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步塵看著王辰,,哪怕內(nèi)心再如何憤怒,,他也沒有立即發(fā)作,。
能主管姜家在外的所有事務(wù),姜步塵并非魯莽之輩,,傻子都看得出,,眼前的王辰并非如他侄兒說的,只是姜誠撿回來的孤兒那么簡單,。
要不然,,其他三家家主不至于如此無視自己,無視姜家在落霞城的影響力,。
再加上王辰有恃無恐的態(tài)度,,很明顯是有所依仗。
想起昨日小醫(yī)圣義診,,齊云山也曾出現(xiàn),,那么王辰的依仗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雖說齊云山在外能代表城主府,,但就姜家的實力底蘊,、以及在落霞城的影響力而言,一個齊云山還不足以讓他吞下這頓羞辱,,除非是燕無涯親自出面,。
然而,燕無涯對姜家依仗頗多,,斷然不會因此而打壓姜家,,他也難以承受與姜家反目帶來的后果。
至于王辰背后還有沒有師承,,姜步塵卻沒有太在意,,他的兩個女兒都在棲霞山修行。
要知道,,棲霞山可是霞隱國的三大修行門派之一,,雖然他兩個女兒只是外門弟子,但沒人敢無視,。
若有一人成為內(nèi)門弟子,,國君就會賜予姜家“修行世家”稱號,地位與三公平齊,。
而王辰來落霞城一年多,,只是在姜家藥鋪做伙計,根本沒有師門之人來尋,,就算他背后真有師門,,想來也屬于那種不受重視的邊沿弟子。
更何況,,霞隱國的修行界,,以醫(yī)道著稱的門派都是小門派,根本無法與棲霞山這樣的大勢力相比,。
姜步塵臉上終于沒了那招牌式的虛偽笑容,,冷聲道:“莫非你覺得認識齊云山,就可以肆意羞辱姜家了嗎,?”
他沒說羞辱他,,而是扯出姜家這面大旗,提醒王辰的同時,,也在提醒人群中的城主府探子,,他姜步塵代表的是姜家。
圍觀眾人今日算是開眼界了,,在落霞城居然還有人敢如此掃姜家顏面,?心情暢快的同時,也有不少人暗暗為小醫(yī)圣捏了把汗,。
王辰聳肩一笑:“這是我家,,請誰做客是我的自由,怎么就羞辱姜家了,?難不成你姜家在落霞城比城主府還大,?請客也要讓你同意才行?”
這帽子可就扣大了,城主府是國家機構(gòu),,姜家不過是一個傳承世家,,城主府都不干涉我請誰不請誰,你姜家能管,?
姜步塵氣急而笑,,指著王辰道:“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你請也得請,,不請也得請,!”
說罷,舉步朝王辰走去,。
若就這么離開,,姜家顏面上的污點難以洗刷,日后必成笑柄,。
顏面從來都不是靠別人給的,,敢不給姜家臉面之人都死了,四大家族之首,,可不只虛應(yīng)客套出來的,。
或許是姜家收斂鋒芒多年,以至于讓人覺得好欺,,看來時不時還得亮亮獠牙,。
隨著姜步塵的靠近,王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結(jié)果腳下一踉蹌,身子往后倒去,。
就在這時,,王辰感覺腰部一緊,身體沒有倒下去,,被一只柔軟的手臂扶住,。
扭頭看去,竟然是城主夫人程氏,。
王辰略微驚訝,,隨即趕緊站穩(wěn),拱手道:“多謝夫人,,王辰失禮了,。”
程氏姿容上等,,算不上絕色,,但卻自帶一股知性氣質(zhì),,除去病容的她容光煥發(fā),更顯得光彩照人,。
程氏對王辰頷首微笑,,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姜步塵,道:“不知先生何處得罪姜二爺了,,惹你如此著惱?”
“夫人,?!苯綁m趕緊行禮,心里卻暗暗吃驚,。
程氏一年前臥床不起,,今日卻容光煥發(fā),再聽她稱王辰為先生,,姜步塵頓時明白是王辰治好了她,,難怪楚家老狐貍恬著臉討好王辰,想來是一早得到消息了,。
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有些本事,程氏的病姜家醫(yī)者毫無辦法,。
王辰如今靠上程氏,,那姜家確實奈何他不得,這次丟臉是丟定了,。
拋開程氏是燕無涯妻子這層,,她本身就是霞隱國三大宗門之一的紫霞山核心弟子,比他那兩個棲霞山外門弟子的女兒,,身份地位高得多,。
“這是個誤會?!苯綁m低頭,,語氣有些不甘地說道。
程氏展顏一笑,,拉過王辰,,道:“既是誤會,解開就好,,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王辰見程氏在中間調(diào)解,,自己若是再不依不饒,,恐怕城主夫人這條大白腿也抱不牢實,。
看著姜環(huán),像是開玩笑般說道:“既然誤會解開,,姜少不會再讓我去替你服役了吧,?”
這話其實有些多余,但王辰還是說了,,因為他根本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姜家,,也不相信姜家會真的放棄針對他。
但大人們的世界里,,很多時候都是,,臉上笑嘻嘻,心中MMP,。
雖說王辰現(xiàn)在只有十五歲,,但在另一個世界卻有二十五歲,在縣城開了個店還小有名氣,,自然不會是個容易熱血上頭的愣頭青,。
姜步塵自不消說,能主管姜家外事,,也不是看不清形勢之輩,。
姜環(huán)作為姜家未來的接班人在培養(yǎng),從小就受到各位長輩熏陶,,頭腦活泛程度也不會太差,。
聽到王辰的話,他立馬上前拱手,,道:“辰兄,,之前在下有眼不識真人,在這里給你陪個不是,,等兄長有閑暇,,小弟在燕來樓擺一桌,再鄭重給兄長賠罪,?!?p> 拋開他姜家繼承人的身份不說,單是他堂堂本源六重修行者,,將一個普通醫(yī)者敬為兄長,,就已經(jīng)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當(dāng)然,,王辰很清楚,,這并不是他的面子,而是身旁的程氏,,以及她身后的燕無涯,。
燕來樓正是城主府的產(chǎn)業(yè),。
王辰扭頭看了看程氏,只見她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屆時我們也來湊個熱鬧,正好無涯也有事與諸位商議,,就將大家一起召集吧,,姜家小子,想必你不會吝嗇這頓酒錢吧,?!?p> 姜環(huán)大喜,趕緊躬身作揖道:“不會不會,,這是小環(huán)的榮幸,?!?p> 本來是一件讓人顏面掃地的沖突,,因為程氏的出現(xiàn),再加上矛盾雙方知情識趣,,就這么消弭于無形,。
王辰當(dāng)然也不好再將姜家叔侄拒之門外,沒再阻攔他們與程氏一同進入院內(nèi),。
院子雖然還沒收拾完,,但也不那么雜亂,沒有修剪的花圃,,反而有幾分自然韻味,。
王辰只是命人給程氏搬了張椅子,自己則隨意坐在花臺上,,也招呼這些落霞城的大人物也坐在上面,,絲毫不覺得怠慢了客人。
這些大佬沒有任何不滿,,能和小醫(yī)圣賞花暢談,,說出去別提多有面子了。
要知道,,若非城主夫人,,姜家二爺可都差點被拒之門外呢。
王辰開門見山道:“我知道,,諸位都是沖著覺醒丸來的,,但是我要先說明,我這里只剩九枚了,,覺醒丸的使用權(quán)我已經(jīng)全權(quán)轉(zhuǎn)交給城主府,。我現(xiàn)在可以將這九枚賣給你們,,你們也可以以后找城主府求取?!?p> 燕無涯一直暗中養(yǎng)兵,,欲圖大業(yè)之事,能瞞過普通老百姓,,卻瞞不過在場這些落霞城的大人物,。
要從燕無涯手中得到覺醒丸,只怕付出的代價不小,,而眼前的王辰看起來年齡不大,,想必好打交道得多。
于是有人開口問道:“敢問醫(yī)圣先生,,你手中的覺醒丸如何賣法,?”
王辰想了想,道:“覺醒丸我只有九枚,,要不這樣吧,,我出個底價,你們競價,,價高者得如何,?”
這個辦法表面看很公平,但事實上在場的中小世家,,又哪里有實力和四大家族爭,?
但市場經(jīng)濟就是這樣,沒有足夠?qū)嵙?,哪有公平待遇,?終究還是富者越富,窮者越窮,。
王辰可管不了那么多,,現(xiàn)在是供不應(yīng)求的賣方市場,他就是要利益最大化,。
當(dāng)然,,他也有考慮到中小世家的窘境,接著道:“你們也可以幾家聯(lián)合競拍,,私下怎么分配自己先協(xié)商好,。”
如此一來,,眾多中小世家也可以聚集起與四大家族爭一爭的實力,,或許還能將覺醒丸的價格推得更高。
程氏全程不發(fā)一言,,心里卻樂開了花,,這小家伙花樣兒倒是不少,,覺醒丸的價格越高,對即將掌控此藥的城主府好處自然越大,。
她心里甚至在想,,要是自己有個這樣的孩子該多好,絕對會是無涯爭霸路上的好助手,。
有個小家族的家主開口問道:“先生,,那起拍價是多少?”
王辰早就想好了,,伸出五根手指道:“五百金幣起拍,,每次加價不低于一百?!?p> 他話音剛落,,楚家家主楚風(fēng)就叫價了:“一千金?!?p> 這廝一下就翻了一倍,,讓中小世家之人叫苦不迭,卻老神在在的抖著二郎腿,。
“兩千金,?!苯綁m也不甘示弱,,之前被王辰氣得夠嗆,更氣這些家伙見利忘義,,在楚風(fēng)的價格上又翻了一倍,。
王辰假咳一聲,道:“不低于一百金幣就可以了,?!?p> 其目的,是提醒中小世家之人,,不管別人加多少,,你只需多加一百就行。
雖然這并不符合他的切身利益,,但他也不想這場拍賣,,只有四大世家在唱獨角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這些家主都不是省油的燈,,哪里會聽不出王辰的弦外之音,不過他們都沒有立即出價,,而是把目光轉(zhuǎn)向唯一一個坐椅子的身影,。
萬一自己要是因為參與競價,,而得罪了四大世家,那以后還怎么在落霞城混,?
程氏當(dāng)然明白這些人心中的顧慮,,開口道:“拍賣競價是公平行為,不管是誰,,若敢在事后針對報復(fù),,城主府決不輕饒?!?p> 王辰贊許的看了一眼程氏,,這女人,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