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兩個人一直喝到下半夜,,直接連司南家里的藏酒全造光了,,最后也沒分出個勝負來,。
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三點多,,張海潮才緩緩蘇醒,。
司南醒的稍微早一些,,此時正在拖地,。
地上吐了一大片,,而且是三三兩兩的位置,,跟埋地雷一樣。
司南一邊拖地一邊抱怨:“幾天沒喝酒,,昨晚給小太爺干吐了,。”
張海潮訕訕的笑:“那他媽是我吐的,?!?p> “……”司南一拖把甩過去:“滾去做飯!”
兩個人吃了飯,,張海潮抱著一堆限量版手辦跟個孕婦似的,,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司南黑著臉心中都在滴血,,咬著牙含淚把他送走,,不過兩個人商定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張海潮給大伯打了電話,自當晚開始就會有人24小時輪班守在司南家小區(qū)門口,。
而且讓一些社會人把門口的保安替換掉,,美名曰放大假。
司南心里這才安生了不少,,他甚至想要高鵬能夠早一點來,。
夜幕降臨,高鵬從市體育館走出來,,他本是體育館的保安,,一次偶然的機會買彩票中了一千六百萬,如今這個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連妻兒都在瞞著,。
愛財的高鵬雖然已經是千萬富翁,但還是沒舍得辭掉月薪3000的保安工作,,如今他剛剛下班,,手里拿著一沓白紙。
他一張張翻看著,,那是之前余固讓入畫的新人們簽下的欠條,。
大多人都覺得這種欠條根本沒有法律效力,所以都寫下了真實的家庭地址,,他來來回回翻看著司南寫的那張欠條,,上面住址小區(qū)離體育館并不遠,走上十分鐘就能到,。
但高鵬沒有想好怎么解決掉司南,,那家伙簡直狡猾的像只狐貍,想到這里,,他把司南的欠條塞進了口袋,。
隨即又翻出來江思穎的欠條,上面的地址非常熟悉,,而且是個別墅區(qū),,高鵬隱約在哪里聽過這個地方,但他記不起來了,,不過想到江思穎的身手,,他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女人太兇殘,,憑借自己現在的能力根本打不過……他把這張欠條也塞進口袋,。
之后翻出唐君的欠條,但這個女人是老玩家,,高鵬明白唐君是不可能寫真實地址的,,索性把欠條撕了。
又翻出蕭群的地址。
蕭群的地址寫了市醫(yī)院的醫(yī)生宿舍,。
高鵬想了一下,,覺得蕭群這個人也算是比較仗義,幾次危機時都在替自己說話,,這樣的人不該死那么早……而且這次如果司南不死,,那么下一幅畫肯定要刁難自己,到時候蕭群應該還會為自己擋槍,,想了許久,,高鵬把這張欠條塞進了口袋,就讓他再茍活一幅畫吧,。
最后,,高鵬找到了張合的地址,那是一個大雜院就在體育館的旁邊,,走路連五分鐘都用不到,。
高鵬頓時大喜:“張合呀張合,這可就怪不得我了,,你說你瘋了也跟死了差不多,,反正13天以后你也不可能找到進畫的入口,不如就便宜哥哥吧,?!?p> 他說著,邁著步子向體育館背后的方向走去,,沒多久來到一片破爛的90年代初的居民樓。
根據張合寫的地址,,上面只寫了4號居民樓并沒有寫門牌號,,估計是怕余固真的找上門討債,高鵬在破舊的居民樓里轉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那塊寫著“4”的破樓,。
大大的“4”字已經脫落的只剩下墻皮,勉勉強強能夠認出那是一個血紅的“4”字,。
樓下,,幾個老太太圍坐在一起,慢悠悠的搖著蒲扇乘涼,。
高鵬走上前去詢問:“大娘,,張合家是不是在咱們這個小區(qū)?”
一個老太太馬上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干什么的,?!?p> 高鵬怔了一下,馬上說道:“噢,我呀,,我是張合學校的保安,,他的書落在班里了,學校讓我給送過來,?!?p>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陣,發(fā)現高鵬的確還穿著保安的衣服,,這才放下了防備心,,她搖著蒲扇指著三樓的陽臺:“看到那個陽臺上全是破爛的房子沒?3樓301就是他家,,唉,,多好的孩子呀,就那么瘋了,,真是可憐了合兒他娘,。”
高鵬根本沒停老太太絮叨,,直接轉身上了樓,,在樓道里他從后腰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幾步邁上樓去,,一眼就看到了301室,。
他先是貼在門上聽了一陣,里面只有噪雜的電視機聲,,這才伸手上前敲了敲門,。
門內一個老太太應道:“誰呀?”
高鵬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回道:“你好,,我是張合學校的,來給他送書,?!?p> 他的話剛說完,門已經開了,。
門內,,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太太坐在輪椅上,一只手臂顫顫抖抖,,顯然是下半身癱瘓,。
老太太臉上滿是愁容卻還是強作微笑:“真是辛苦你了,大老遠的跑來,?!?p> 高鵬探著頭向屋子里張望:“張合不在家嗎,?”
屋子里很亂,十多平米的客廳顯得臃腫不堪,,墻上掛著一張黑白遺照,,那是一位身著舊式軍裝的老人,老人雙目圓瞪,,若不是照片是黑白的,,就仿佛還活著一般,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老太太對面前這人有些不滿,,哪有到了別人家就亂看的,她干咳了一聲:“張合玩累了剛剛睡著,,您把書交給我就行,。”老太太說完話,,單手往后推了推輪椅,,試圖擋住客廳的凌亂,她的另一只手因為慌張,,反而顫抖的更厲害了,。
高鵬直接走進屋里:“聽說張合病了,我順道來看看他,?!?p> 老太太的臉色忽然一變,全身都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淚花直接充滿了眼眶,她默默擦了擦臉,,沒再說話只是指了一間臥室,。
那臥室也是老式的門,如今只剩下門框,。
高鵬不再多問,一只手從袖子里抄出匕首握緊,,邁步走進臥室,。
這間民居只有一間臥室,臥室中放著兩張小床,,最里面那張床上,,張合正趴在枕頭上呼呼酣睡。
殘破的墻上,,掛著李小龍的海報,。
高鵬順手撕扯下海報快速的按在張合后心,,另一只手的匕首飛快捅了下去。
張合在睡夢中“唔”了一聲,。
高鵬連續(xù)幾刀扎下去之后,,張合徹底不動彈了。
他拔出刀在袖子上抹了一把,,然后把海報用力團成一團扔在地上,,轉過身就要走,卻忽然看到老太太坐在輪椅陰郁的望著他,。
“張合病的不輕呀,。”高鵬輕描談寫的說道,。
老太太的眼淚滴落在衣服上,,嘴里念念叨叨:“張合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就是命不好呀,,他爸爸早年參加戰(zhàn)爭受傷,,后來并發(fā)癥直接就癱瘓了,在床十幾年都靠張合照顧,,這不,,昨年兒老頭子剛剛去世,我又癱瘓了……唉,,這下合兒就解脫了……解脫了……”
高鵬躋身要走,,卻忽然停下腳步:“老太太,我剛剛就是看張合醒了沒有,,我沒對他怎么樣,,你看他還好好的?!?p> 他順手指向張合,。
果然,剛剛已經斷了氣的張合,,此時又打起了呼嚕,。
老太太沒再說話,只是不住的低聲絮叨,。
高鵬自然懶得聽,,大步走出房間,一直到了門外又回頭看了眼,。
墻上,,那張黑白遺照怒目狂張,宛如活著,。
高鵬擦了擦刀上的鮮血,,轉身下了樓,,一直走到樓梯口耳邊忽然嗡的一聲蜂鳴,幾秒鐘后在他手中便多了三張卡牌,。
高鵬冷冷一笑,,把卡牌放進口袋,順勢抽出寫有司南家庭住址的欠條:“誰他媽也攔不住老子成為天下第一,!”
他笑著大步下樓,,剛剛走到樓下,就聽到黑暗中“嘭”的一聲巨響,。
剛剛還在樓下乘涼的老太太們瘋狂的大叫起來:“不好啦,,張合跳樓了!”
高鵬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尼瑪!看小太爺揀個8倍鏡再回來打爆他的狗頭,!”司南穿著大褲衩子叼著煙,,半蹲在椅子上,正在和張海潮組隊吃雞,。
張海潮在耳機中大叫著:“左邊,!左邊!有人有人有人,!”
司南馬上調轉槍口:“孩兒莫要驚慌,,爹來救你?!?p> 他的槍口剛剛打開4倍境,,一陣血花閃過,屏幕直接就黑了,。
司南一拍鼠標:“我,!尼!瑪,!伏地魔,,偷襲狗!”
張海潮唏噓著發(fā)泄不滿:“你咋不上天呢,,站那么高當活靶子不打死你打誰,!”
司南滿臉的不服氣:“讓他給我等著,下一把讓我碰見必須剛他,,我得把他ID記下來!”他說著,,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那紙上已經寫滿了幾千個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