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nèi)與上一間相同,,但棺下倒著個青玉圓瓶,,短頸大口,,像個酒壺,。
壺身上刻著一幅山水圖,,意境簡遠空靈清曠,,陸離沒有細看,,撿起裝進包里。
再看上方,,棺蓋并未合攏,,有一道三四寸寬的縫隙,。
陸離黯然,心道又是個空棺,,揮手,棺蓋緩緩移動,。
到火光照入,,首先映入視線中的是一層薄薄灰燼,,邊緣平整毫不散亂,,形如人體。
陸離知道,,這是人消散后的灰燼,。
他們高大,,勇猛,風姿卓越,,死后化成飛灰,。
至于符文石,,他也想不出是如何形成。
灰燼旁放著一柄雪白長劍,,無鞘,劍柄劍身皆如白玉,,透著凜冽寒氣。
沒有符文石,,好在長劍看上去十分出彩,至少也是神器級別,。
陸離輕嘆一聲將劍浮起,,剛要伸手去拿,,長劍砰然崩碎,,碎成一截截一塊塊的寒冰墜落,。
“我……”
心都跟著顫了兩顫,陸離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呆呆站了少傾,,他在角落里找到青玉圓瓶的蓋子,,扔進包中。
再進后面寫著銀,,紅,紫三色符文的三間房里,一如之前般毫無收獲,,連個瓶塞都沒找到。
帶著最后一絲幻想走向最后一間房,,推開石門陸離就想罵人。
里面空蕩蕩,,甚至連一具石棺都沒有。
把石門完全推開,,繞著不大的房間走了一圈,,地上微塵不染,,還閃著光,。
他將提在手里的包背好,,走到門外,,又將六扇石門一個個關(guān)住,跨出需要玉磚才能打開的大門時……
不對,。
陸離停下腳步,,他總覺得最后一間房有些不對勁,。
返身走回,,推開門,,門上金色符文被映得閃閃發(fā)光。
他這才恍然大悟,,轉(zhuǎn)身看向房間墻壁,,上面掛著一盞金色的燈,,火苗不大,,放出的光芒卻頗亮,,而且看不到絲毫搖晃。
揮手將燈取下,,看著沒有燈芯卻穩(wěn)如燈泡的火苗,,他知道拿到寶貝了,,這恐怕就是傳說中永不熄滅的金光燦燦燈,。
雖然更想要一顆符文石。
陸離想著,,呵呵輕笑,忍不住想要驗證這盞燈的神奇,,張嘴一吹,。
“噗”
燈滅了。
“臥……”
忍住沒有罵人,,他將金燈浮在空中,,對著墻上火焰點了許久。
但沒有燈芯的金燈再難燃起,陸離自嘲一笑,,打開了背包。
裝好燈出門關(guān)門,,外面巨大石門合攏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一縷白光從門縫間閃過。
“咔”
門上玉磚脫落,,浮在身前,。
有種被玩弄的感覺。
陸離雙手抱在腋下想了又想,,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跟寶物過不去,,于是又將玉磚放入凹槽。
推開門火光搖曳,,半圓石道里寂靜無聲,,并無異常,唯寫著白色符文的石門開著少許,。
陸離清楚記得自己已將所有門關(guān)上,。
背后斷矛浮起,放輕腳步走到門口,,石門在念力推動下緩緩打開。
站在門外看得并不清,,但原本合攏的棺蓋似乎被推開少許,。
陸離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跳起一片,。
棺中人的鬼魂,?
終于遇到了嗎?
也不事先約個時間,。
他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就想起自己是個無神論者。
“科……科學上來講,,鬼魂這種純精神能量很難單獨存在,,物理科學告訴我……”
他念念叨叨向前跨出一步……兩步……
第三步還未落地,石棺中猛然竄出一團白光,,并不明亮,,倏忽向他沖來。
陸離如兔子般跳向一旁,,眼睜睜看著白光從眼前掠過,。
淡淡白光下,是塊橢圓形石頭,石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石,!”
他心里大喊出三個字,那團白光已出門右轉(zhuǎn)而去,。
放出念力去捉,,他兩步竄出門外,只看到會飛的符文石穿過石道盡頭墻壁,,瞬間消失在視野中,。
哪怕石頭成精,穿墻術(shù)也不科學,。
陸離急追過去,,伸手,手掌胳膊毫無阻礙地穿墻而過,,符文光芒閃爍隱現(xiàn),,石墻也在晃動。
簡直就是符文版全息影像,。
他贊嘆一聲,,匆忙自包里拿出激光掃描儀,擺好,。
然后他才想起沒有電池,。
無可奈何。
穿墻去到另一邊,,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伸手探向兩側(cè),仍然是條石道,,窄了不少,,墻面也變得不再平整,多有斜長印痕,。
摸出相機,,借閃光看一眼前方,見沒有異常,,他摸黑走向前方,。
手機雖然可以照明,但其中電量還是用來做更重要的事比較好,,例如保命,。
走出不遠,兩側(cè)巖石忽然變成了寒冰,,他摸摸腳下,,一樣變成冰冷光滑的冰面,。
沒想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竟又回到了冰川,。
似乎出去時無需冒險爬山,,但想要在冰川迷宮里找到符文石幾乎沒有可能。
而回石棺處待其自投羅網(wǎng),,成功的機會顯然更大,,只是不知要等待多久。
思索片刻,,陸離拿起相機拍張照片,閃光燈下,,晶瑩冰體反射出朦朧光彩,,上面縱橫交錯著許多長痕。
他用手去摸,,冰面卻平整光滑,,并無凹凸。
冰面仿佛被修補過,,因此冰的顏色不同,。
想到進來時消失的記號,想到會飛的符紋石,,想到石棺中的冰劍……
他將這一切聯(lián)系起來,,想到或許是符紋石在修補冰面。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并不妨礙他試上一試,。
斷矛飛出,在前方冰體上砰砰亂刺一氣,,冰屑飛濺,,冰塊噼里啪啦墜落一地。
一口氣刺了四五分鐘,,陸離沒有多待,,轉(zhuǎn)身走回石道,穿過石室,,從煉丹房滑入下方深淵,。
這一次早有準備,坐著落地,,爬起時謝飛揚已扛著大劍走來,,身后跟著謝飛燕和姜戰(zhàn)。
紅發(fā)漢子精神萎靡,,雙眼紅腫,,臉上卻仍擠出笑容,,只是比哭還要難看。
陸離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因此只是點了點頭,。
將上面情形說了,四人便鉆入石洞向上攀去,,由謝飛燕領(lǐng)頭,,陸離位于謝飛揚與姜戰(zhàn)之間,以念力推拉兩個病號向上,。
再回到半圓形石道,,取出玉磚后關(guān)上石門,算是徹底斷了后路,。
陸離去到第二間房的石棺旁看一眼,,棺內(nèi)果然又出現(xiàn)了一柄冰劍,靜靜躺在灰燼旁邊,。
將棺蓋合攏,,讓另外三人等著,他拿了相機和壓在包底的密封盒,,穿墻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