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久到莫黎以為這就是今晚的全部了,,曲淮安看向莫黎,,面具下的眼睛仿佛在閃光,“青梧姑娘,,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莫黎被剛才的風(fēng)景迷了眼,,聽見曲淮安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掩飾般的轉(zhuǎn)起了酒杯,香醇的酒液在被子中搖晃,,就像莫黎此刻的心,,她都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面對眼前這個人了,明明才認(rèn)識不過幾個小時,,這還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她都不知道到底該防備他還是相信他了?!霸嘎勂湓?。”莫黎收回目光,,埋頭眼色晦暗不明,。
“青梧姑娘也知道自己在南宮家的地位吧?我想請青梧姑娘幫我,,給南宮家傳個信,,要解決天下之亂,只有南宮家跟朝廷合作,,這,,對于姑娘來講,,應(yīng)該不難吧?!?p> “你說合作就合作,,敢問曲公子何許人也?敢來做這中間牽線之事,?!?p> “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透露,但是姑娘放心,,我既然大費周章的約你出來,,定然有保證這個合作能成的能力,姑娘只需要幫我傳個話就好,?!?p> “這種事情,不是應(yīng)該找我二師兄才是嗎,?我只是南宮家的一個客人,,當(dāng)不得的?!?p> “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青梧姑娘可不要妄自菲薄呀,二公子我自然是會找的,,不過我想,,側(cè)面勸說的方式或許更加柔和?!鼻窗蚕蚰栊辛艘欢Y,,莫黎陷入了思考沒有回話,“我替天下百姓謝謝姑娘大恩,!”
“我還沒答應(yīng)呢,!”
“姑娘不說話,我就當(dāng)姑娘答應(yīng)了,?!?p> “你!”莫黎無語凝噎,,剛才還當(dāng)他是什么壯志凌云,,現(xiàn)在就像個無奈。偏偏這個人,,還戴著面具,,就是生氣,看著那張金屬的臉,莫黎也不知道該如何氣了,。
“既然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公子,那公子能否讓我看看你的臉,?既然是合作,,總要知道跟我合作的人的真面目吧?”
“姑娘真是,,”曲淮安原以為要說服莫黎沒那么容易,,連耍賴的招數(shù)都用出來了,可是沒想到這丫頭這么容易說話,,現(xiàn)在反而跟自己提起條件來了,,“不過姑娘,你確定要看嗎,?”
“怎么,?”
“曲某曾說過,唯有吾妻可以摘下我的面具,,如此,,青梧姑娘還要看嗎?”
“額,,那我還是不看了,。”莫黎喝了一口酒,,遮掩了過去,,按下不提。
“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今天請青梧姑娘來,,可不僅僅是為了合作之事,。”
“噢,?還有何事,?不會又是要我?guī)兔Π桑俊?p> “當(dāng)然不是,?!鼻窗卜畔戮破浚瑑芍谎劬σ凰查g突然迸發(fā)出閃耀的光輝,,深深的看了一眼莫黎,,一個閃身就進(jìn)了長風(fēng)亭外的草叢里,晚風(fēng)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莫黎只能看到曲淮安在草叢中揮舞,,不知道在找什么。
突然,,隨著曲淮安的舞動,,一粒又一粒的螢火飛舞起來,原來是螢火蟲,,那些熒光原本圍繞著曲淮安這個驚擾了他們的人,,可在曲淮安把它們往莫黎身邊趕的時候,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就往莫黎身上飛來,,莫黎一驚,趕緊站了起來,,一只又一只的螢火蟲飛向莫黎,,趴在莫黎的衣裙上,瑩瑩星光,,匯成一條璀璨的華衣,。莫黎驚訝的看向曲淮安,去見他一臉理所當(dāng)然,。
“這裙子,?發(fā)生了什么?”
“青梧姑娘來試試嗎,?”曲淮安掏出一個小瓶子,,沾了點里面的液體,隔空就這樣寫字,,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螢火蟲撲過去,就停在曲淮安剛才劃過的地方,。是個“安邦定國”的“安”字,,莫黎驚訝,自己怎么沒想到能這么玩,,南宮府也有螢火蟲,,不過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曲淮安將瓶子遞給了莫黎,,莫黎玩心大起,,出了亭子在空地上寫起字來,曲淮安湊近一看,,莫黎寫的是個“朝”字,?!扒辔喙媚铮质呛我??”
“曲公子希望安邦定國還天下百姓正道,,我沒有公子如此大的志向,我只希望我身邊的人,,能夠走過黑暗,,迎來光明,不管做什么,,相信定有曙光見明的那一天?!?p> “姑娘之心,,亦如山海,容納萬千也,?!鼻窗餐艘谎厶祀H,月亮升起來了,,“如此良辰美景,,青梧姑娘可愿意與我一同再賞個月?”
莫黎看了一眼四周,,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這一下午,雖然是喝酒談事,,但怎么說,,還是很肆意的,不用裝乖乖女,,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罷了,看在螢火蟲的心意上,,也就給他這個面子吧,。“卻之不恭,?!?p> 曲淮安掏出一只勛,站在原地便吹了起來,,曲調(diào)悠遠(yuǎn),,清雅異常,沉浸其中,,竟有月色籠罩之感,,莫黎聽見勛聲,細(xì)想一會,竟是不識得,。曲淮安一個眼神望向莫黎,,莫黎好像讀出請他跳舞的感覺,這樣想著,,莫黎便這樣做了,。
足尖輕點,腰肢柔弱,,莫黎從來不曾習(xí)武,,她只是把師父教的那套青云劍法當(dāng)做舞蹈挑了出來,隨著衣炔飛舞,,螢火蟲也跟著舞動,,仿佛一個下凡的精靈,正在山頂叩拜神靈,。曲淮安的心中仿佛被這一幕觸動了什么,,曲調(diào)有一瞬間的停頓,莫黎沒有發(fā)覺,,舞到性質(zhì)高處,,還領(lǐng)悟了新的劍招,就是不知道要是師父知道自己的劍招是這樣領(lǐng)悟的,,會不會罰自己抄經(jīng)書,。
酒酣歌舞盡,莫黎玩了個酣暢淋漓,,第一次放開了自己喝酒,,倒真的把一壺醉南春都下了肚,顯得幾分醉意,,曲淮安突然問道:“青梧姑娘,,今天開心嗎?”
“開心,,我太開心了,,好久沒這么撒野過了?!蹦枘弥破?,靠在長風(fēng)亭柱子上,眼睛迷蒙,,不知道看向哪里,,曲淮安看著面前隨地而坐的女子,突然有了一種沖動,,想要守護(hù)這個人的一世歡顏,,讓她依照自己的性子而活,,可是,就連自己都身不由己,,又談何庇佑他人,?曲淮安的眸子暗了下去,走過黑暗,,迎來光明,,真的會有那么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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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城傳言,,武林大會將至,,泯山山頂山靈現(xiàn)世,夜有螢火,,耀耀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