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滴下去之后,,石棺外包裹的樹脈像血脈一樣微微搏動起來,,顏色也愈發(fā)鮮紅,整個石棺越來越通透明亮,,直到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渡早已在這令人眩暈的光芒中睡去,。直到他再醒來時,原本躺在石棺里那姑娘已經(jīng)站到了他面前,。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鳶尾刀此時已經(jīng)握在那姑娘手里,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南宮渡對自己的大意懊惱不已,,但他實在是太累了,身累心累,。如果真是要死在這里,,他也認(rèn)了,于是,,南宮渡淡然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回答我?guī)讉€問題?!蹦枪媚锢淅涞溃骸翱梢?,不過,你問我一個問題,,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若是不答或者騙我,那你就只能帶著疑問去死了,?!闭f著把刀往前送了送,聲色俱厲,。隨后還補(bǔ)上一句:“我先問,?!?p> 南宮渡點點頭。
“你姓南宮是嗎,?”
“是啊,。所以,的確是我血讓你……出來的嗎,?”南宮渡不敢貿(mào)然說“復(fù)活”二字,。
“看來你知道你的血有什么用,是誰告訴你的,?”
“鳳羽白”南宮渡緊盯著那女子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啊,,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女子明顯有些激動。
“你就是鳳羽翎對不對,?”南宮沒有回答她,,而是趁機(jī)追問道。
女子愣了一瞬,,忽然將劍放下,,道:“罷了,你既然都來到了這里,,我哥哥怕是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這么多年來,我一個人躺在這陰暗的石棺里,,別人都說我死了,,但我卻尚有意識,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想,,這是上天對我們的懲罰吧。畢竟,,為了這‘長生’‘復(fù)活’我們做了太多壞事,。我知道哥哥一直想救活我,可是,,他不知道,,我寧愿不要活過來。我寧愿真正地死去,?!兵P羽翎越說越激動,她剛剛恢復(fù)體力,此時說了一大段話,,有些虛脫,,于是扶著石棺坐下,又道:“你可以殺了我,,為你父親報仇,。”說著,,她閉上了眼,。
南宮渡撿起鳶尾刀,咬咬牙,,他真的很想殺鳳羽翎,。但是,他還有一件事需要她幫忙辦,。于是,,他站起身來,徑自朝外面走去,。不多時,,南宮渡將齊小霧抱了進(jìn)來,,她的身體已經(jīng)冰涼,,的確已經(jīng)身死無疑。南宮渡二話不說,,將齊小霧放進(jìn)石棺,,才向鳳羽翎說道:“你助我,將她復(fù)活,。然后,,我會離開這里,你將復(fù)活后的她帶出來,。照顧到她能自由離開詭谷為止,。我會在暗處看著你,如果你有異心,,我會隨時現(xiàn)身殺了你,。”
鳳羽翎凄然一笑道:“你放心,,我會按你說的做,,無論你有沒有暗處看著。這是我們欠你的,,如果不用命還,,我已是感激。既然老天讓我復(fù)活……那么,,我就還清舊債,,重新開始,。只是,你既然要復(fù)活她,,想必,,這姑娘是你的至親至愛,你為何不在這里守著她復(fù)活,?”
南宮嘆道:“我們之間……前仇舊恨太多,,已是清算不完,我不希望她一生都糾纏在愛恨之間,,或者能像你一樣重新開始比較好罷,。”說著,,他伸手輕撫撫齊小霧的臉,,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對我來說,佳人已矣,,不復(fù)歸兮……”
詭谷后來叫鬼谷,,因為谷里屋塔傾覆、荒冢累累,,再沒什么寶藏,,也再沒有人來。只有那一洼寧靜的碧水像一個溫柔的守護(hù)者,,守著這鬼谷,。而水潭邊上,有一座青墳,,墳前一塊墓碑,,上面只寫了六個字:南宮云雀之墓。墳頭的青草隨風(fēng)擺動,,或許正是這墳中的芳魂終于達(dá)成了生前所愿而感到欣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