕容烈在她耳邊不許她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的警告,那時她以為他終于喜歡她,,終于在乎她,。
那時她滿心歡喜,,那時他們還甜甜蜜蜜,然而現(xiàn)在想起來只覺得諷刺,。
慕容烈那般,,充其量也就是占有欲在作祟吧。
歐陽玨急了,,他盡力克制自己的聲音,。
“娘娘多保重,您要多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慮考慮,?!?p> 君言瞳孔震了震,細(xì)長的手落在腹部,。
是呀,,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只是,,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為什么來得這樣不巧,。
他如果出生,,應(yīng)該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吧,即便是酷刑加身,,他都沒舍得鬧她,。
歐陽玨見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動,他說:“所以,,娘娘不要……娘娘且等著在下就是,。”
其實,,他方才想要她不要拒絕,,雖然他注定無法光明正大地呵護她,至少,,不要拒絕他的好,,這就夠了。
就這樣,,男人不給君言反駁的機會,,頭也不回地走了。
君言呆呆得看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她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是什么呢?她也說不清楚,。
然而,,第二天,君言到底沒有等到歐陽玨,。
清冷的大牢時不時有老鼠經(jīng)過,,牢里只有一張石頭做的床,君言和衣蜷縮起身體,,只有這樣才能保持一點點的體溫,,她靠在墻上竟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君言是被獄卒的大嗓門吵醒了,。
“是是是,福海公公,,我這就把皇后娘娘帶出來,,啊不,請出來,。”
君言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福海肥碩的身體已經(jīng)鉆進來,,她道:“今天是你來給我用刑么?”
福海的表情十分不自在,,靈活的一閃身,,露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君言先是一愣,,然后緩緩站起來,,“見過皇上?!?p> “君言,,朕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說還是不說,?”
撲哧——
慕容烈眉心輕蹙,,“你笑什么?”
“臣妾聽得這話很是耳熟,,蘇婉上次失蹤的時候,,皇上也是這樣向我要人的,可是皇上呀,,蘇婉自己有腿,,她在哪里又怎么會是我左右的了的呢?”
可是,,慕容烈,,原來你說的對蘇婉的照顧便是如年少般的為愛癡狂,?
原來相識半生,陪伴十余載,,你終究不肯分一半的信任給我,。
原來這便是你說的好好過日子,這便是你說的喜歡和在乎,,如果是這樣,,那我君言還真是要不起,也不敢要,。
慕容烈瞇起眼,,很是不滿意她的回答。
他看了一圈,,在這個牢房陪伴君言最長時間的也就是旁邊的這些刑具了,。
慕容烈走過去,拿起那燙紅的烙鐵,。
福海嚇了一跳,,試圖阻攔,“皇上,,三思呀,!”
慕容烈卻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滾出去,!”
福海動了動唇,,卻聽慕容烈更怒地道:“朕讓你滾出去!”
君言看著他走近,,突然笑了,,低頭解開自己的衣裳。
慕容烈不知所以,,“你這是在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雖然方才他趕走了福海,,可是這大牢里怎么會沒有其他的耳目呢,?
可是,君言卻不說話,,只俏皮地沖著他眨了眨眼睛,。
君言穿了一件紅色的肚兜,上面刺著兩朵白色的并蒂蓮,,慕容烈想起來,,這是他特意命織布坊的宮人替她繡的,寓意兩個人永遠(yuǎn)如這并蒂蓮花一樣同心同愛。
君言看著那并蒂蓮也是一愣,,無論那時多么甜蜜美好,,在此時此刻,都顯得那樣的嘲諷,。
慕容烈有一瞬間地想要放棄,,可是聽聽她說的什么?
“皇上,,聽說人身上,,最容易按動的便是這里的骨頭,臣妾請皇上烙印在此,?!痹捖洌孕揲L蔥白的手指指在心口下方處,,那里的骨頭清晰可見,。
慕容烈顫了顫,難道這些該死的都不給她飯吃么,?
君言唇角依然勾著一抹淡笑,,仿佛她同他說的,不是烙印這樣殘忍的事情,,而是相悅的人之間最甜蜜的情話,。
她沒告訴他的是,這里距離心臟很近,,烙印在此,也是為了時時提醒她,,這個男人有多么的可恨,,多么的不可留戀。
慕容烈,,你贈予我烙印,,我歸還你真心,從此,,我再不是我,,我們也再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