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思索間,直升機忽然直向下墜,,吳烈大罵著使勁拉扯操控桿,,機體勉強留在空中,卻難以向上飛起,。
“馬上沒油了……咳,!”
吳烈大叫,被卷入機艙的綠霧嗆咳嗽起來,,頓時便有大片血水噴出,,滴灑在儀表盤上。
手背上的納米機器人也紛紛跌落,,陸離看向下方,,見一股綠霧凝聚成繩索一般,死死將飛機拖住,。
念動力對綠霧無效,,陸離再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于是在吳烈頸側(cè)和自已肩上同時打針,。
“飛回去打紅針,,實在飛不回去就直接注射,然后跳海,?!?p> 他大喊著,縱身跳了下去,。
下方蛇首上綠霧彌漫,,身上衣物和皮膚開始滋滋的響。
陸離忍住劇痛屏住氣息,,念力盡出,,一邊拼命托舉直升機向上,一邊放出斷矛扎向蛇首眼睛。
“鐺”
蛇首轉(zhuǎn)動避開,,斷矛脆響一聲無功而返,,但直升飛機終于趁機掙脫束縛,向著高處升去,。
鮮血模糊了視線,,吳烈眼前一片血紅,探頭想要再看陸離一眼,,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眼淚不由自主的涌出,雙眼一陣刺痛更甚,,但看得卻清楚了許多,。
可不等探頭再看,警報聲忽然響成一片,,飛機零件被綠霧腐蝕,,不受控制的向一邊傾斜墜下。
陸離沒有功夫理會飛機,,趴在蛇頭上方一個血肉坑里,,腳踩手抓著爛肉穩(wěn)住身軀,另一手拿著斷矛,,不停撬動鑲?cè)胙饫锏姆綁K,。
鐵質(zhì)方塊較他想象中要大得多,長寬皆將近一米,,黑灰顏色,,上面有一道一道的紫紋,與斷矛材質(zhì)相似,。
他不斷舉矛扎入鐵塊邊緣的血肉里,,但大蛇皮肉堅韌,并刺不了太深,,進展緩慢,。
身上衣物一片片飄飛,手上臉上的皮膚已沒有一處完好,,鮮血淋漓滴下,。
好在身軀已變得麻木,他只是瞇著眼,,一矛一矛的扎入,,撬動,拔出,,再扎入……
而抗過一輪魚雷攻擊后,,九頭大蛇扭動身軀繼續(xù)向前,身前凝聚出的綠霧也同時飄出,如一朵綠云般向前方一艘船涌去,。
刺耳警報聲響起,那艘船上的槍炮聲頓時停止,,早已穿好潛水服,,背著氧氣罐的船員迅速由船側(cè)跳下,消失在海中,。
綠云貼著海面翻滾,,帶著烈火烹油的滋滋聲響,轉(zhuǎn)眼將整艘船包裹起來,。
另兩艘船上的火力也變得稀疏,,然后徹底停了下來。
嘈雜瞬間轉(zhuǎn)為寂靜,,唯有海浪聲不絕,。
九頭蛇似乎覺到驚奇,愣了愣,,剩余八首齊向前吼,,綠霧自八張大嘴洶涌沖出,匯聚成一團,,再向一艘船卷去,。
“嘣”
沉悶又帶著余音的巨響自船上發(fā)出,將翻卷而來的綠霧震散,,化成仿佛荷葉般的碎片,,反向大蛇飄來。
但蛇首齊齊向前探出,,眼中綠芒映射,,如十六道光柱,擾動橫掃間竟將崩散的綠霧收攏,。
這時,,起伏蕩漾的海浪中忽然騰起一道水柱,眨眼升到中間斷去大半的蛇首旁,。
水柱上端卷著個健壯威嚴(yán)的白種人,,三四十歲,卷曲的長發(fā)披肩,,濃密胡須也都帶著卷,,遮住了大半邊臉。
他頭上帶著金冠,,一手中拿著魚叉,,另一只手穿出水柱,將一柄長劍插入蛇頭下方的傷口處,劍上還串著一大塊炸藥,。
水柱稍一停頓就向帶著他沖向后方,,九頭蛇甚至沒有覺察出有人來過。
“轟”
劍上炸藥緊接著炸開,,洶涌火焰騰起,,中間的那顆蛇首隨之拋飛,旋轉(zhuǎn)著落向海中,。
八頭蛇憤怒吼叫,,再次匯聚的綠霧也仿佛變得狂躁,凹凸起伏的變幻著,,猶如裹了無數(shù)惡魔在其中,,向前船沖去。
“嘣”
沉悶聲音再響,,但余音尚未散去,,凝實綠霧已沖到船上,爆炸聲紛亂響起,,僅一瞬便又安靜下來,。
“砰”
車子大小的蛇頭砸落海中,陸離也終于將埋在血肉里的鐵箱挖出,。
身軀上不斷有灰燼飄起,,外皮消融后的血肉已變成淡紅,他知道細胞增強劑的效力快要消失,。
但望向下方,,距離海面約有四十米,直接跳下去與自殺無異,。
從蛇軀上滑下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蛇頭前伸,剛好形成一滑梯似的弧線,。
可這個滑梯兩側(cè)沒有遮擋,,滑一半掉下去大概率橫拍在水面,同樣要死,。
等待大蛇潛入海中似乎……雖然大蛇對頭頂上蟲子一般的他并不在意,,但再等片刻,他恐怕就要被綠霧化成灰燼,。
猶豫了一秒,,他選擇滑下去,掉落時盡量以手中斷矛調(diào)整姿勢,。
浮起好不容易挖出的鐵塊,,他瞥一眼下方,,忽見有魚雷貼著水面沖向蛇軀,白花花一大片,。
下落速度與爆炸能量,,以及水流沖擊力的數(shù)值瞬間出現(xiàn)在腦子里,他也不坐滑梯了,,縱身就跳下去,。
風(fēng)從耳邊掠過,帶著咸濕的海的氣味,,和直刺入肺里的痛苦。
海浪聲越來越響,,忽被連綿爆炸聲掩蓋,,沖起的水柱由下自上沖來,一股又一股,,使他墜落的速度一慢再慢,。
撲通落入海中,暗贊自己聰明的陸離又見水中白影沖來,。
并沒有慌張,,念力所至,魚雷越行越慢,,到身前時已變得溫順,,緩緩轉(zhuǎn)向一側(cè)。
陸離本想騎了上去的,,但衣服化盡,,于是雙手抱住。
念力收回,,魚雷打著擺子向前沖去,,方鐵塊浮在水上幾寸,緊緊跟隨,。
發(fā)明家號就停在不遠處,,船舷旁站著兩個男人和一群披甲的猴子。
姜戰(zhàn)放下望遠鏡跳進了水里,,吳烈嗓音沙啞著喊道:
“他沒事,,他沒事,這傻狗,,甚至搶了顆魚雷回來,。”
通迅器另一頭的陸秀捂著嘴,,沒有哭出聲,,謝飛燕摩挲著她的頭,,笑得開心。
魚雷又向巨蛇沖去,,陸離被披甲猴拎上甲板,,身上淋漓而下的海水鮮紅。
“秀兒,,開船回家,,絞盤和起重機也開起來,跟你說,,這回可發(fā)財了,。”
他說著,,將方鐵放下,,就聽“轟”一聲巨響,海神航運的第三艘船也炸開,,巨大沖擊力險些將行到近前的大蛇掀翻,。
船上顯然早已經(jīng)沒了人,落入海中的蛇頭也必然已經(jīng)被拖走,,海神航運只損毀了注定要舍棄的三只船,,就達成了目地。
整個行動部署完美,,井井有條,,從明面上看,甚至一個人都沒有損失,。
無論計劃還是執(zhí)行力,,都讓陸離感到佩服,更讓他意識到新都的不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