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猛虎出動
茂州
原先李義安,、齊孟簾等人所居住的地方,站著十幾道身穿便衣的身影,。
便衣裹身,,袖下卻有著隱隱約約顯現(xiàn)的黑色甲胄,腰間別三尺劍鞘,劍鞘赤色打底,一只吊睛白虎張著血盆大口刻畫在劍鞘上。三尺劍是為短劍,,宜藏身,宜刺殺,。
便衣暗藏黑甲,,三尺劍鞘畫白虎,這些人的身份,,不言而明,。
夏國軍部,猛虎鏢局是也,。
茂州風(fēng)輕,,緩緩吹起一行人的衣角,露出成塊狀的黑色軟甲,。
黑甲無名,,就叫黑甲。
短劍黑甲,,皆由夏國軍部下轄督造局直接供給,,無需報備,即取即用,,這等榮光,,源于張道昌對猛虎鏢局的厚愛。
猛虎鏢局作為軍部下轄的組織,,以往只對武王負(fù)責(zé),,但如今武王已死,接過擔(dān)子的便是鄧怡,。
鄧怡焦慮戰(zhàn)事將起,,有心壓下茂州一事,命南魏猛虎鏢局抽調(diào)人手北上,,如今北齊方面,,才是重中之重,真正關(guān)乎國運(yùn)的興衰,。
此行,,共計一十七人,人雖寡,,卻勢大,。猛虎鏢局集結(jié)天下精銳,,一人于百萬軍中,取上將軍首級這種事情,,在以往,,或許是只存在演義小說里的情節(jié),但夏歷十三年卻是實實在在的發(fā)生了,。
夏歷十三年,便是老陽城事發(fā)之后兩年,,武王上位的時機(jī),。也正是那一年,讓天下人都見識到了猛虎鏢局的恐怖之處,。
張道昌坐上王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撕毀齊夏協(xié)定。齊夏協(xié)定乃文王朝時與齊國簽署的求和協(xié)議,,沒有割地,,沒有賠款,但任誰都看得出來,,是夏國屈服了,。畢竟姓張的得到王位,也沒幾年,,不敢妄生戰(zhàn)事,,只能卑躬求和。
這期間不過短短的兩年,,卻積壓著無數(shù)百姓的怒火,,甚至不少前朝舊族,都做好了和北齊決一死戰(zhàn)的準(zhǔn)備,,因為無論夏國還是前朝,,北齊都是死敵。
夏歷十三年,,齊夏交戰(zhàn),,齊國歷來強(qiáng)盛,國富民強(qiáng),,士飽馬騰,,沒有人看好夏國,但從兩軍對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世人小瞧了夏國,,小瞧了夏國人。
以齊國之優(yōu)勢,,尚且與夏國將士打的不分上下,。戰(zhàn)局膠著,,齊國越陷越深,至于為何如此,?無數(shù)兵家學(xué)者早已給出答案
夏人敢死,,不畏死,兩方的斗志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常言,,夫戰(zhàn)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但夏國從一開始,氣就沒有衰過,,彼竭我盈,,故克之。
軍士悍不畏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猛虎鏢局在此次戰(zhàn)役中,,表現(xiàn)的太過于精彩奪目。
五人為伍,,五伍為兩,,五兩為卒,卒帥即百夫長,。但逢戰(zhàn)事,,齊國百夫長必死,百夫長死則一卒兵士無首,,無首則亂,,加上氣竭,齊國想不輸都難,。
戰(zhàn)事進(jìn)行到中期,,齊軍已有敗跡顯露,齊國朝廷已有退縮之意,。讓人嘆為觀止的是,,北齊上將軍劉安遠(yuǎn)暴斃于軍帳之中,其胸口插著一把三尺長劍,,劍柄兩字——猛虎,。
齊軍群龍無首,幾十萬大軍潰散后撤幾十里,,空留下齊國疆土白白拱手讓人,。
自此,猛虎鏢局名聲大噪,,硬逼得各國不得不重新審視情報暗殺組織的重要性,。
夏國憑此戰(zhàn),,一雪前恥,定鼎天下,。
猛虎鏢局百余人折戟于李義安之手,,若非此天下大亂之機(jī),無論是王公文武,,都要放下爭端,,徹查到底。
一行人打量著已經(jīng)荒廢的房屋,,心中只覺得荒唐無比,,猛虎鏢局百余精銳,死的無聲無息,,難不成是叫老天爺抓走了,?
“這村中人應(yīng)該是與那一百多個弟兄一起消失的,?!?p> 一人踹開破舊的木門,用目光掃了掃屋內(nèi),。
“是被除草了吧,?”另一人皺著眉頭疑惑地說道。
除草便是猛虎鏢局執(zhí)行任務(wù)中,,若是遇到能夠致使情報泄露的不可控因素,,就會痛下殺手,斬草除根,。
“薛大人,?”
那人看著為首的一人,站在那里發(fā)呆,,似乎沒有聽進(jìn)他們二人所說的話,。
為首人名叫薛進(jìn),猛虎鏢局南魏頭領(lǐng),,此行北上的帶頭人,。
“別說話,安靜的吹會兒風(fēng),?!?p> 薛進(jìn)杵在原地,眺望遠(yuǎn)方,,感受著徐徐吹來的春風(fēng)拂過臉龐,。
眾人見薛進(jìn)的模樣,不再言語,,而是在村子里散開,,各自搜索,,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線索是不可能有的,,事情已經(jīng)過了將近半個月,,白姨已經(jīng)派人把這里摸了一遍,所有的物件都是擺設(shè),,專門用來給有心人看的,。
有心人,指的自然是猛虎鏢局,。
眾人摸查半天,,果不其然,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薛進(jìn)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的身影,,張大嘴巴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硬茬子啊……”
“大人,,那先北上,,還是再去山下州城,查探一下,?”
方才踹門那人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查什么查,?擺明了是高手,,你能查出來什么東西?”
薛進(jìn)擠了擠眼睛,,嘴撇著,,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先就這樣吧,,一百多個弟兄,,可惜了?!?p> 薛進(jìn)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語氣里毫無可惜的意味,。
“北上”
“是!”
眾人應(yīng)道,。
————
州城,,城南,茂州書院。
一位中年男子看著書院門前的文榜,,上面密密麻麻填滿了用朱砂墨水書寫的名字,。
放眼望去,為首者,,赫然便是李義安三個大字,,比之一旁的名字要大上許多,也要醒目許多,。
州考由州城官府派人監(jiān)考主持,,考試之地,便是茂州書院,。
如今放榜已有半月有余,,李義安卻是不知所蹤,惹的中年男子有些焦急,。
中年男子,,便是把李義安從小撫養(yǎng)到大的陳先生,陳自梁,。
陳自梁帶著李義安居于茂州之東,,平城。州城修往平城的道路繞過青山,,青山也就是齊孟簾所在的那片群山,,若是走官道,,需要耗費(fèi)不少時日,。
李義安當(dāng)時身上十兩銀子,還是陳自梁給的,,早已花了個精光,,便想著走山路回鄉(xiāng),會快捷一些,,卻是沒想到遇見了齊孟簾,。
陳自梁每日居于家中,心中掐算,,覺得李義安早該考完回鄉(xiāng),,卻沒想到每日苦等,半月有余,,還是不見李義安的蹤影,,只好孤身前往茂州,尋找李義安的下落,。
“這孩子,,跑哪去了……”
陳自梁看著眼前李義安朱紅色的名字,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