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鐵無私和林嘯天怒號一聲,,滿臉焦急,仿佛遇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
但還不待他們動身,,整片天地都開始顫抖起來,八道純白光柱沖天而起,,最后隱隱組成一個八卦陣勢,,將所有修士都囊括在里面。
這一刻,,虛空不穩(wěn),,大地開裂,八道光柱貫穿天地,,靈氣暴動,,亂石橫空,古樹化為湮粉,,狂風(fēng)呼嘯,,整一副末日景象。
“怎么回事,??。 ?p> 有修士站不穩(wěn),,跌倒在地,,看著這般恐怖的陣勢,驚懼不已,。
鐵無私和林嘯天緊緊皺著眉,,似乎在極力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二人同時抬頭,,看向?qū)Ψ剑摽诙觥?p> “震仰孟東方四雷,!”
“巽下斷東南無風(fēng),!”
鐵無私快速道:“你走東南,!我走正東!”
林嘯天快速地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帶著林家眾強往東南奔去,。
而鐵無私則帶著自己的隊伍奔向正東。
“牧天,!速速撤退,!跟在我身后?。,。 ?p> 林嘯天嘶吼一聲后,,居然不等牧天回應(yīng),,就帶著自家強者悶著頭往東南方向逃,可想而知他心中的驚懼和焦急,。
牧天從先前上官屠離開時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防備,,如今看見這形似八卦的法陣突然浮現(xiàn),他心頭的危機感強到了極致,。
現(xiàn)在聽到林嘯天的話語,,他當即奔向二狗和鳥蛋,攜著他倆緊緊跟上林家隊伍,。
而歐陽不羈則早已在八卦法陣凝結(jié)那一刻,,就帶著歐陽家的強者逃離了,反應(yīng)之快,,仿佛早有準備一般,。
“快逃啊?。,。 ?p> “這是怎么回事,?,!”
“我的血氣怎么在下降!??!”
“你的臉……你的臉為何變得如此蒼老???!”
“啊??!我的肢體在干枯?。 ?p> “……”
六百修士驚懼不已,,混亂一片,,紛紛向八方逃躥,但詭異的是皆被一層神秘光幕擋住了,,即便再怎么轟擊,,也毫無建樹。
一座山峰頂端,,上官屠靜靜地看著這六百修士,,而鐵無私和林嘯天的隊伍,則被他無視了,,任由他們逃出八卦法陣的籠罩范圍,。
八卦法陣外,上官煌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龐大的法陣,,在其身后,,則是上官家的強者。
“牧天,,你可不要死在里面了……”
……
四大勢力靜靜地看著這橫亙天地的巨大法陣,,其中鐵無私和林嘯天皆陰沉著臉,滿眼怒火,。
“上官屠?。∧憬o本座一個交代,!為何要如此殘忍,?!你居心何在,?,!”鐵無私厲喝出聲。
上官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發(fā)什么怒,,這種法陣又奈何不了你們?!?p> “是奈何不了我們,,但你為何要坑殺六百修士!天理不容??!”林嘯天亦滿臉怒火。
“我上官屠行事,,何須向你們解釋,!”上官屠冷聲道,。
殺一人是罪,屠萬人是雄,,千秋不朽業(yè),,盡在殺人中。
上官屠的面色有些瘋狂,。
此時的法陣還在運轉(zhuǎn),,里面隱隱約約傳出各種嘶吼聲,絕望求救聲,,當真是一派末日景象,。
不知為何,看著這六百修士被活生生血祭掉,,牧天的心很痛,,很憤怒,,同時又有一股莫名的羞愧,,仿佛自己本該有去救他們的使命,可卻無能為力,。
“牧天?。 ?p> 林嘯天一把拉住就欲沖上前去的牧天,。
“你別沖動,!那法陣是天納級別的!非天納強者不可破??!”
林嘯天死命拉住牧天,不給他上前,,這個法陣恐怖無比,,雖然牧天亦不凡,可一旦被波及,,也必然會隕落,,必然!
牧天渾身顫抖,,眸子中盡是血絲彌漫,,緊緊地盯著上官屠,眼神極其可怕,。
“上官屠,!他日我必斬你!,!必斬?。,。 ?p> 牧天聲如轟雷,,話語在天地間回蕩,,久久不散,他在向天地立誓,,以表殺心,。
上官屠冷冷回應(yīng):“我等你!”
他有著屬于自己的強者傲氣,,如果不是丹田受創(chuàng),,他有信心擒下牧天!
而牧天現(xiàn)在雖極端憤怒,,但理智仍在,,他知道,有歐陽家在,,今天殺不了上官屠,,如果開戰(zhàn),林家要面對兩個大家族的圍攻,。
而鐵無私雖然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但并不代表他就會徹底站在兩個大家族的對立面,畢竟這牽扯太大,,他一個堂主,,還不能拍板。
林嘯天拍了拍牧天的肩膀,,重重地嘆了口氣,。
此陣名為蒼天罪,意為蒼天降下罪責(zé),,懲罰罪惡者,,蒼天一怒,威勢駭人,。
此陣從八卦演化而來,,暗合八卦運轉(zhuǎn)規(guī)律,先前鐵無私和林嘯天說的那兩句話,,就是八卦方位口訣中的兩句,。
震仰孟東方四雷。
震卦是三橫下一橫是實的,,上兩橫是虛的,,形如缽盂,八卦方位在正東方,,代表雷的符號,。
而鐵無私修的是雷屬性靈力,,找對了方位,可以用雷屬性靈力攻破之,。
巽下斷東南無風(fēng),。
巽卦是三橫下一橫斷開,八卦方位在東南方,,代表風(fēng)的符號,。
林嘯天修的是風(fēng)靈力,同樣可以突破蒼天罪的束縛,。
但這可不代表擁有這兩種屬性的靈力就可以出來,,還需要抓準時機,在法陣還沒有徹底成型前出來,。
還有一個就是要識得此陣,,并找出對應(yīng)的方位。
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論威力,這法陣有天納級別的力量,,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可以抗衡,。
而先前上官屠之所以說這法陣奈何不了鐵無私和林嘯天,,那是因為,,以他們的底蘊和見識,必然對這種法陣有了解,。
而上官屠會眼睜睜地看著鐵無私和林嘯天這兩家跑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法陣的威力已經(jīng)遠遠超越了他,,法陣一旦運轉(zhuǎn)后,,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現(xiàn)在所要關(guān)心的,,已經(jīng)不是那六百修士的性命了,,而是上官屠的目的何在!
要知道,,凡是能成為修士的,,自身無不擁有一絲氣運。
如今坑殺這么多修士,,要是他們死有余辜還好,,可其中必然有許多善良之輩,但如此坑殺掉,,天都會怨怒,,會削減上官屠的氣運,。
可即便是這樣,上官屠依舊如此行事,,要說這里邊沒有什么陰謀,,鬼都不信!
可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可以猜出上官屠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歐陽不羈除外,因為這兩人明顯是有一腿,。
牧天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向林嘯天問道:“林家主,不是說這條龍脈承受不住天納級別的力量嗎,?為何那法陣又會是天納級的,?”
林嘯天聞言,臉上的凝重更甚,,但還是開口道:“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這條龍脈排斥天納級的力量,,而不是承受不住?!?p> “這個法陣明面上是由上官屠施展,,但實則并不是這樣,這個法陣,,其實在十年前,,也就是上一次龍脈開啟時就已經(jīng)布置好了雛形,上官屠要做的,,只是引發(fā)而已,。”
“十年前就已經(jīng)布置好了,?,!”牧天微驚。
用十年時間來謀劃,,上官家究竟圖的是什么,?!
“嗯,,確實是十年前就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不然這個法陣根本運轉(zhuǎn)不開,因為龍脈會排斥,?!?p> “我估計,十年前這個法陣并沒有這么強大,不然也布置不下,,我想,,它是逐漸吸收龍脈中的龍氣成長起來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法陣已經(jīng)算是龍脈中的一部分,,自然不會受到龍脈的排斥?!?p> “嗯,,不錯,與我推理的基本一樣,!”一旁的鐵無私開口道,,認同了林嘯天的分析。
林嘯天看向鐵無私,,這二人眉宇中皆有深深的憂慮,,未知的事才是最可怕的。
上官家如此大手筆,,如果是沖著林家或者城主府去的,,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時間逐漸消逝,,半天過去,。
法陣中的動靜越來越小,鐵無私等人的心也越來越沉重,。
終于,,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法陣的力量開始逐漸減弱,,最后在眾人的眼中緩緩消失,。
至此,蒼天罪這個屠戮了六百多修士的恐怖法陣徹底消散,。
鐵無私等人一臉肅穆,完全鎖定前方,,同時又緊緊地盯著上官屠,,只要一有什么不對勁,他們會立馬作出反應(yīng),。
就在這時,,上官屠從納戒中掏出一根潔白玉笛,玉笛看上去很普通,,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認為它只是一根普通的笛子,。
在這種關(guān)頭,上官屠的任何舉動都必將有其用意,!
上官屠見鐵無私等人看來,,微微冷笑,,不作理會。
下一刻,,他把玉笛橫在嘴邊,,頓時,笛音裊裊,,但這笛音好像藏著某種莫名的韻味,,似乎在召喚著什么。
牧天滿眼凝重,,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下一瞬,他猛然抬頭,,雙眼精光爆閃,,身形瞬間自原地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抵達上官屠面前,。
雖然他不知道上官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但不管怎樣,能破壞掉就要破壞掉,!
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傻愣等著看結(jié)果,!
“你!,!”
上官屠大驚,,他沒想到牧天會突然上前打斷他。
“歐陽兄,,拜托了,!”
上官屠一邊極速后退,一邊傳音歐陽不羈,。
其實不用他傳音,,在牧天剛動的時候歐陽不羈就已經(jīng)動了。
他不像上官屠要把全部精力放在吹笛上,,無暇顧及外界,,而是始終關(guān)注著牧天這邊。
“呵呵,,牧道友,,我來陪你過上兩招?!睔W陽不羈淡笑道,。
從稱呼來看,他已經(jīng)把牧天當成同級別強者了。
被歐陽不羈一耽擱,,上官屠那邊的笛音就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
這時候鐵無私和林嘯天也坐不住了。
這二人亦快速掠出,,朝著上官屠奔去,。
但就在這時,上官屠卻放下了笛子,,森然一笑,。
“呵呵,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