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將公事都聊完,,徐思七認為不會有人再插足他們之間的話題的時候,,才走上去和孟子偕比肩的位置。
山路不平,,她走起路來頭上的小吊墜搖來晃去,,像個活潑的小精靈繞在她頭頂。
“殿下,,我錯了,,我不該沒經(jīng)過您的同意偷偷跟你們來這,可我也是為了盡我所能幫助殿下呀,!雖然給您惹了麻煩,,但這不也因禍得福,順利剿滅了一群山賊嗎,?所以殿下,,能不能不要生氣?”
俗話說得好,,坦白從寬,,率先承認錯誤有利于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原諒空間,。
再加上一點有技巧的花言巧語,攻略男神不是問題,!
“認路嗎,?”孟子偕沒有理她的問題,自己問自己的,。
徐思七的“面對男神腦子卡殼癥”此時又犯了,,沒想那么多,,答道:“殿下,,我記性好著呢!走過一遍的路,,都能認得八九不離十,。”
“那下了山你就自己找路回去,?!?p> “為什么殿下!”徐思七瞬間像一只耷拉下耳朵的小兔子一樣,,可憐兮兮地看著孟子偕:“殿下,,我雖不敢說能立馬研制出蟲毒的解藥,但預(yù)防毒蟲叮咬的防身藥對于我來說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留下我好不好,?”
試問就是宮中的太醫(yī),也沒辦法做出這樣的保證,,畢竟他們對毒物的涉獵并不深,,就更不用說醫(yī)術(shù)并不算高明的林愿寧了。
他們這次跟孟子偕過來,,其實也是卯足了視死如歸的勇氣,。
“你拿什么做保證?”孟子偕似有一絲動搖地看著她,。
徐思七嗅到了成功的味道,,趕緊立下軍令狀:“若我辦不到,就任由殿下懲罰,!”
孟子偕不免又多看了她兩眼,,心下盤算了一番:既然如此,帶上她也不是不行,,至少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還能夠保證這一行人的安全。
“好,?!彼騺硐矚g把心里想說的話最言簡意賅地表達出來,。
但是在看多了言情小說的徐思七看來,這一個“好”字蘊含了更多深層含義,。
他說好,,是不是代表他因為她心軟,為她妥協(xié)了呢,?
為什么從這個好字聽出了一些寵溺的味道呢,?
他是不是沒有對別的女人輕易說過這個字?她對他是不是特別的,?
他剛剛還抱了她啊啊啊啊想想就很粉紅?。?p> 雖然現(xiàn)實往往很殘酷,,可徐思七總能把它想象得很美好,。
她想著想著,漸漸笑得像個懷春的少女,。
已經(jīng)走在前方的孟子偕忽地停住腳步,,徐思七正想得出神,一下子撞上他寬闊的背,。
孟子偕十分不悅地轉(zhuǎn)身,,眼神中有一絲不耐煩:“再笑,你就別去了,?!?p> 徐思七立刻識相地閉嘴,覺得不夠,,又用手捂住嘴巴,。
孟子偕見她這樣,有種眉心直跳的感覺,,不再理她,,繼續(xù)往山下走。
走了沒多久,,徐思七就有些按耐不住,,好多問題想問,但孟子偕又擺出一副“不要靠近我”的姿態(tài),,她只能問林愿寧,。
“林護衛(wèi),你們是怎么知道我跟過來,,還能找過來救我的,?”
好在林愿寧比孟子偕平易近人多了,回答她道:“起先有侍衛(wèi)通報,說物資被盜,,殿下去查看時卻發(fā)現(xiàn)那箱子里只有衣服和食物,,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至于如何找到你,,那就很簡單了,,客棧掌柜說這兒有一伙山寨,也是他帶我們來的,?!?p> “不過徐姑娘啊,”林愿寧話鋒一轉(zhuǎn):“你非要跟過來也不必用如此不明智的手段吧,?自己躺在里面不是膈應(yīng)的慌,?不過就算別人沒有看出來,以殿下敏銳的洞察力,,應(yīng)該早就看出來多了一個箱子,?!?p> 徐思七汗顏,,事態(tài)緊急,她就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了,。壓根就沒想到還會被孟子偕發(fā)現(xiàn)這件事,。
不過,他如果真的早就發(fā)現(xiàn)了多出的箱子,,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是她,,他為什么不揭穿她呢?難道是……
徐思七趕緊使勁搖了搖頭,,把一些剛要萌芽的想法甩掉,。
剛被警告的就忘了?想著想著又笑了怎么辦,?
在某些憐香惜玉的侍衛(wèi)還在為她剛剛的處境捏一把汗的時候,,自愈能力超強的徐思七就已經(jīng)滿腦子風花雪月兒女情長了。
她好像從小都是這樣,,在深陷險境無法解決時會害怕,,可一旦解決了,又能很快恢復正常,。
印象最深的那一次,,是跟爸爸媽媽一起去漂流。經(jīng)過一個險坡時,,皮艇發(fā)生側(cè)翻,,她被壓在皮艇下久久無法翻身。
可當一個叔叔把她拉出水面,,她又興沖沖地爬回皮艇上繼續(xù)往下漂,??吹弥車娜耸悄康煽诖簟?p> 剛剛溺水的人,,不應(yīng)該是跑回岸上再也不敢繼續(xù)漂了嗎,?
一行人回到客棧,先審問了山寨里的人,。
據(jù)許新交代,,孟子偕一行人剛到打這個小縣城關(guān)口的時候,那一大箱一大箱的物資就被下山來搶糧食的小嘍嘍給注意到了,?;厣秸嬷嗽S新之后,許新不敢跟這些侍衛(wèi)硬剛,,就決定半夜來偷,,于是就有了后面發(fā)生的事。
沒想到撞上了王爺,,把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山寨也給賠了進去,。
問話問得差不多了,縣令也滿頭虛汗地被帶了進來,。
“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是小官的過失,!”縣令一頭栽倒在地,,大力磕了三個頭。
“你不必如此跪我,?!泵献淤啥似鹆衷笇巹偝噬蟻淼牟杳蛄艘豢冢查g茶香四溢,,滿口清爽,。
掌柜把他珍藏的最珍貴的毛尖拿了出來,孟子偕素來喜茶,,頓時連陰鷙的心情都撥云見日了不少,。
掌柜的會看臉色,一見孟子偕的表情就趕緊說:“若是王爺喜歡,,小民這些茶葉都送與王爺,!”
就在剛剛,六殿下賜予他的那一塊玉石,,不知道能抵多少茶葉,!再貴的茶葉送走他都不覺得可惜!
孟子偕也不推脫,淡淡點了點頭,,又對那縣令說道:“這人你可認識,?”
縣令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正是許新,。
“回王爺,,小官,不認識,?!?p> 好歹為官多年,縣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打死不認,,這六殿下能拿他有什么辦法?
“哦,,是嗎,?那我們來算一算?!泵献淤呻p手交握,,手肘撐在膝蓋上,笑不達眼底地看著縣令:“你每個月的俸祿不過兩百方銀子,,養(yǎng)家糊口足夠,,可絕對不夠你在西郊修一座小園林、東郊修一座別院,、還另養(yǎng)四名侍妾。你能告訴本王,,你是如何做到的嗎,?”