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感覺怎么樣”柏坤絲毫沒有被林冬的話給激怒,反倒是靜靜地看著林冬問道,。
“不怎么好”林冬心里還是有一道自己難過的坎。
“呵呵,,這般賭氣才是你這個年紀(jì)該有的真性情”柏坤聽到林冬的回答,臉上竟是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說說吧,,你這星種是怎么回事”
“怎么?現(xiàn)在不懷疑我說的話了,?”林冬不滿的看了一眼柏坤,。
“愿意用星耀級星石作為賭注下在你身上的人估計腦子也不太好使,跟何況這是一筆大概率賠本的買賣”柏坤此刻已經(jīng)完全打消了對林冬的猜疑,。
林冬的臉色變換了一陣,,對柏坤的怨恨總算消解了些,而后便將當(dāng)日星種剝離之后發(fā)生的所有事詳詳細(xì)細(xì)地告訴了柏坤,。
因為林冬知道,,自己走到眼前這一步,也許真的找到了那條冥冥之中唯一的生路,!眼前得柏坤或許能徹底解決他的心頭大患,!
……
深藍(lán)城的獸潮終究還是爆發(fā)了。
數(shù)以萬計的生物從深藍(lán)城的南面朝著這座大城奔襲而來,,大地顫動的轟鳴聲老遠(yuǎn)就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這些生物不僅僅來自蝕荒林一處,而是來自這藍(lán)戈星上大大小小的不同地方,,它們對人類有著共同的仇恨,。
漫天的飛行生物如同一大片烏云一般覆蓋在深藍(lán)城外不遠(yuǎn)處的上空之中,將原本就不多的光亮擋著嚴(yán)嚴(yán)實實,,地面之上則是成群結(jié)隊的陸地生物毫不畏死的向著城內(nèi)涌來,。
除了可以和大星師匹敵的龍象豹之外,更多的是不計其數(shù)的低等生物,,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深藍(lán)城的防線,,不分晝夜!
汪興岳作為城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大星師,,肩上的責(zé)任很重,,從大戰(zhàn)之始已經(jīng)不眠不休了整整四天,此刻不僅是滿臉的疲憊,,身上也早就沒有了從容的風(fēng)范,,七八道或深或淺的傷口遍布在他的身上,但好在只是一些小傷,。
“興岳,,你先回去休息,再這樣下去你就得受重傷了”
前來輪防的一名大星師向著汪興岳這般說道。
“好,,若是獸潮規(guī)模進(jìn)一步擴張,,第一時間通知我”汪興岳沒有逞強,因為他明白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
片刻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在城內(nèi)的家中。
“興岳,!你怎么受傷了,!”盧妍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居然受了如此重的傷。
“無礙,,都是些小傷,,處理下就好了”汪興岳安慰道。
“汪雨,,你快下來……”盧妍正想將汪雨喊過來,,卻被汪興岳立時拉住。
“怎么了興岳,?”盧妍看著汪興岳忽然皺起的眉頭,,小聲地問道,。
“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汪興岳讓盧妍跟著自己來到了一個房間內(nèi)。
“你找個機會和雨兒說說林冬的事”
“林冬,?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來,,難不成他真的與洛家……”盧妍眼中一亮。
“恰恰相反”汪興岳鄭重其事的說出了四個字,,而后又是緊接著說道:
“你知道鷹魚探索隊么”
“早就聽說了,,據(jù)說就是他們和獵殺者起了沖突,才間接引發(fā)了這場獸潮,,可我聽說城主府的意思非但不懲戒他們,,反倒要大力的嘉獎一番”
“那你知道林冬也參與其中嗎”
“什么!”盧妍壓低著聲音不可思議地輕呼了起來,。
“會不會搞錯了,,他若是探索小隊的人我們怎么可能會不知曉,況且這城內(nèi)也不止一個叫林冬的人”
“絕不會錯的”汪興岳身為大星師,,有資格知道此事的更多細(xì)節(jié),,而后便把他知道的情況事無巨細(xì)的告訴了盧妍。
“所以你是說林冬這是得罪了洛家,,而后逃離了深藍(lán)城,?”
“沒錯,你這一說我還才想起來,似乎洛家家主前不久也來過我們藍(lán)戈星一趟,,不過這消息也只是傳言,,當(dāng)時我也沒放在心上”
“所以……興岳你的意思是?”
“哎,,你也不要說的太狠了,,畢竟雨兒在叛逆期,萬一適得其反就不好了,,況且林冬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雨兒再怎么想也沒用了”
“哎”盧妍有些惋惜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過也真沒想到這林冬居然有本事得罪洛家,而且若是沒這一出,,可能還真給我們?nèi)浅龃舐闊?p> “是啊,,天華星洛家是真的不好惹”汪興岳有些感慨的聲音傳來。
……
但此刻在他們兩人口中已經(jīng)死掉的林冬,,卻正在蝕荒林深處的湖底洞穴中和柏坤激烈的探討著,。
“你不會又在唬我吧,我明明感覺現(xiàn)在我的身體比星種被剝離前都要強,,怎么就又危在旦夕了”
“你以為我這么有閑工夫和你開玩笑啊,,況且是你對星種了解的多還是我了解得多?”柏坤此刻瞪了一眼林冬,,繼續(xù)說道:
“你可以把星種看成是一個虛化的身體器官,,但雖說虛化,卻也不能獨立于人體之外單獨存在,,所以不能簡單地把它看作是一種能量媒介”
“或者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個與我們聯(lián)系緊密卻又不存在的心臟”
“你的心臟如果被人擊穿,,頃刻間就會斃命,但星種就是因為其虛化的特性,,故而若是被強行剝離,,并不會直接導(dǎo)致人的死亡”
“可就像傷口會結(jié)痂,疤痕會愈合,,星種的剝離同樣會引發(fā)人體的自動修復(fù),,而且這種修復(fù)是雙重的,不僅需要自身的氣血,,而且需要一種本源星力”
“可問題就在這里,,只有未扎根的星種才能被剝離,但連星師都不是的人是無法承受第一次身體的自主修復(fù)的,,所以一旦星種被剝離,,死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分明有解決辦法的”林冬自己就知道一個。
“你以為我不知道么,,想要完成這種雙重的修復(fù),,最好的辦法就是植入另一個星種,,但眼下哪里去尋這星種,況且我看你也不像是會做出那種為了自己活命而去加害別人的人”
林冬神色暗淡地沉默了片刻,,而后又是開口問道:
“本源星力是什么”
“這是一種關(guān)乎整個星域起源的原始能量,,也是星種之所以神秘的原因”
“那我為什么還活著?”林冬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自然是因為你手中的星耀級星石,,只有這樣的星石內(nèi)才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本源星力,不然你以為這星耀級星石為何這般珍貴”
“所以我想要活命,,就只能靠這星耀級星石,?”林冬緊緊地皺著眉頭。
“你怎么這會聽不明白了,,星石只能續(xù)命,,只有徹底堵上你體內(nèi)那個無形存在的漏洞,才能真正解決你的問題”
“用你給我的液體,?”林冬追問道,。
柏坤沒有回答他,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叫肌體強化藥劑,,是我當(dāng)年從那些惡心的極端主義力師手里搶來的,每一包都是極為珍貴之物,,而且它的關(guān)鍵并不在于價格的多少,,而是它們獨一無二的配方”
“我之所以說你危在旦夕,就是因為你現(xiàn)在體內(nèi)充盈的氣血之力都是我用星力強行幫你理順的,,一旦時間久了,,這些外來之物便會再次暴動,,況且你身上因星種剝離而產(chǎn)生虛化漏洞也未補上,,氣血還是會不斷流失”
“而且這次用這些藥劑救你,也帶來了一個后遺癥,,就是你現(xiàn)在的身體對這樣的氣血需求會進(jìn)一步被強化”
“所以……”柏坤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所以一旦反噬再次爆發(fā),我就必死無疑,!”林冬心中已然明白過來柏坤的話中之意,。
“那你既然明知道我還是死路一條,又為什么救我,?”
“這個問題應(yīng)該我來問你才對,,明知道徹底解脫比掙扎著求生來的舒服,又為什么來到了這里,?”柏坤淡淡的說道,。
林冬沉默了,是的,他還是想努力活著,,哪怕這人世間的痛苦很多,。
“能用其他東西代替這藥劑嗎”
“當(dāng)然可以,不過一來無法根治你的問題,,二來靠你目前的實力,,是沒有辦法化解這些外來的氣血之力的”
“那……有東西能夠代替星種嗎”林冬的腦子轉(zhuǎn)的飛快。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星種它之所以獨一無二,,就是因為它含有一縷本源星力,這是無法替代的”柏坤語氣稍稍加重了些,,他覺得林冬似乎有些偏執(zhí)了,。
“不……我只是說有沒有東西可以徹底堵上我身體內(nèi)無形的漏洞”林冬的目光越來越亮:
“你也說了,致命的并不是本源星力,,而是自身不斷流失的氣血,,所以只要有辦法讓我自身產(chǎn)生的氣血不再流失,就能夠保住我的命”
柏坤聞言,,心中忽然一動,。
是啊,!林冬說的沒錯,,是自己想歪了,總想著怎么徹徹底底的恢復(fù),,但其實只要解決氣血流失的問題就可以,,至于沒有本源星力,大不了就徹底放棄星師之道,。
柏坤的沉默讓林冬沒有開口繼續(xù)追問,。
這樣的沉默最是磨人,這種絕望中渺茫的希望讓林冬的心一直如同吊在懸崖一般,,他不知道下一刻會如何,。
短暫的寂靜過后,柏坤微微的開口了,,不過聲音小到讓林冬覺得他只是在自言自語:
“但這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