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生游戲(三)
按照童易的分析,,一點鐘,,游戲正式開始時間,,一點十三分,,第一波人會被淘汰出局。淘汰規(guī)則目前未知,。
早已壞掉的老鐘重新走動,,秒針‘噠噠噠’的轉(zhuǎn)動聲在這棟空曠的老屋子里很清晰省耳,樓上的十九人隊伍在經(jīng)歷一番沉寂之后,,立刻加快的行動,,不多久,,又有人找翻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人在一樓的童易正在費力的拆解沙發(fā)和櫥柜,他要把這里所有的木材集中到一起,,然后放一把火,,將這里燒了。
有了大火,,就代表有了光明,,那地下空間里有什么,自然一覽無余,。
樓道口傳來一陣嘈雜,,沙沙作響的腳步聲掩蓋了指針的‘噠噠’聲,為首的萍灰看到童易匍匐在一堆廢舊的木板之間,,以為他出了什么事情,,立刻警惕的對身后的人道:“小心一點,那個人可能有問題,!”
萍灰身后有四五個人,,他們有男有女,,但都不及萍灰的那張黑漆漆的臉顯眼。這些人下來是查看鐘擺的,,這口廢舊的大鐘能夠重新運作起來,,必然有支撐它動作的能量,也許,,他們能從中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此刻,那些男男女女在萍灰的提示下,,也注意到了童易,。
童易渾身沾滿毛絮,臉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一層黑漬,,再配合暴力拆解木板的動作,,怎么看都像個發(fā)了狂的野獸。
他看了一眼萍灰他們,,心里已經(jīng)估算清楚‘情報交換’的價值了,。
“你們快過來幫忙,別在那兒傻站著,!那個壁爐底板下方有個空洞,,我必須下去看看,但底下流風(fēng)太大,,又沒有任何火光以外的光源,,所以,我得抓緊時間造個大火堆出來,?!?p> 童易完整的話語,有跡可循的思維邏輯,,讓在場眾人逐漸打消對他的防御,。立刻有一位三十出頭、戴著平光眼鏡的青年說道:“我們是來查鐘擺的,,它從損壞到完好,,一定經(jīng)歷了什么,或許我們可以從中找到有價值的線索,?!?p> 童易扯扯嘴角,眼角流露出不認同,,但也只是轉(zhuǎn)瞬即逝,。他立刻把不友好的面容收了,轉(zhuǎn)換出一張笑臉,。
“你可以去查探那口鐘,,再多加一個人也無妨,,其他人可以幫我處理拆解木板事宜,我需要在第一次淘汰規(guī)則使用之前看清地下世界,?!?p> 依舊是這位眼睛青年繼續(xù)質(zhì)疑童易,他問:“在這里制造火光,,恐怕會燃燒掉整個屋子吧,!整棟樓屬于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地毯也屬于易燃物,,加上四周的窗簾,、壁畫,完全可以引起無法撲滅的大火,。我們沒有水源,,沒有干冰,沒有沙土,,無法阻止大火蔓延,,你是想讓我們和這棟樓同歸于盡嗎?”
童易手上干活的速度慢了一線,,他眉頭一皺,,并沒有什么耐心的表示:“你的選擇只有幫我或者不幫我,你的質(zhì)疑和我的解釋,,只會浪費咱們有限的時間,。”
“另外,,我剛剛透露了‘壁爐下方有個地下空洞’的消息,,作為回報,你們也需要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詳情才行,?!?p> 童易知道,,現(xiàn)在要把‘放火’這件事解釋清楚并不容易,,為了節(jié)省時間,也為了把時間合理化,、有效化,,他不得不放棄尋求他人幫助這條疑似捷徑,轉(zhuǎn)而采取保守的‘獲取等效情報’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想一想,這幫人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認為‘燒房子等于同歸于盡’了,,那他還費口舌解釋干嘛,?倒不如尋求等價線索,。
這回,萍灰開口了,,她站在眾人面前,,心平氣和的告訴童易:“我們找到了一本殘缺的筆記本,筆記本上記錄了一段時間的日記,,大致信息是:一對親兄弟,,一天駕駛著滿載貨物的貨船出海,結(jié)果遇到了大風(fēng)浪,。后面的內(nèi)容沒了,!”
童易定定的看了對方一眼,旋即低下頭,,把小塊木板搭在棉花上,,讓棉絮充當助燃物。
“不可能吧,!你們在樓上有過至少三次的集中討論,,如此大幅度的動作,表示你們至少搜尋到了三條及以上的有效情報,,我不認為你所說的‘后面內(nèi)容沒了’是一條很有誠意的線索,。”
萍灰似是在冷笑,,說出的話比童易的更加刻?。骸氨福銊倓偺峁┑男畔?,只能價值‘后面內(nèi)容沒了’這樣的線索,!”
童易手上動作一停,繼續(xù)微笑著看著這幾個人,,他站了起來,,打算去拿安放在臺桌上的蠟燭。
“嗯,,我明白了,!”
“你還打算將這個屋子燒了?”還是那位眼鏡青年在發(fā)問,,語氣倒不急,,手腳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童易沒有否認,,他已經(jīng)把蠟燭拿在手上,,就等著將棉絮助燃物點燃,讓火光沖天,。
“不然呢,?站在原地?zé)o所作為的聆聽你的教誨,?”
眼鏡青年扶了一下鏡框,淡漠的說出一條肯定語句:“你是個喜歡冒險的激進分子,,你太不冷靜了,!”
童易似有所指的講了一句:“呵!那我還挺喜歡這樣的不冷靜的,!我問你們一句,,你們都經(jīng)歷了情感弱化了吧?被別人實驗后的憤怒情緒,,你們還能擁有嗎,?”
眼鏡青年毫不猶豫的道:“我不認為憤怒會讓我們盡早從這個屋子里逃出去,相反,,只有冷靜的尋找規(guī)則和線索,,只有服從,才能叫我們免于災(zāi)厄,!”
童易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了,,好不容易保持的風(fēng)度,一下子蕩然無存,。
他大聲的喊:“那之后呢,?我們要完成一次次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是不是每次都得配合,?那幫家伙又給我們做什么實驗,,是不是無條件接納?我的父母已經(jīng)被他們害死了,,難道要我一輩子乖乖給他們打工,?像個沒有情感的機器,無朋友,、無知己,、無愛人,最后默默無聞的死在戰(zhàn)場上,?”
“如果你們還能有情感,,那你們就會覺得,服從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發(fā)泄完心中的憤懣,,童易立刻后悔了,,他覺得自己不該和這些萍水相逢的人說這些,,他們都是被‘情感弱化’后的生物,很難保證他們能理解自己的情緒,,更遑論他的言辭,,可以帶來一些有利于他的未來的影響,。
童易深吸一口氣,心情平復(fù)許多,,禮節(jié)性的微笑又覆蓋在那張青春的臉上,。
“抱歉,剛剛是我失態(tài)了,!現(xiàn)在,,我需要燃起篝火,大致瀏覽壁爐底下的空洞的世界,。我覺得,,征服那個空間,比研究轉(zhuǎn)動的落地鐘更有意義,!”
眼鏡青年左手旁邊,,站著一位中等身材的時髦大叔,他轉(zhuǎn)了轉(zhuǎn)他頭頂上的帽子,,接過眼鏡青年的質(zhì)疑的話,。
他問:“那房子燒起來怎么辦?你有出逃方案嗎,?如果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我覺得,我們有理由,,也有權(quán)利,,不惜采取暴力的方式,阻止你,!”
童易板著臉,,在吐出一口氣后,浮現(xiàn)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是嗎,?那我們可以賭一把,我認為,,房子一定燒不起來,。當煙塵、溫度,、著火面積達到一定程度后,,這個屋子會自動進行滅火措施。你敢賭嗎,?如果我輸了,,我輸你五十個學(xué)分;我贏了的話,你們要保證,,接下來你們不會再干預(yù)我的任何行動,!”
時髦大叔略一遲疑,他左手邊的一位穿著花格子公主裙的小姑娘小聲慫恿:“跟他賭啊,,怕什么,,又沒有損失,頂多不說話不作為而已,。但你可以獲得五十學(xué)分呢,,這可是比大數(shù)目!”
時髦大叔一想,,這也沒錯,,便答應(yīng)下來:“好!我跟你賭,!”
童易掃視了他們一圈,,將手里的蠟燭扔到棉絮當中,微弱的火光逐步燃燒,,冒白的熏煙冉冉升起,,接著,火光越變越大,,在接觸到硬質(zhì)木板瞬間,,‘轟’的一聲,轉(zhuǎn)變成為熊熊大火,。
這棟破損的屋子,,被徹底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