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云冰卿承諾后,謝霄云立刻便變得十分歡實,,哼著不知名的曲謠在地上將蜈蚣一一撿起,。
在潭邊找到一個空地,謝霄云將樹枝擺好生起火來,,拿起蜈蚣一條條去頭掐尾,,又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刀,將外殼撥開,,挑出里頭的一條條白玉般晶瑩的肉條,,然后將附在上面的內(nèi)臟刮去。
云冰卿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有條不絮的做著手中的一切,,也并沒有再提潭中蟾蜍的事情,。
只是在謝霄云提出要去潭邊清洗蜈蚣肉的時候,拿起油傘默默跟了上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巨型蟾蜍,正趴在潭中微微顫抖,,似是有什么極為可怕的事物讓它頗為忌憚,。
“對了,還沒問你,,這么多蜈蚣是哪來的呢,?”云冰卿有些好奇道。
“哦,,剛剛拾樹枝之時,,看到的一坑蜈蚣,似乎正在攻擊幾條毒蛇,,我便撿起木棍將它們一窩端了,?!敝x霄云隨意的說道。
“你莫欺我未識字,,蜈蚣哪會主動攻擊毒蛇,?”
聽謝霄云講的似是挺隨意,但是想到其中的兇險與不合理,,云冰卿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那你平生可見過如此之大的蜈蚣?”謝霄云反問道,。
“沒……”云冰卿在蒼山之上,,也是見過蜈蚣的,但最大的卻也不及眼前蜈蚣的三分,。
“那不就是了,,這可是南疆特有的巨彩蜈蚣,兇險的很,,別說攻擊毒蛇了,,數(shù)量一多攻擊虎熊的巢穴也是常有的事兒,我因為有著師門特質(zhì)的驅(qū)蟲粉,,能迷暈它們,,所以才能將它們一舉擒獲?!?p> 將白瑩瑩的蜈蚣肉全都堆放在一起,,謝霄云又將蛇肉拿了起來,開膛破肚,,掏出帶血的蛇膽毫不忌諱的塞進嘴里吞了下去,。
“嘶……”
云冰卿見此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為何,,她心中卻是想起了當初面無表情啃著蘿卜的莫瀟離。
“這可是好東西,,可不能浪費了,,你要不要嘗嘗?咬一下可甜了,,清神明目,!”
謝霄云將另一個蛇膽摳出,遞到云冰卿面前,。
“啊……是嗎,?”
云冰卿作勢欲取。
“是也不給你吃……”
謝霄云眼中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將蛇膽趕忙吞下,,好似生怕被云冰卿搶走一般,。
“……”
云冰卿有些無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騙了還是被耍了,。
謝霄云笑了笑,,將兩條蛇放在潭邊又是洗了一洗,一絲絲鮮血如云霧般在潭水中緩緩散開,,直至淡開,。
潭中蟄伏的蟾蜍似是感受到了毒物鮮血的氣息,碧綠的眼睛逐漸轉(zhuǎn)為了紅色,。
“好了,!你想吃烤的肉還是煮的肉?”
洗好肉的謝霄云問道,。
“煮的吧……”云冰卿回道,。
“煮的浪費這么好的食材了,這樣吧,,你用你的劍幫我把這塊石頭削一下,,削成一塊平石板?!敝x霄云駁回了云冰卿的提議,,從潭邊挑了一塊大石頭拿了過來。
“你……”
云冰卿有些氣結,。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云冰卿還是依言將石頭給削平了。
“再薄一點,,大概這么厚,,中間要一點點弧度……”謝霄云用食指與拇指比劃到。
“吶……”云冰卿將石板中央刮薄了一層后,,給謝霄云遞了過去,。
“就是這樣!”謝霄云興奮的將石板放在他搭好的兩塊石堆上,,在下面加上樹枝木材,,將之點燃。
從行李中掏出幾個小瓶,,謝霄云將其中一個小瓶打開塞子,,往石板上傾倒了一些,云冰卿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瓶素油,!
“你竟還帶著這個?”
云冰卿將剩下幾個小瓶打開聞了一聞,,果真是一些香料與鹽巴,。
“飯做的好的男人,,不是廚子便是浪子!”
云冰卿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師傅的話,,抬頭看著眼前認真忙碌的男人,,雖是有些不修邊幅,但卻難掩他那俊逸若謫仙一般的臉龐,。
“師傅……他似乎,,兩者都不是呢……”
想起自從遇到謝霄云的種種,云冰卿不自覺的微微翹起了嘴角,。
雖然眼前的男人時不時的便讓自己氣的牙癢,,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上幾個窟窿。
但是所做之事,,倒也是十分體貼入微的,,與他在一起,就跟從前與師傅在一起一般,,總有種讓她十分踏實與安心的感覺,。
“愣什么呢,把那瓶鹽巴給我快,!”謝霄云向她招了招手,,石板上的蜈蚣肉正滋滋作響,已經(jīng)被煎至金黃,,一股異乎尋常的誘人香味彌漫在空氣之中,,讓云冰卿不禁食指大動,口齒生津,。
“可以吃了,!”
謝霄云將十幾條撒好香料鹽巴的肉條放置在了石板一邊,云冰卿迫不及待的便用手捻起一條扔進了嘴中,。
“豁……”
云冰卿不禁吐出一口焦香的熱氣,。
一口咬下,被煎至酥香的肉條表面在齒間裂開,,露出內(nèi)層冒著熱氣的滑嫩白肉,,一股濃濃的鮮香在唇齒之中猛然爆開,感受著細細的肉質(zhì)纖維帶來的彈牙觸感,,云冰卿甚至都舍不得將之咽下,但是喉嚨卻不斷的催促著,,催促著讓她趕緊將口中早已嚼碎的肉汁吞入腹中,。
云冰卿發(fā)誓,她這輩子都沒有吃到過如此美食,,哪怕是大理最上等的云煙樓中,,最貴的那道鳳尾醉仙蝦,,怕是都不及眼前這蜈蚣肉的半分美味。
“敢不敢,,再幫我一個忙,?”謝霄云小心翼翼的問道。
“說吧,,什么事,?”將十幾條蜈蚣肉瞬間掃空的云冰卿心情大好,齒頰生香的她正死死盯著正在滋滋作響的下一批肉條,。
“幫我把這蛇肉切成均勻的小塊……”謝霄云的語氣十分卑微,,“當然如果不行的也話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你有武功,,切起來比較順手,。”
“給我吧,,其實我并不怕這些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云冰卿眼神依然盯著石板上的肉條,,只是將手伸出示意謝霄云將蛇遞過來,。
接過冰涼滑膩的蛇肉,云冰卿站起身來,,隨手拔出傘劍,,瀟灑無比的將蛇肉削成了均勻的小段,并穩(wěn)穩(wěn)將蛇肉一一接到劍身之上,。
“吶,!”
將蛇肉遞給了謝霄云,剛好第二批蜈蚣肉也撒完香料,,云冰卿也顧不上燙不燙了,,捻起一條便塞進了唇間。
“豁……”
又是一聲愜意的輕呵,,云冰卿緩緩吐出一口撲鼻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