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羅漫山平均海拔四千米,高處常年被冰雪覆蓋,,冬季更是滿山皆雪,,因此又被稱為白山。
石廟所在雖是山谷,,但初春季節(jié)氣溫仍然較低,。
所以陸秀為幾人訂購了保暖衣物和許多應急物品,由預訂的當?shù)剀囕v一并送到,。
兩個病號留下看著飛機,,陸離和謝家姐弟上車,馬不停蹄趕往距離石廟不遠的一處山口,。
司機是個爽朗的中年漢子,,告訴他們,這個時候山上雪景是極好的,,但要注意安全,,不可入山太深。
更不要仗著幾分功夫以身試險,,折羅漫山神對輕視他的人從不手下留情,。
陸離與其閑話片刻,,問起山上有沒有什么古代建筑。
司機說有個石廟,,但他也沒有親眼見過,,只聽說又小又破。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問:
“你們不會是要去找山神的宮殿吧,?”
陸離笑著說:
“你要不說,我們都不知道山神還有宮殿,,在那里,?想去?!?p> 司機也笑了起來,,指著遠處一座雪白山峰:
“兩年前,有個外國登山隊在圣雪峰上神秘失蹤,,在當年也是個大新聞,,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p> 拿相機不停拍著風景的謝飛燕停下手中動作,,轉頭道:
“聽過,一隊六人全部失蹤,,其中包括有不死人之稱的著名探險家,,約翰尼德?!?p> 司機點點頭:
“十幾支搜救隊,,還有不少高手,整整搜尋三個多月,,直到大雪封山也沒找到他們的蹤跡,。
之后就出現(xiàn)了山里有座宮殿的傳聞,說六人是被折羅漫山神請去作客,,要一百年才能出來。
到今年又有幾人在山上出事,,據(jù)說全是沖著宮殿去的,。
所以我說你們年輕人啊,走走看看就好,,不要想太多,,不要去圣雪峰,山神的宮殿是凡人能找到的嗎,?
就算真找到了又能怎么樣嘛,!山神的脾氣可是大得很,。”
說話間,,車子駛下公路,,轉入一條窄道。
沙石鋪出的路面坑坑洼洼,,越野車顛簸的厲害,,屁股都坐不穩(wěn),也就沒人再開口講話,。
如此過去大半個小時,,車子終于開到山下,開門下車,,冷風撲面而來,,頓時讓三人精神為之一振。
陸離拉好登山服拉鏈,,開始打包車上物品,。
他帶了不少設備,光譜儀,,激光掃描儀,,折疊式的衛(wèi)星收發(fā)器,三個手電筒,,擁有極高亮度的球燈,,一個密封盒,以及兩塊高能電池就裝滿了一個大包,。
還有陸秀購買的繩索,,帳篷,鐵錘,,鐵鏟,,食物,暖寶等等物品,,又是一個包裝得滿滿當當,。
再加上陸飛燕自備的登山包,剛好一人一包,。
告別司機向山里進發(fā),,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
陸離拿出一支強光手電,,落在最后照著前路。
謝飛揚撿到一根木棍,,拄地而行:
“這折羅漫山一帶,,最厲害的是個老頭,,使鐵錘,姐,,叫什么來著,?”
走在最前面的謝飛燕沒有回頭,言語輕柔:
“使錘的叫紅胡子,?!?p> “嘖嘖!”
謝飛揚無由贊嘆一聲,,
“紅胡子幾年前曾與我三叔一戰(zhàn),,結果被打得吐血,你們說他會不會來找麻煩,?!?p> 他忽然說起此事,必原因,,于是陸離問道:“怎么說,?”
謝飛揚道:
“那司機右手掌比左手厚了不少,右邊方向盤都被磨得細了一圈,,我嚴重懷疑他使錘,,是紅胡子的徒子徒孫。
重要的是他偷瞄了我好多次,,卻只看臉,,沒看過一眼胸?!?p> “不看胸的話,。”陸離說,,“確實很可疑,。”
謝飛燕笑了笑,,稍放緩腳步:
“三叔說過,,紅胡子本性不壞,只是有些偏激,,不會無聊到來害我們,。
而且他只是這方勢力的護法之一,稱尊的另有人在,。”
“這么厲害,?”
謝飛揚笑道,,
“主子有了,,護法有了,再來個圣女就可以拍部百集電視劇,?!?p> 陸離說:“謙虛什么,我覺得你就可以,?!?p> 謝飛揚深表贊同,望天興嘆:“那么,,玷污我的會是誰呢……”
說著閑話走到山谷盡頭,,左面是陡峭石坡,右邊是道狹長峽谷,,很窄,,只能容兩三人并行通過。
陸離緊走幾步,,讓謝飛揚從包里再拿出一支手電,,自己搶在最前方轉向右行。
入了谷中,,兩側山壁上看不到草葉枝蔓,,在強光照耀下泛著烏光,閃閃發(fā)亮,。
陸離妄想在石壁上找到符文,,因此走得不緊不慢,但曲曲折折走了二三十分鐘,,并無所得,。
這時,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按照韋雄所畫地圖,,這里是一小塊盆地。
寂靜盆地四面環(huán)山,,只南北各有一條狹窄山谷通往外界,。
他們由南進入,徑直北行,,發(fā)現(xiàn)盆地中心下陷得厲害,,與邊緣高處的落差大約有四五十米之多。
更古怪的是,,盆地里幾乎沒有一根枯草,,只有雜亂巨大石塊靜靜佇立,猶如一片巖石森林。
好不容易走出盆地,,再翻過一座山頭,,又順著一條大峽谷行了許久,三人終于走到石廟所在,。
但手電光芒剛照上小廟石墻,,陸離就看到照片里刻著符文的三處,變成了墻上三個黑洞洞的窟窿,。
“臥槽,!”
他忍不住大罵一聲。
謝飛揚興災樂禍:
“五千萬換了句臥槽,,這應當是歷上最貴的臥槽,,沒有之一?!?p> 謝飛燕給了他一拳要他閉嘴,,拿過手電照向廟內(nèi)。
燈光下的廟內(nèi)漆黑一片,,青石壁上滿是厚厚的黑灰,。
“廟都敢燒,什么人做的這么絕,,不怕報應,?”
陸離說著,放下背包走了進去,。
廟里只留下一個石墩和一地黑灰,,沒有腳印,墻上灰燼也沒有擦碰過的痕跡,。
顯然做事的人先取走畫有符文的石頭,,然后放了火就離去。
他又在三個窟窿處查看,,發(fā)現(xiàn)周圍石塊并沒有松動,,上面也沒有任何凹凸痕跡。
按照陸離的設想,,符文是種類似于編碼的文字,。
就像一塊塊電路板,每個都各有意義,,組合起來就會擁有各種各樣的功能,。
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符文石上的符文之間首尾相連,,單個符文也全部是一筆寫成,,沒有斷開之處,。
而且,若是在完全黑暗的環(huán)境里觀察,,偶爾會看到有細微光芒在符文間不斷流轉,。
所以,周圍石塊上沒有發(fā)現(xiàn)連接痕跡,,說明被敲走的三塊符文并沒有功用。
再在不足一米的石墩上摸索片刻,,他去到外面,,把包里設備一件件拿出。
先架設好了衛(wèi)星收發(fā)器,,再將激光掃描儀架起,,然后都與高能電池連接。
很快,,通訊器有了信號,,陸秀第一時間問道:“怎么樣?”
陸離簡單講了情況,,告訴她掃描圖傳過去后與照片進行比對,,盡量以此找出另外兩處坐標。
說話間打開激光掃描儀,,同時,,謝家姐弟二人已看過石廟外墻,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謝飛揚坐在一塊大石上,,仰望著繁星密布的夜空:
“夜景雖好,卻不如床上舒服,,我看我們還是早點收工,,去老鄉(xiāng)家里吃大盤雞和烤羊肉串比較好?!?p> 陸離沒有理會這個家伙,,十指交叉兜在腦后。
石廟建在如此偏僻之處,,必然不是為了讓人祭拜,。
那么,它大概率是某種掩護,。
可既然藏藏掖掖,,光明正大刻在墻上的三個符文,就不可能是要隱藏東西,。
要藏的東西不會藏得太遠,,否則石廟便沒有意義,。
也不會藏在屋里。
更不會藏在地下,,因為太容易被人猜到,。
那么,如果自已來藏,,會藏在哪里,?
陸離恍然想起照片上,仿佛建廟時剩下的那堆亂石,。
他一邊想著,,一邊拿起手電快步走到石堆旁,拾起一塊看了看后扔在身后,。
謝飛燕見狀,,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想法,蹲在一旁揀了起來:
“要藏東西,,這里確實是極好的地方,,虧你想得到?!?p> 陸離毫不謙虛:
“不奇怪,,我從小就聰明?!?p> 謝飛揚也過來幫助,,聞言嗤笑一聲:
“有多聰明?本公子一年逃課三百天,,高考排名北州第二,,你考了多少?”
在他看來,,就是考了第一的,,與自己相比也只是個渣渣。
陸離頗為尷尬,,沒有說話,。
謝飛燕說:
“是男人就痛快些,說,,考了多少,?”
陸離無奈:
“沒有參加過高考……初中兩年,高中只讀了一年,,然后在家做了幾個月科學研究,。
賺了些錢又覺得無聊,所以進了東州大學,,同時修三個專業(yè),,讀了一年半……”
……
沉寂許久之后,,謝飛揚忍不住打了他一拳:
“你有沒有覺得你很賤?”
“我也很無奈??!”
陸離長呼一口氣,
“聰明有什么用,?事情做的又快又好,,閑暇時間太多,只剩下無聊,。
太無聊了只好去搞發(fā)明,,無緣無故賺那么多錢,花不完很愁人的,。
況且錢又有什么用?我從來不碰錢的,,這么多年都沒領過一分錢工資,。”
“只是舉個例子,?!彼f,“這才是賤,?!?p> 謝飛燕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看向他的眼神格外溫柔,。
謝飛揚罵道:
“怪不得你小子沒有女朋友,,活該啊你!”
“會有的……”
陸離看向身旁輕笑的女子,,笑著道,,
“剛才那塊石頭,你沒仔細看吧,!”
本以為他會說出什么驚人的話,,本已露出溫柔笑容的謝飛燕愕然一呆,緊接著揚手就是一拳,。
……
石堆搬空,,露出下面潮濕泥土。
陸離二話不說,,拎起折疊鏟開始挖土,。
沒挖多久,落下的鏟尖忽然發(fā)出“當”的一聲脆響,,如擊在鐵上,。
他慢下手輕落鏟,,很快將剩余一層淺土清去。
明亮燈光下,,顯露出一塊平滑青石,,光影閃動,石面上如浮著一層薄水,,似在輕輕蕩漾,。
青石上刻著首尾相連的一圈符文,刻痕清晰干凈,,每一個都大如拳頭,,極盡繁復。
符文圈中心則獨刻著一個巨大符文,。
任誰的目光落到其上,,都不由自主的順著筆劃游走,頃刻間就讓三人覺得頭昏眼花,。
謝家姐弟幾乎同時開始后退,,直退出三四米遠才將目光移開,再看陸離,,已如醉酒一般左右搖擺不停,。
二人又同時向前,想要上去將他拉開,,但陸離一手稍抬:“沒……沒事,。”
話音剛落,,他斜斜向一側沖出幾步,,砰然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