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靑綰說完,,而后不經意間眼角一挑,,恰好看見了不遠處沙陽怪異的神色,似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煉藥的時候,,由于火候沒有控制好,,一不小心炸爐,,好像一時失手,藥爐丟錯了方向,,某人在床上躺了幾天的事情,。
靑綰不由得咳了咳,干笑了兩聲,,“你那一次是意外,,你還見過哪次本姑娘失手傷了自己人的,沒有了……”
“吧”字還沒有說出來,靑綰便見到沙陽和砂月的嘴角扯了扯,,而后一臉怪異地伸出手指向著面前那被黑煙籠罩的地帶指了指,。
靑綰面帶疑惑地轉頭,卻是頓時噗嗤一笑,,而后便經不住笑意,,不顧儀態(tài)地抱著肚子狂笑起來。
以為就在她轉頭的時候,,她就看見了愁塵一臉焦黑的模樣,,頭上的長發(fā)已經被那團大火燒得干干凈凈,光亮的頭皮之上還分布著些許黑灰,。身上本就破爛的衣服更是被火焰燒得條條縷縷,,只有著一些用于遮羞地帶的布條在愁塵的刻意保護之下才得以殘存。
黑灰下,,愁塵臉上的神情陰沉得緊,,雙目近乎兇狠地盯著靑綰,一雙瞪大的雙目之中近乎快要噴出火來一般,。
似乎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看著愁塵憤怒的神色,靑綰尷尬地笑了笑,,略帶無辜地吐了吐舌頭,,而后眼珠一轉,心中有著一抹靈光閃過,,無辜的臉上頓時換上一副憤怒之中,。
一雙玉足重重地踏在地上,胸脯抬起,,昂著頭顱,,就如同一頭發(fā)怒的雌豹一般,向著愁塵氣沖沖地走了過去,。
人還未曾走到,,便響起了靑綰幾乎怒吼的聲音。
“看什么看??!你那是啥眼神!有你這樣看著主人的嗎,?”
“一出去就是一個半月,,連聲招呼也不打,你還有理了??!”
“不打招呼也就算了,,本主人給你傳訊你居然都不接!你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是,,現(xiàn)在都敢反天了,!”
……
靑綰一路走來便是一頓狂罵,心中好似有著極度的怒氣亟待宣泄,,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在口中罵上愁塵一兩句,而這罵得內容無異于便是說:愁塵不辭而別,,不回令牌信息之類的,。
而對于靑綰那一陣突如其來的狂罵,愁塵頓時變得一臉懵逼,,本想出聲反駁,,卻是發(fā)現(xiàn)靑綰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還有上一兩分的道理,好像他確實是錯的一方一般,。
漸漸的,,愁塵臉上的憤怒之色逐漸淡去,變得有些尷尬和略微的歉意,。
識海之中,,老翁看著這一切的變故,饒是他活了無數(shù)歲月,,精通事故,,此刻也不由得嘴角扯了扯,在口中嘆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直叫人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了,。”
“我這徒兒也是命苦哦……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老頭子我就不橫加干涉了?!?p> 外界,,步步逼近的靑綰清晰地看著愁塵臉上神情的轉變,心中不由得暗喜不已,,吞吐不停的巧嘴微微上揚,,心中更是無比得意。
“小樣兒,,還敢跟本姑娘斗,,在俗世凡塵的這些日子里,本姑娘除了修為是一大進步之外,,這先聲奪人,,一口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本領可是是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的,。”
“還敢用那種眼神來看本姑娘,?還敢瞪本姑娘,?那本姑娘不把這份本領發(fā)揮到極致,罵你個狗血淋頭,,留下個永生不滅的陰影,,那本姑娘就不姓靑”
“哼……”
這份謾罵自認而然地被沙陽和砂月二人聽在耳中,兩人都不由得頭露黑線,,一臉悲憫地看著愁塵,,相繼遞過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這小子還真是慘啊,,一回來便被小姐強行送了一波大禮,,有福氣,有福氣……都說打是情,,罵是愛,。看著這對冤家,,直叫老沙我都有些羨慕了,。”
砂月白了沙陽一眼,,嘴角一彎,,咯咯一笑,而后略帶些嬌滴滴地說道:“師兄,,其實你不用羨慕的,,如果你真想挨打挨罵的話,師妹我是很樂意效勞的,,為了師兄,,做出再多的改變師妹也是愿意的。就算是師兄沒要師妹變成以前那副天真無邪的面孔,,師妹也是在所不惜的”
沙陽嘴角一抽,,自霧中倒吸了口冷氣,連忙擺手,,陪笑道:“說笑的,,說笑的,師妹現(xiàn)在的這副性格老沙很喜歡,,很滿意,。真的很滿意……”
依稀間,他似乎感到額間有著一大堆的冷汗留下,,背部的衣服已經被毛孔滲出的汗水浸透,。
恍惚想起,,此時靑綰的這些魔女招數(shù)以及那伶牙俐齒的能力好似有大半都是他身邊的這位姑娘在凡塵俗世之中教授的。
一路謾罵,,一路前進,,靑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愁塵的身邊,一雙美目近乎理直氣壯地瞪著愁塵,,氣息何其強勢霸道,。
反觀愁塵,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霸道之色,,猶如斗敗的老公雞一般,,頭顱低著,氣息萎靡,,默默地承受著靑綰類似“關心”的謾罵,心中竟在不知不覺中升起了一絲暖意,。
“怎么,,怎么不說話了啊,!剛剛不是還很神氣嗎,?居然敢瞪本小姐!”靑綰得理不饒人,,看著愁塵略顯低埋的頭顱,,臉上的神氣之色更甚了。
“本姑娘就明給你說了吧,,知道剛剛那個藥爐為什么會好巧不巧地把你炸成這樣子嗎,?那都是本姑娘故意的,就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出去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和家里人打聲招呼,對于令牌之中自家的傳信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回,!”
“要不然,,你以為憑著本姑娘筑基期的修為扔個藥爐還能誤傷不成?”靑綰雙目睥睨地瞥了眼愁塵,,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而從來沒有過家的概念愁塵在聽到靑綰這些雖是謾罵,但卻也帶著一兩分真心之意的話語時,,好似覺得心中有著一出最為柔軟的地方被觸及了,,整顆心都變得溫暖無比。
看著依舊還在喳喳說個不停的靑綰,,愁塵很是誠懇地點了點頭,,往日冰冷的聲音今朝竟柔和不少,,“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謝謝你,。”
聽著從愁塵口中吐出的那句輕柔的話語,,靑綰不斷張開的嘴巴頓時一頓,,神情顯得有些錯愕,愁塵的話語顯然超出了她的意料,。
不過,,這絲錯愕很快便被她收了起來,一張俏臉看著愁塵,,臉上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雙柳眉橫了愁塵一眼,語氣也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行了,,知道就好了,你先進洞府吧,,我讓沙陽去給你找身衣服,。”
聞言,,愁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況,,低頭看了一下,四處都是精壯的軀干,,出了幾處遮羞的地方之外到處都被黑灰所籠罩,。
冷漠僵直的臉面瞬間一紅,而后腳下踏步,,飛快的進入洞府的石室之中,。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當天空的那輪太陽已經朗照,,四周的空氣被日光考得炙熱,,重新洗漱好的愁塵徐徐中石室之中走了出來。
穿著一襲青衫,,滿是風塵的面龐在經過一番洗凈之后重新變得白皙,,頭上的長發(fā)雖說沒有,但整個人的氣質卻也因此顯得清爽了不少,。
被動換了一個發(fā)型之后,,愁塵整個人的氣質都顯得有些出塵,于這修仙宗門之中好似有著一絲仙氣環(huán)繞一般,。
一出來,,便看到靑綰三人圍著一張石桌坐下,,桌上盡是擺放好的食物。
靑綰看了眼從石室之中出來的愁塵,,被他那一瞬之間改變的氣質弄得柳眉一挑,,魔女的內心亦如小鹿一般跳了起來。
不過這種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幾乎只是轉瞬便被她給強行按捺了下去,。
“你這一個半月來到底去哪了?該不會一直都在宗門西北方的那個山林里面練劍吧,?”靑綰輕聲問道,,雖說先前已經聽到了沙陽砂月兩人說過,但她卻依舊不信一個連靈力都未曾轉換殆盡的凡人居然能夠在那個妖獸縱橫的山林之中生活一個多月,。
愁塵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而后語氣極為平淡地說道:“我確實是在那個山林之中練劍練了一個半月。不愧是修仙者去往的地方,,那里的妖獸確實很強,,是個練劍的好地方?!?p> 靑綰聽到這話,白了愁塵一眼,,“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怪胎,,宗門西北方的那個試煉之地一般都是煉氣六層以上的弟子才會去往的地方,其山林內部甚至還有著筑基期的妖獸,,你能活著出來還真是運氣好啊,。”
而后又在心中嘀咕道:“當日本姑娘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哪知道這傻小子還真就去了,,還真是傻的可以。那個地方,,就算是本姑娘去了都得時時保持警惕,,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在里面生活了一個多月,還真是福大命大,,居然能夠活著回來,。算了,以后這種危險的地方還是不要逗他去了,,否則的話,,那本姑娘的三大仙侍可就只剩下兩個了?!?p> 聞言,,愁塵干笑了兩聲,,不由得想到了此行的收獲,面龐一笑,,
“其實這次的運氣還確實是不錯,。”
似乎想到了什么,,愁塵拿出了儲物袋,,“對了,靑綰,,這是我這次的收獲,,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麻煩你幫我換成靈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